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宗室子弟要是敢胡来,本官绝不姑息尔等,必将尔等行径上报朝廷,请朝廷严惩尔等!”
茹宗舜说着就对大同知府吩咐道:“让你的人继续去清丈!”
大同知府只好照办。
但这时,当一队官差朝朱廷仆走来时,朱廷仆真的拔出刀冲了来,且将一没来得及防备的官差给当场搠死在地。
而紧接着,朱廷仆就拔出血淋淋的刀,看向了茹宗舜等人,冷笑道:“老子说过,谁敢清丈老子宗室的田,谁就得死!”
茹宗舜见此大惊。
在场其他官差包括反对清丈的宗室子弟们也都感到大惊。
“撤!等本按先将此事上报朝廷!”
茹宗舜没有急着对朱廷仆这些宗室子弟动狠,毕竟宗室子弟乱法,不代表他就可以乱法。
“宗室子弟阻挠清丈,朝廷必须拿出对策,准予抚按过先拿后问!”
茹宗舜接下来就来了贾应元这里,且对贾应元说起了这事。
贾应元同意与茹宗舜一起联名上疏,要求朝廷下诏旨通行天下王府,各严谕宗室,凡置买田地,俱听抚按官查勘明白,若不肯,当由抚按官以抗旨为名缉拿!
“准其所奏!”
“饶阳王府管束子弟不力,革去王爵!”
“朱廷仆擅杀清丈官吏,目无法纪,枭首!朕这里没有宗室子弟杀人就不能偿命一说!因公殉职者予以厚赏,破例追封官衔。”
“朱俊椁革除爵位,囚禁凤阳!”
朱翊钧在收到贾应元和茹宗舜的奏报后就对张居正下达了相应谕示。
张居正拱手称是。
严惩宗室
兼并田地不只是豪绅,在地方上,尤其是宗室集中的地方,宗藩兼并田地的现象往往更加严重。
因为宗藩往往在法律上有特权,按照以往惯例,除非造反,都不会被处死。
所以,宗藩们往往因此越来越肆无忌惮,历史上不少宗藩甚至直接欺行霸市,乃至私设关卡收税。
总之,在大明,皇帝纵容谁,谁就会成为更猖狂的一批势力。
朱翊钧没打算纵容宗藩。
甚至,朱翊钧早就想过要好好整顿一下宗藩制度。
也不仅仅是要打击宗藩敛财枉法的行为。
更重要的是,要给宗藩们新的出路,不能让他们只能被当猪一样养着,只能通过欺负百姓搜刮民财的方式发财,而不能做其他事,通过其他方式生财。
但现在,外贸的利益,大部分被势家豪右把控着;朝廷现在就只能通过增加内部的民利为国帑,而能够养兵养将,进而才能在将来有实力去分配外部的利益,使得宗藩们能在外部的利益分配中得到好处。
所以,宗藩们要是阻挠清丈田亩的新政推行,不肯让一部分内部的民利给朝廷,那作为皇帝的朱翊钧也还是不会客气。
“枭首?”
朱廷仆一脸惊愕地看着在自己头顶上的圣旨,喃喃念了起来,接着就矢口否认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杀宗室的道理?!这绝对是他张居正矫诏!”
茹宗舜只是沉着脸,随即就吩咐道:“将朱廷仆即刻明正典刑!”
“是!”
有军士摁住了朱廷仆。
而朱廷仆则挣扎了起来,大声喊道:“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唰!
随着一刀落下。
顿时,朱廷仆的头颅就血糊糊地滚落在了其他宗室子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