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四月当能完成,而不耽误夏税征收。”
“另外,元辅,不如让户科一给谏上本,奏请圣旨让户部负责督促各省清查均徭里甲及各衙门公费公差,并纂修册籍,以免朝廷无法清楚地方均徭里甲及衙门公费收支情况,也不能遏制地方均徭里甲及衙门公费靡费的情况,如把火耗加到二成以上,同时也能为将来限制火耗,乃至为火耗归公做准备!也避免,接下来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后,造成财税增加不明显。”
“还有,当奏请陛下,下诏自明年起,各地方留存之帑藏,起运京师,由户部统管!”
“同时征缴解纳,由朝廷直派大员兵丁负责,不许有司另行差人催缴解纳,且当经监兑官检测样米后,再令运官带解。”
“这个极是!”
“防止心怀叵侧者,故意吞税,以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增加的税赋不多为由,却又有不礼养士绅之嫌,而因此请求陛下将此废掉!”
“只要实实在在的增加了大量税赋,那后来者就不好再请旨恢复优免之制!除非天子真的宁累民穷国也要恩养士绅。”
王国光跟着附和后,就瞅了张四维一眼。
张四维倒是没说什么,只微微一笑。
马自强这时倒是言了一句:“可是徐老先生那里怎么交待?”
张学颜听马自强这么说,看向了张居正。
申时行也看向了张居正。
王国光这时倒是直接怼道:“为的是朱家臣,管徐家做什么?!”
方逢时这时倒也跟着说道:“没错,元辅,苟利社稷、死生以之的誓言,不能忘啊,这可是您当年劝我不因你夺情而去说的话!”
“方公提醒的及时,仆虽敬师相甚重,但更忠于陛下,只能苦一苦徐家了。”
张居正听后,点了点首,且在这时说了一句。
马自强听后道:“既如此,那就改制!将来,真要因此事祸及元辅,就算不敢执言,也不要落井下石。”
“很是!”
申时行点首言道。
其他公卿也跟着点首。
“诸公果然皆为正派君子!”
而张居正这时回了一句,且又笑道:“不过,诸公也请放心,师相早在信中言明,仆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的。”
锦衣卫在行动
“支持?”
“我支持他个。”
昏暗的烛光下,留在京里,等候张居正关于结亲一事之回复的徐瑛,拉着脸,差点就要把脏话飙了出来。
而在他听到,成九来向他告知张居正决定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当差的事,且对执政公卿们说,徐阶已在私信说他张居正要是继续改制,徐家会继续支持配合的话后。
“不支持便好。”
“我们老爷只是让我来确认一下,顺便让徐老先生知道而已。”
“江陵一旦决定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就说明事已不可逆!”
“至少,毋庸置疑的是,谒陵时让陛下宣见戚、李等人后,已经同他们通了关节;”
“而公卿这边,更有王阳城、张心斋这些人巴不得江陵这样做,更是还想趁此机会把税赋统归户部,不准地方留存!”
成九则在这时点头说了起来。
徐瑛听后切齿起来,道:“张党可恶!”
接着,徐瑛就问成九:“世兄还有什么话要传述的?”
“还有。”
成九言道。
徐瑛忙对成九拱手道:“还请明示,弟一定照办!”
成九言道:“我家老爷说,京师,他不好直接召王忠伯(王家屏)到官邸询问,只要远离天子脚下的地方,才好做事;”
“故公回南边时,请务必去归德见见沈仲化,想办法撬开他的嘴,问问他,江陵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天子的授意,还是江陵自己真的要把自己命也不要,执意要做这样得罪天下士绅的事来?!”
“请放心,弟这就乘舟去归德!”
徐瑛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