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还有什么理由?”徐世绩反问道。
“大将军高见,末将怎么没想到,此消息当散出去,提振军心士气,不过,你我家人恐怕?”宣威将军再次提醒道。
徐世绩摆摆手,眼中杀意涌动:“战事不明,应当没人敢动你我家人,真要是……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有大将军这番话,末将就放心了,大不了去西边,汉王仁义,最是体恤军人,跟汉王,兄弟们踏实。”宣威将军郑重说道。
“巡营,准备再战,告诉所有人,人可以死,突厥绝不能放过一个,敢言后退着,斩。”徐世绩冷声叮嘱道。
“遵令!”
……
河州都督府。
“什么,朝廷军大败,吐蕃杀向原州去了?薛万彻呢?”
李二猛地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来禀告之人,脸色瞬间铁青一片,其他文武官员也纷纷看向来人,眼中满是震惊。
“你确定?”长孙无忌一把抓住来报信的人追问道。
对方赶紧解释道:“回长孙大人,军中大事岂敢胡言,末将担心有假,特意派人查证过,这才赶来通报,至于薛将军,暂时无音讯。”
“圣上!”
长孙无忌赶紧朝上首的李二说道:“原州距离长安不远,臣恳请派兵拖住吐蕃大军,并撤兵回朝,主持大局,另外,当发布圣旨,责令天下兵马勤王。”
“慌什么!”李二呵斥一句,到底是马上皇帝,很快镇定下来,坐下沉思,眼中闪烁着精光。
其他人被李二的镇定感染,纷纷安静下来,低头不语,各怀心事。
片刻后,李二说道:“现在来开,吐谷浑就是想缠住我军,掩护吐蕃军进攻长安,好算计,可要是我军后撤,他们就会尾随追杀,后患无穷,不能撤,大军转攻为守,另外,抽调兵力尾随追杀吐蕃军,缠住他们,再传旨回朝,令牛进达为将,统领长安所有兵马备战。”
“遵旨!”王德赶紧应道。
“派何人为将?”长孙无忌追问道。
李二环视一圈,发现战将倒是不少,但青黄不接,都不能独当一面,只能矮子里选高子,目光在李崇义、屈突寿、殷峤、柴哲威四人身上掠过,李崇义是李孝恭的儿子,皇亲,可以用,留在身边更放心,直接掠过。
屈突寿是屈突通的长子,勇猛善战,忠心耿耿,可用,殷峤是殷开山之子,柴哲威是柴绍之子,都是将门之后,武力不弱,也通兵法。
一番权衡后,李二郑重说道:“以柴哲威为主,屈突寿为副,领兵两万,尾随吐蕃军之后,择机而动,迟滞其行动。”
“遵令!”两人郑重抱拳应允,目光狂热。
李二有些担忧地提醒道:“此番乃你二人首次独自领军,但需稳妥、谨慎,三思而行,不可冒进。”
“遵旨!”两人满口答应,信心十足,跃跃欲试。
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自然想干一番成绩,再现祖上荣光。
李二一看两人这态度,愈发不放心,可帐下无其他更合适人选,只能如此。
莫名的,心中一叹,希望别出乱子。
:李二失心疯
两天后。
李二正在河州都督府衙署处理公务,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圣上,出事了。”进来的是长孙无忌。
“可是吐谷浑又要攻城了?”李二反问道,头也不抬,同样的事情每天发生,早已经习惯。
“吐谷浑确实重新打造云梯准备进攻,但不是这事。”长孙无忌脸色异常难看,有些欲言又止。
“嗯?说吧,什么事,天塌不下来。”李二放下笔,抬头,目光锐利。
“圣上,柴哲威奉旨领兵赶往原州,昨晚在须弥山露营,遭遇十万吐蕃军偷袭,两万兵马根本挡不住,全军覆没,柴哲威和屈突寿战死,吐蕃军杀奔过来。”长孙无忌悲愤地说道。
“什……什么?”
李二猛地起身,脸色大变,急火攻心,一口血溢出,直感觉眼前发黑,摇摇欲坠,赶紧扶住案几稳住。
“圣上?”长孙无忌急忙喊道。
李二强撑着身体,举手示意别慌,等一口气缓过来后说道:“怎么会这样?朕的两万大军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