李尧民这时说着就把一份《邸报》递了过来:“你们相互传阅开看看就知道了。”
“真的?”
薛勤听后激动不已,忙问了一句,随后就接过《邸报》认真看了起来,且传阅给了其他雇工。
“果然朝廷是考虑了我们的。”
“皇上也真的还是把我们这些工人放在心上的。”
“是啊,官办商行的雇工素来是最稳当的,逢年过节福利又多,还用附带的学校。我们自然是愿意去官办商行的。”
……
一时,这些罢工的雇工很多都兴奋起来。
“诸位不要信朝廷的鬼话!”
“朝廷没准是缓兵之计,好麻痹我们,说不定现在正调兵呢!”
“要知道,我们这次罢工的人可不少,他们哪里收得了那么多雇工?”
“现在当国的是武夫,只会用杀人流血的方式解决问题!”
“所以,我们千万不要信!”
不过,此时,有被惠安伯等权贵官僚买通的工贼崔贤学等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李尧民因而两眼阴冷地看向了他。
崔贤学被他看的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但这时,阊门外,突然出现大量乌篷船,紧接着,乌篷船里就跳出了许多持着雁翎刀或者大长矛的矿贼。
这些矿贼打着官军旗号,一跳上岸,就朝这些罢工的工人围了来。
崔贤学见此颇为兴奋,忙道:“我就说朝廷是撒谎的,他们早就准备杀我们呢。”
薛勤也因此看向了李尧民:“这是什么情况?”
嘭嘭!
嘭嘭!
这时,阊门处,挨着这些罢工工人集会地的民房内,也冲出来了许多官兵。
这些官兵很快就拦在了这些罢工工人和这些矿贼中间。
与此同时,在水上也出现了许多乘船的官军,且也跟着上岸围住了这些矿贼。
李尧民这时笑了起来,对薛勤说道:“还能是什么情况?无非是有人要假戏真做,要勾结还敢私自开矿的矿贼,假扮官军把你们这些工人给屠杀了,好嫁祸给我们官军!可他们也不想想,我们厂卫里虽然有不少苟安之辈,但并不是说就真的成了酒囊饭袋!”
“你是厂卫的人?”
薛勤问道。
李尧民回道:“当然,这下你们更愿意相信我们了吧?”
“相信!”
薛勤忙回了一句,就道:“这些达官贵人心真黑呀!要不是你们,我们是不是今日都没命了?”
“也不一定,要是团结一心,或许能收拾得了这些个矿贼。”
李尧民回道。
“团结个屁!”
“姓崔的这些家伙,平时最讨好卖乖,一味爱替老板们说话,不少工友还真的信了,也真觉得跟着闹,老板会涨工钱。”
薛勤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就要回头去抓崔贤学,却见崔贤学几个已经没了踪影。
砰砰!
这时,铳声已经响起。
强征奢侈税,直接开炮征收
原来,突然出现的这些苏州营兵已经在攻击这些矿贼。
一时,铳声也就不绝起来。
须臾,便是白烟弥漫。
整个苏州阊门如置于云雾中。
因而,四周士民倒也看不见这场面有多血腥,只见得有人在云雾中倒下,时不时的还发出令人生寒的惨叫之声。
万历改革之前的私开矿产之人,多数还是因杂税徭役重、官吏豪绅盘剥太狠,才不得不进山开矿的贫苦百姓。
但现在,徭役早已蠲免,许多杂税也予以蠲免。
朝廷还将大量无地者迁移出海外或者招募为工匠。
所以,还敢私自开矿的,其实大多已经是只为牟取暴利的亡命之徒,或者是与地方豪绅巨宦勾结的势力。
如今这些矿贼被击杀,也就算不上是不仁。
作为拥有最强暴力的大明朝廷,在扶危济困的同时,也是有必要用暴力清洗不法之辈的。
不然,规则就无法得到维护。
这次来苏州阊门,受惠安伯张元善之招,准备假扮官军屠杀罢工者的矿贼首领史善言一时因此着急地大喊起来:
“别杀我!我是东海卫百户,我愿意招供!”
奉旨来镇压这些矿贼的苏州驻营把总王速当即取出大弓,对准了在大喊的史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