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众人轰然应诺。
可汗让人取出地图展开,示意大家围拢上来,指着地图说道:“唐国汉王有能力打败我右路大军,就算惨胜也不容小觑,随时可能出兵往北,切断我后路,再兵法王庭,则突厥危矣,诸位有什么办法?”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一名将领赶紧提议道:“路途遥远,我军回援恐来不及,但飞鹰传信,责令王庭抽调控弦之士,整军备战,并以一人为帅,方便指挥,只需占据要塞,城池,层层防御,只需保证半年内无虞,则万事大吉。”
“没错,层层防御,半年肯定能坚持,而我军只需一个月就能拿下长安,届时派兵走陇右道会员,两个月能抵达,时间来得及。”另一名将领赞同道。
可汗看着地图沉思片刻,拿起金刀拍在地图上,杀气腾腾地命令道:“回援来不及,只能南下,速战速决,只要大唐在手,丢了突厥又何妨?届时可用人质谈判,家人安全不用担心,诸位……”
众人一听有道理,心中大定,肃然而立。
“命令,大军连夜开拔,第一个踏上长城的赏万户,第一个打破长安城的,封王。”可汗杀气腾腾地喝道。
众人一听封王,顿时目光狂热,激动不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可汗见军心可用,心中大定,喝道:“唐国汉王败我右路大军,坏我好事,还擒获我大儿此仇不共戴天,诸将,行动吧。”
“遵令!”众人纷纷行礼,退出大账。
一阵寒风吹来,沁人心骨,但众人心头火热,浑然不觉,纷纷上马奔赴各自大军而去。
可汗也走出大帐,看着冷月当空,心中却忽然烦躁不安起来,对一人喝道:“传令二王子,整军,备战,重兵防御要塞,城池,防止唐国汉王入侵,最少坚守半年,不得有误。”
“遵令!”对方郑重应道。
“再派人去金城郡查看,一有消息速速来报,从今天开始,飞鹰由你统领。”
对方一听大喜,郑重一礼:“谢可汗,属下一定肝脑涂地,以死相报!”
可汗摆摆手示意离开,目光投向深邃的南方夜空。
眼中,透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徐世绩的选择
五天后,怀远。
一段长城上,徐世绩抹了把满是鲜血的脸,身上战甲更是变成红色,看看砍卷了的战刀,再看看潮水般退去的突厥兵,脸上没有丝毫轻松,反而蹙眉沉思。
自从突厥杀到长城下,就展开了疯狂攻击,完全不计伤亡,打的异常凶狠,要不是提前一天做了布防,将士们用命,根本挡不住。
一名游击将军跑上来,抱拳行礼,焦急地说道:“大将军,弩矢消耗太快,没多少了,刚才一战,粗略估算,我军起码损失三千,好在突厥也没讨到便宜,损失近万,他们这是疯了吗?”
“疯了又怎样?照杀不误,传令,一半留下休息,监视突厥,另一半将士去寻找些石头过来,没有箭就用石头砸,也不能让敌人越过长城半步,这是最后的防线,一旦攻破,长安危矣。”徐世绩杀气腾腾地说道。
游击将军郑重抱拳一礼,将后面的话咽下去。
大将军都亲自上阵杀敌,鼓舞士气,仗打到这个份上还能说什么?
旁边一员中郎将看着前方沉声说道:“大将军,刚才游击将军说的没错,突厥这打法,真是疯了,就算打赢也会损失惨重,图什么?”
“或许,他们有不得不疯狂的理由,越是如此,越不能让突厥跨过长城,灵州和夏州的兵马到哪儿了?”徐世绩反问道。
为了提前赶到长城布防,徐世绩带着朝廷两万禁军日夜兼程,没和府兵同行,也亏得如此,否则就晚了一步。
“从时间算,最晚明天一早抵达。”
“不行,太晚,看突厥这疯狂进攻姿态,最多一个时辰就又要再战,长城漫长,我们带来的两万人不够,马上派人去催,跑步前进,就算是跑死也得死在长城上,快去。”徐世绩冷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