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孙瑞一怔,忽然有些慌了。
进攻至今不过半个时辰,大军就杀到朱雀门,这也太快了,为什么?
城墙上的大臣们也露出不可思议神色,城门都是长孙无忌惮儿子亲自坐镇指挥,不可能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能从外面开。
为什么开的这么快?
这不合常理?
罗章自然不会说出炸药包的事,大声喝道:“汉王念旧,每每想起与大家共同征战高句丽、平北方之乱时,就夸赞禁军乃天下精锐,不忍伤害,只要城中将士放下兵器回大营,既往不咎,协助长孙家族反抗者,以反贼论处,你们要与汉王为敌吗?”
最后一声几乎吼出来,震荡四周。
众人心中一凛,面面相觑,不由得想起汉王风采,想起以往并肩作战过的日子,想起汉王的种种好,握着兵器的手不由松了。
张孙瑞一看大惊,赶紧喊道:“都打起精神来,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这是在妖言惑众,意图造反,你们吃皇粮,当忠于王事,保护圣上。”
罗章听得真切,讥诮道:“张孙瑞,到底谁在妖言惑众你自己清楚,还说什么保护圣上,分明是保护你,你长孙家把圣上囚禁起来,才是真正的反贼,否则怎么不敢让圣上过来?”
禁军纷纷看向长孙睿,眼中多了几分怀疑。
罗章继续喝道:“一炷香时间看不到圣上,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驾!驾!”
“嘚嘚嘚!”
这时,一支骑兵从斜刺里冲过来,正是李晖三人。
罗章不知道三人来意,大手一会儿,将士们纷纷举起连弩。
“哈哈哈,李将军,屈将军,柴将军,你们三个来的正好,快,杀了此人,圣上重重有赏。”张孙瑞看到三人过来,兴奋地大吼道。
“手雷准备!”罗章脸色一寒,举起手臂,准备发号进攻。
李晖见识过手雷威力,吓得赶紧喊道:“停止前进,不要动手!”
罗章见对方真的停下,心生疑惑,举起的手臂慢慢放下。
但将士们并没有放松警惕,庞大的杀意爆发,如无形风暴朝前笼罩过去。
李晖赶紧解释道:“在下李晖,前方是汉王帐下哪位将军?”
这时,屈突铨上前来,认出罗章身份赶紧说道:“是罗府,罗章!”
“原来是罗章将军当面,在下有礼了,还请老将军别误会,我等见过房遗爱将军,受其点拨,特来面见圣上。”李晖赶紧说道。
“不是来打架的?”
“不敢!”李晖赶紧说道。
罗章继续说道:“那就退兵吧?免得误会!”
“罗将军稍安勿急。”李晖客气一句,旋即看向城墙。
城墙上的张孙瑞听不到谈话,高声喝道:“三位将军还不快快动手,更待何时?此贼乃汉王亲信,拿下他足以封侯。”
“公孙瑞!”李晖拔高声音喝道,生怕罗章起疑,炸死自己,那就冤死了,赶紧喊道:“城上将士听好了,在下李晖,有要事面见圣上,烦请通报一二。”
“你要干什么?”张孙瑞意识到不对劲了。
“想干什么你管不着,老子现在要见圣上,快开城门。”李晖大喝道。
“你要投靠汉王造反不成?”张孙瑞高声喝道。
李晖眼神一眯,愈发觉得房遗爱说的有道理,看向屈突铨和柴令武。
柴令武低声说道:“公孙瑞太反常,避重就轻,蛊惑人心,可见心中有诈,你们多久没见圣上了?”
“朝廷从河州撤兵就再未见过。”屈突铨低声说道。
“不会真被囚禁吧?”李晖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十有八九,否则圣上应该出来鼓舞军心,稳住士气才对,圣上可是马上夺天下,雄才伟略,浑身是胆,岂会害怕,只有一种可能,被囚禁,来不了。”柴令武低声说道。
三人说到这儿脸色大变。
屈突铨愤恨地说道:“也就是说长孙无忌真的想谋反,咱们三个的兄长是被长孙无忌陷害而死?”
“没有直接证据,但十有八九。”李晖低声说道。
“王八蛋,老子可不管证据不证据了。”屈突铨暴脾气上来,上前大声喝道:“张孙瑞,赶紧给老子开城门,否则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