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张氏本来只是在门口看戏,没资格进去插嘴来着,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连忙迈步进去,“你啊,还是太年轻,侥幸挣了点小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老老实实在家好好温书吧!看在这钱都是你挣的的份儿,伯母也不跟你计较了,下次涨点教训。”
这味儿就对了……
夏景昀钓鱼执法成功,从怀中掏出七百两银票拍在桌上,“伯母下次也涨点教训!”
说完嘚瑟地起身,笑着道:“伯母记得把这些银子都给我娘啊!”
夏张氏上前一看面额。
???!!!
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开心。
夏景昀走出堂屋,伸了个懒腰,夏云飞快步从门边过来,神色古怪,“二郎,有人找。”
夏景昀面露疑惑,走出院门,就瞧见一个姿容尚可的俏婢在一名护卫的陪同下站在门外。
对方瞧见他,连忙恭敬行礼,“夏公子。”
夏景昀回了一礼,“姑娘与我并不相识吧?”
俏婢连忙道:“夏公子,奴婢是凝冰姑娘的侍女,受姑娘之托,前来邀请公子前往绿竹院。”
夏景昀挑了挑眉,没说话。
俏婢连忙补充道:“姑娘说了,今夜她谢绝外客,只接待公子一人,并且……希望公子留宿。”
说完,她自信地看着夏景昀,对自己主子的名声很有信心,也相信夏景昀不可能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夏景昀心头冷笑,这前倨后恭玩得好啊!
我若是没写出那首词,你会来吗?
但我写出来了,你却不知道亲自来吗?
还派个侍女传话,觉得是对我的恩赐是吧?
把我当什么?
诗词生产器?
不仅榨我的汁,还要榨我的诗?
这高傲的蠢女人啊!
他嘴角勾起笑容,“凝冰姑娘乃中京城花魁,自有无数人愿意一亲芳泽。但在下并不在此列,劳烦转告,多谢好意!”
俏婢面色登时一变,脱口而出,“我家姑娘样貌超群,身段绝伦,一身技艺令多少人都心驰神往,宁掷千金只求一亲芳泽,夏公子切莫冲动。”
夏景昀停下脚步。
俏婢松了口气,果然是乡野之人,不知道自家姑娘的好,害得自己差点没完成任务。
夏景昀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傲气十足的小侍女,语气骤然转冷,“她美,就得天底下所有人男人都要舔她?都要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不去,就这么简单。”
“你是因为昨夜的事情记恨吗?你一个大丈夫怎么能这么小气!”
夏景昀叹了口气,“请回吧,如果实在要问为什么。”
夏景昀顿了顿,吐出六个字,“夏虫不可与冰。”
只有郑天煜受伤的世界
“他不愿来?”
怡翠楼中,心高气傲的花魁凝冰瞪大了一双美目,肢体动作和面容将难以置信四个字展现得十分充分。
从天下中心的中京城来此,她是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姿态而来的。
即使对郑天煜,她也只是把对方当做进身的阶梯,却没想到施恩给夏景昀这样一个原本看不上的乡野粗人,对方竟然敢不领情?
侍女点了点头,微微缩了缩脖子,生怕姑娘觉得是她没把事情办好,把气撒在她身上。
凝冰没有发作,只是呆呆地坐着,半晌没有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幽幽道:“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侍女想了想,安慰道:“谁能知道夏公子有这样万中无一的诗才呢。”
“是啊,谁能想到呢!”凝冰幽幽叹息,自言自语。
“若是我能想到,我还会因为郑天煜那点权力和名声而选择将他赶走吗?”
“对!”凝冰忽的声调一高,“错的不是我,是夏景昀!我选择更稳妥的郑天煜有什么错!他夏景昀明明有那样的诗才,为什么不拿出来,他若是亮出来了,我还会选郑天煜吗?他为什么不早早拿出来?”
“我没错!错的是夏景昀!错的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少年,凭什么能有这样的才华!这样的才华就该是郑天煜那样的贵公子的!”
“我没错!哈哈哈!我没错!”
侍女看着一向清冷孤傲的主子这幅癫狂模样,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这下好了,夏公子那头没捞着好,郑公子这头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