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就算是打死了抚院,也得听陛下旨令下达后再行事,我们不能妄猜天意!”
“就算是抚院亲自下令,我都得弹劾,你要是敢擅自出兵,更不用说,本按现在就要拘拿了你!”
苏耀拒绝了萧大材的提议。
萧大材对此无语。
突然。
有大批着皂色箭袖劲装的健壮力士持着哨棒铁棍朝这些闹事的士民群体冲了来,然后见人就打,甚至有的个围起来把倒地的士民往死里挥棒,一时打得许多人鲜血飞溅。
萧大材见此暗自笑了起来。
彼时,苏耀则沉着脸道:“这是哪里来的打手!简直是无法无天,视为官兵为何物,竟敢在官衙面前动武!”
“黄指挥,立即带你的兵去阻止,不听即杀,抓几个活口!”
苏耀接着就吩咐起来。
把总指挥黄飞拱手称是。
但当黄飞带兵过来时,这些打手立即就跑得没影。
“这些都是官府雇佣的地痞打手!他们现在又来充好人,一定是这样的!乡亲们,官府不把我们当人,我们跟他们拼了!”
一混在士民中的人在萧大材递了个眼色后就立即从地上坐起身来,对一干士民大声呼喊鼓动起来。
于是,许多士民因自己亲友被打都失去了理智,而真的赤手空拳的朝黄飞的兵丁冲了来。
黄飞是个注意军纪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升到巡按身边做这种维持治安的事,所以他只是下令麾下官兵持盾撤退,但也还是有兵丁挨了石头。
萧大材见此忙对苏耀道:“巡按,这些刁民是真的反了,先打巡抚现在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官军,您真的还要等圣旨来才下令镇压吗,那个时候,只怕苏州都被这帮刁民烧杀劫掠了!”
苏耀瞅了萧大材一眼:“你在教本官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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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材一怔,只得拱手回道:“下僚不敢。”
苏耀依旧一本正经地提醒萧大材道:“本官只听陛下的,听陛下的总是没错的,所以府尹要是想当好官,最好也记住这一点,别擅自为之。”
“是!”
于是,因为苏耀坚持无圣谕不做决定,也就带着黄飞等官兵干脆撤了回去。
这些苏州士民也就有人鼓动士民们做起了更加大胆的事,干脆真的打砸抢烧起来。
好在李贽这时已经下令出动自己巡抚标营的官兵来制止,且利用自己的眼线抓了一些人,甚至不得不直接处死了个别暴徒,才制止出了这些人继续胡来,进而避免了更烈性的事件发生。
但也因为官府开始出面维持秩序,而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趁机煽风点火,虽然没人敢干打砸抢烧的事,可罢工罢市的人却更多了。
到了晚上,甚至有胆子大的,偷偷丢火把在苏州各官衙,企图烧了官衙。
一时间,官员人人自危。
苏耀因而不由得因此一边看着兵丁救火一边对李贽埋怨说:
“抚院不是说先看看情况,待上面圣意下来后再做决断吗?结果却先下了令维持秩序,杀了人,反让这些士民更加激动,如今连常州、松江这些地方都开始有人罢工罢市了!”
“我早就说过,没有人比陛下更英明,很多事与其自己擅自决断,不如只按圣意来。”
“但抚院偏偏要擅作主张!”
苏耀这么说后,李贽只道:“我不下令能行吗,再不下令,就是暴动了!”
“到时候,会有更多的无辜之人惨死!而且很明显,有人在煽风点火,就等着我们不管,让苏州更加混乱,这样他们就好逼着朝廷同意他们血腥镇压士民,掩盖他们侵吞所有认购劵的真相!”
“这个我清楚!”
“但公制止了他们,也没让情况好到哪里去,反而人家更有理由煽动士民罢市罢工了,今年的考成,肯定会很难看,没准仕途都得因此结束!”
苏耀没好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