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儒给面子,配合地念诵了起来,其余人饮酒笑着慢听。
“怡翠楼林花院中赠云仙?这什么破名字,写给青楼女子的?”这人立刻嫌弃道。
“看正诗!自古青楼出名篇不知道吗?”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桌旁众人动作微微一顿。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嘶……”
先前不以为然的众人都侧目看来。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来自于一个捏着酒杯,陷入震惊的大儒。
“这首,有望传世啊!”
“好一个太匆匆,好一个人生长恨水长东!”
这些大儒少说都是四十多岁,早已青春不再,这首原本看似感慨美人迟暮的诗也击中了他们的内心。
“有此一诗,谁敢说我泗水文坛这些年几无寸进!”
“便是在那中京城,也是可以竞逐魁首之作啊!”
一个大儒见机得快立刻起身,朝着学正拱手,“恭喜大人,领袖泗水文坛,孕育此等佳作!”
其余几人暗骂一声狗贼,然后纷纷跟着起身,“恭喜大人!”
州学学正宋彦直捻须颔首,“自是大家都有功劳。有此诗句,也可让我们在娘娘面前,有一番说道了。”
众人纷纷点头,“如此,也无需再宣扬那首自古逢秋悲寂寥了。”
“然也!”
众人纷纷点头,哈哈笑了起来。
“老师!各位先生,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先前在县学中受了暴击,落荒而逃的郑天煜爽朗地笑着,大步走了进来。
宋彦直瞧见心爱的弟子,哈哈一笑,“仲明,快过来,老师新得了一首佳作,来与诸位先生一起鉴赏一番。”
郑天煜心头猛地一咯噔。
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仲明,你来瞧瞧这首长短句,可能入眼?”
州学学正热情地招呼着郑天煜,郑天煜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走过去,瞧见开头那几个字,便就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忍不住有些眼前发黑。
瞧着郑天煜有些发懵的样子,一个大儒笑着道:“是不是很惊艳?这一首长短句,写尽了春红去,写尽了容颜老,写尽了人生的无奈和凄苦。平实之中,有着让人叹服的功底啊!”
“不错,说来也奇怪,这样的诗句,到底是何人所作?有这等才气当日文会为何没见踪影?”
“我看看,这题目叫怡翠楼林花院中赠云仙,仲明,我记得你这几日不就在怡翠楼中吗?可有消息?”
郑天煜看着兴致勃勃的几人,木着脸道:“怡翠楼中的消息,此诗是夏景昀所作。”
???
众人瞬间如被点中了定身穴,不止脸上表情僵硬,整个人都麻了。
瞧着众人的样子,郑天煜心头忍不住生出些报复般的快感。
让你们也来刺激我!
“咳咳,其实仔细一看,这首也不是全无瑕疵。”
“不错,你看如今已是深秋,还用春红之语,多少还是有些牵强附会。”
“终究是淫词艳曲,难登大雅之堂。”
“也无怪乎不敢署名,想来也是有羞愧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