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万历佑明 枫渡清江 1403 字 2024-03-02

说着,徐阶就道:“我徐家不需要,我徐阶也不需要!只要江陵还在,我徐阶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徐家就不会落得严家一样的下场!可你偏偏还要把他往外推,觉得你自己能行。可你哪里及得上他江陵半点,你连高新郑也不如!他俩都能让海瑞这种敢批龙鳞的人受其驱使,你能吗?你以为别人喊你一声小阁老,就真把自己当阁老了?”

徐璠此时也只能坦率承认道:“父亲说的是,是儿子糊涂了。儿子也没想到他张居正这么厉害,居然想到让考成法由海瑞拟,以致于科道言官本来想借海瑞的名望反对改制,反而被张居正利用海瑞来压制的他们,可谓是一石二鸟,他张居正不用海瑞则矣,一用就能让其为其手中利剑,儿子也的确佩服!”

“记住,没有江陵的庇护,华亭一个知县,就能要了我们徐家的命!海瑞的事才多久啊,忘啦?!”

徐阶听徐璠这么说,便又教育起徐璠来。

“是,孩儿知道错了,孩儿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以为冯保可靠的。但谁知,他这么快就倒台了。”

徐璠回道。

徐阶起身走到案前,看向窗外,冷笑着说:“内廷二十四衙门又不是只他冯保一人。何况,他的对手还是我的学生呢。”

跪在地上的徐璠:“可是父亲,江陵最近一直都没有信来,他会不会真的因此嫉恨上我们徐家,要收拾我们徐家,甚至要孩儿的脑袋?”

“现在知道怕了?”

徐阶突然转头,冷笑着,问了徐璠这么一句。

徐璠没有说话,只垂头丧气的继续跪着。

“老爷,钦差已到。”

这时,徐家仆人疾步进来,在门外唤了一声。

“父亲!”

徐璠不由得再次抬头看向徐阶。

徐阶道:“你先待着。”

说着,徐阶就吩咐道:“来人,先把大爷外袍脱掉,拿绳索捆起来!”

“父亲!”

徐璠大惊。

但徐阶没有理会,只往外走去:“带老夫去更衣,把先皇御赐的蟒袍给老夫穿上。”

约莫一刻钟后,徐阶才换好了蟒袍,道:“开中门,摆香案,迎候钦差。”

不多时,徐宅很久未开的中门便在吱呀一声中打开,而随着王用汲持圣旨带旗校兵丁进来那一刻,徐阶就带着族人跪了下来:“老臣徐阶问陛下安?”

王用汲走了来,停在徐阶面前,神色肃然:“陛下安”。

接着,王用汲才面带笑容,对徐阶伸出手来,虚扶了一下。

同是士大夫阶层,王用汲自不会对徐阶表现出作为钦差的高高在上之感。

“老先生请起。”

“众人皆起”

“谢上差!”

徐阶等徐家人才都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王用汲接着就笑着作揖道:“因尊府不比别处,本差未敢擅入潭府,然身负皇命,不能不扰,还请老先生见谅。”

徐阶连称不敢,接着就将王用汲请入中堂坐下,而亲自作陪于主位,且茶过三巡后,就先笑着问道:“上差一路上,想必受到不少叨扰吧?”

“凡事逃不过老先生法眼。”

王用汲笑着回了一句,就道:“老先生盛名在外,恩泽天下,求情询问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老先生放心,钱财之物,本差皆未敢收,只收了数十私信。”

徐阶笑着点头,随即就问道:“可有江陵的信?”

王用汲道:“没有。”

徐阶听王用汲这么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又道:“老夫已有所耳闻,但上差有所不知,此皆家奴坏事所致,犬子并不知情,而只以为是在民间征募所得巧工,却没曾想到是皇家御用织工,也并非有心要夺国家之利。还请上差到京后务必向江陵说个明白。”

王用汲点首:“元辅自然明白,所以特地在本差临行前,嘱咐过本差几句话,让下官转告老先生,而请老先生放心。”

接着,徐阶就道:“但请上差直言。”

王用汲便道:“元辅的意思是,世兄做的事的确过分了!把皇家造龙袍的织工变成自家织工,严重点说,都可以说是有图谋不轨之嫌。”

“但元辅说,自不会相信徐家会这样,想必有隐情,而元辅只希望徐家接下来,一定要注意管教,以免再为人盯上;”

“另外,老先生想必也知道,考成法已经颁布开始推行,所以接下来一旦查出徐家逋赋,还请徐家带头补缴,切勿又成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