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松了口气,不是造反就好。
李晖问道:“那汉王攻打长安意欲何为?”
“讨个公道!”
“什么公道?”李晖追问道。
“到底是谁同意用粮食资敌,让吐蕃和突厥攻打汉州军?到底是谁下令灭口徐世绩将军?又是谁同意将豫章公主和亲吐蕃的论钦陵?”
“什么?还有此事?”李晖三人脸色大变。
房遗爱见三人不像作伪,便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们三个,就带兵迅速赶去宫城,救出圣上问个明白,以免被人利用,沦为杀人的刀。”
“你们意下如何?”李晖看向柴令武和屈突铨。
两人想了想,郑重点头,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
如果真的另有隐情,兄长的仇就不能乱算在他人头上。
“房将军,多谢提醒!”李晖郑重一礼。
屈突铨也抱拳道:“刚才言语多有得罪,请房将军包涵,改天设宴赔罪。”
柴令武也抱拳道:“你我本无冤无仇,各为其主罢了,我们为得是圣上,并不是长孙家,多有得罪,请房将军体谅。”
“行啦,都是一起喝过酒、逛过万花楼的兄弟,老子要是真的不念旧情,上来就弄死你们了,滚吧,告诉圣上,汉王不会入长安城,在城外恭候。”
“什么意思?”李晖三人有些懵。
“字面意思,如实相告即可。”
三人猛地想到什么,心思变得复杂起来,不入长安,大唐这天就不会变,但一山不能容二虎,家族何去何从,必须做出选择。
都是世家子弟,眼光还是有点,岂会看不出经此一事,朝廷名存实亡,威信扫地,日落孙山,反观汉王,名声大噪,如日中天,未来不可限量。
是跟着朝廷继续安逸一生,碌碌而死?
还是跟汉王去闯荡一番,打下偌大威名,千史留名,一如房遗爱?
这已经不是选择题,年轻人,谁没点理想?
三人交换个眼神,带着大军离开。
心思,却变得不一样了。
:兵临朱雀门
皇城,朱雀大门。
罗章带着大军徐徐而来,马蹄声阵阵,一派肃杀之气。
“来者何人,快快止步!”
城墙上,一人高声喝道,语气嚣张,冷漠。
罗章没有停止,带着大军沿朱雀大道继续向前,走到朱雀门前广场停下,大手一举,身后大军纷纷停下,不动如山,一股骇人的杀意爆发,直扑向前方。
朱雀门进去就是皇城,皇城过去才是宫城,皇城是中枢之地,朝廷重要部门都在此办公,有重兵把守,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
罗章并不急于进攻,不疾不徐地打量着城墙,跟着秦怀道时间长了,身上多了一股沉稳,老练,大将之风。
“罗章,你想造反不成?”一道喝声传来。
“张孙瑞?”
罗章诧异地说出一个名字,旋即笑了,带着几分不屑,提高声音喝道:“长孙瑞,你不过一纨绔,不学无术,知兵吗?懂打仗吗?会不会玩刀?”
“你找死!”
“来,过来杀我!”罗章不屑地喊道,目光从张孙瑞身上移开,见到不少朝廷大臣,一个个神情紧张,唯独不见长孙无忌,便高声喝道:“长孙无忌,滚出来答话,武士彟那老贼首级可收到,有何感想?”
“罗章,休得放肆!”公孙瑞的声音响起。
罗章懒得搭理对方降低身份,继续说道:“诸位朝中大臣,在下奉汉王之令前来,并非要攻打皇城,只有想见圣上一面,如圣上无需帮助,自然退兵,如见不到圣上,本将军就不得不怀疑圣上被囚禁,只好杀进去,清君侧。”
造反这个罪名太大,没人想背负。
大家听完沉默不语,纷纷看向张孙瑞。
长孙瑞知道自家事,不可能答应,高声喝道:“罗章,休得满嘴胡言,有本事你就进攻,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能杀进来。”
罗章不屑地说道:“长孙淹之前也这么说过,现在他已经凉透了,金光门、延平门,都不比朱雀门差多少,为何我军能轻松杀进来?用你不多的脑子想想吧,蠢货,就你也该领兵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