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1 / 2)

万历佑明 枫渡清江 1385 字 2024-03-02

徐汝诚一时额头直冒冷汗。

王如龙更是呆滞在一旁。

徐汝诚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且忙吩咐道:“快查其名,如实上报!”

“蓟国公请提督兴安伯回官邸议事!”

而没多久,戚继光亲兵朱雍策马跑来,举着令旗喊了一声。

徐汝诚只得先骑马回了官邸大院。

戚继光在徐汝诚来后,就穿着一身半旧袍子,迎了出来,道:“果然,有人不想我当这个枢密使!”

徐汝诚忙先朝戚继光拱手:“幸而蓟国公智谋无双,不然,国失柱石也!不过,今天这事,蓟国公明鉴,真的不是鄙人所为,鄙人无理由不愿意看见武勋掌军机,即便这武勋不是自己。”

“我知道不是公所为。”

“公岂会敢这样愚蠢的事。”

戚继光说着就看向已经自杀的这些京营士兵:“连这些士兵其实也不必查,他们的真正来历是查不到的,只是这京营还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塞到了这里面,表面上看都是身家清白的,谁知道是不是豪族放出府成家立户的忠奴。”

“公说的对,这一切都是针对你为枢密使来的。”

“公要不还是辞了此官?如此,或许什么事都没有了!”

“因公是武勋,我也是武勋,我才敢说这样的实话,这百年多来,我们武勋不是没有人想着掌军机,重现昔日荣光,只是碰此线,必遭横祸呀!”

“他们看在天子的面上,其实已经很容忍公了。”

“或许今日不仅仅是杀公,也是想着若杀公不成,也给公和后面的武勋一个警告!比如眼下圣眷正隆的宁远侯长子!”

这时,徐汝诚不由得言道。

君威震怒

戚继光背着手,立于与内阁首辅官邸同高的阶前,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宏声道:“既欲待春至,岂能畏风雪!”

徐汝诚听后,未再多言,只也同样看向眼前风景。

“好个既欲待春至,岂能畏风雪!”

“没错,新礼是杀不死的!”

“难道他们觉得杀了蓟国公,朝廷就不推新礼了吗,就不会再推武勋掌军机了吗?”

“不过。”

“用这种图穷匕见的手段,说明旧礼的拥护者是真的已到日暮穷途之步,故只能行此卑劣之举。”

不料。

吏部尚书张学颜这时走了来,听到了戚继光这句话后,就朗说了起来,随即就向戚继光和徐汝诚拱手致礼。

戚继光和徐汝诚便忙回了礼。

“有人说,京营方向传来大量铳声,有人遇刺,鄙人就猜到与公有关。”

“毕竟除了公任枢相这事,想来不会有人无故放铳。”

张学颜这时对戚继光又笑着说了起来,且道:

“说来,这里面也有鄙人之责,是鄙人要力排众议,将公的名字列在廷推上的。”

戚继光笑着说:“仆岂会埋怨大冢宰?大冢宰能相信仆,仆自当引为知己才是。”

“只是不得不承认,任这枢密使,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整顿军务,而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戚继光说着就又对张学颜和徐汝诚又说:

“不过仆并非真图高位,只是因为,除了大冢宰,朝中但凡志在社稷之公,想必皆清楚,对外开矿利以惠民的募银制度推行在即,是朝廷开始以新礼为纲,而欲使朝权能控制天下钱利更加惠民强国之际,最关键的就是强兵猛将得由朝廷控制,且为了能让那些借着佛寺道观操纵民间钱利的豪民不敢反,强兵猛将们就不能只是像打行里的打手一样,只知道拿钱办事,不知道国家兴亡,自己亦有责焉!如此,便需要有人敢出来整顿军务!”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事既然到了仆面前,仆断没有惜身而躲避的道理!”

……

“正是这话!”

“士虽为四民之首,但不能只是重文士,不重武士。”

“当然,对于礼与德,也得如要求文士一样要求武士。”

“而时下天下将门武臣,也的确多克扣军饷、冒功吃空饷的,更甚也有通夷侵吞田产的。”

“可以说,欲要天下兵马真正既忠诚又能远征伐国,不是如打手一般只能欺负一下百姓,对天下将门武臣也得该严办的严办,不能只是严格要求督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