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说道。
方逢时听后道:“既如此,臣认为可以先给李成梁定新增兵额三万,两万步军用于加强辽东,再增一万铁骑为将来统御奴儿干一带之计!”
“辽东一带善骑射者不难寻,只是多为胡夷,需王化,收编进官军后,要让其移风易俗,不能再像国初对朵颜三卫一样只羁縻。”
“卿所言甚是,羁縻已不合时宜,不服从王化者,皆当诛之!”
朱翊钧点首言道。
张居正则道:“只是如此的话,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就真的要推行!但陛下,以臣之见,即便官绅一体纳粮当差真的推行,也只能到将奴儿干都司归流为止,毕竟朝廷也不宜给李成梁太多兵马;何况,再北之地,若要继续归流,则需要的钱粮更多,内地庶民恐承受不住。”
朱翊钧点头:“先生放心,朕非不顾黎民生死者。”
张居正忙拱手称是。
“去传宁远伯来。”
朱翊钧则在这时又对身旁的张宏吩咐了一句。
于是,没多久,李成梁就来到了朱翊钧面前,行起礼来:“陛下!”
“平身吧。”
“陪朕走走。”
朱翊钧说着就先抬脚往前方而去,而张居正和方逢时、张宏皆主动退后了几步。
“是!”
只李成梁答应着跟了上来。
“朕已同先生与枢密商议决定,给辽东新增三万兵额,且设安东都护护,由你任都护府提督,提督辽东、奴尔干两地军务!”
朱翊钧在李成梁跟上来后,就对其直言告诉了自己的打算。
李成梁听后再次目瞪口呆,紧接着就忍不住抿嘴:“陛下,此任职责甚重,臣恐难当此任。”
“难当也得你先当着,等你不称职再换!”
朱翊钧厉声言道。
李成梁忙道:“是!臣定竭尽全力不让陛下失望!”
“朕这样做,是为将来辽东不再出现一完颜氏!所以,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朕不希望朕将来东巡时,兀的河(位于外兴安岭)以南还听得见胡音,看不见汉碑!”
朱翊钧继续说道。
李成梁忙跪在地上,叩首道:“请陛下放心!”
“起来吧,与朕说说,女真现在各部到底是什么情况。”
朱翊钧笑道。
李成梁起身谢恩后就称是对朱翊钧讲述起来。
而此时,跟在他们后面的方逢时不由得在这时对张居正低声道:“叔大,陛下志向不小,竟欲复汉唐雄风!”
决心征利官绅!
张居正笑了笑:“此皆公所进方略之因,所以,公将来功绩也不会小。”
按照张居正的意思,若非方逢时任枢密使后,将自己历边多年所得之戎政方略,献于天子,天子也不会有这样的志向。
所以,张居正才这么对方逢时说了起来。
方逢时则道:“可是若非公当国,使帑廪充盈,且重戎政,吾又怎敢进此方略。”
说着,方逢时就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而对张居正说:“只是恐天下峨冠博带者,将来要让天子失望也!”
“这是将来的事,现在不宜磨灭天子之志。”
张居正回道。
方逢时听后忙兴奋地问道:“这么说,公真欲要取消优免,成全陛下之志?”
张居正未答。
虽然像方逢时这些改革派的文官,比朱翊钧还希望张居正能顶在前面真的把天下官绅田税丁银优免的政策取消了,毕竟这样既能利于社稷,也不用自己背锅,但张居正还是比较谨慎的,在方逢时这些改革派官员面前,也还是不直接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