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2 / 2)

盛夏玫瑰 似懂freedom 3339 字 2024-03-01

“十一班葫芦娃,六娃还隐身了,胡老师烦恼可比我多。”

乍一听到贺封的事,初时喑顿了下,数的卷子忘了是多少,她抿着嘴,重新输。

八班班主任朝埋头数卷子的初时喑努努嘴,对许志鹏说:“你烦恼也少不了吧?你们班和十一班有的一拼,和尚庙了快。”

许志鹏扫了眼初时喑的侧脸,笑眯眯摇头:“目前没什么要操心的。”

单说初时喑,许志鹏分班后一直带她,说得上了解。这姑娘轴得很,要干一件事就干一件,一心一意的,看她在学习上的冲劲儿,早恋几率不大。

八班班主任思绪回到自己班,继续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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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喑的学校生活骤然忙碌了起来,每天要死要活写作文,一周两篇作文。语文李老师被初时喑气到没脾气,要么跑题,要么扣着题不知所云。

李老师是没办法了:“你英语作文怎么写的?听说写挺好,好几篇当了范文。”

初时喑坐在专用小板凳上,每周两度苦大仇深。闻声,她低声哼唧:“英语有范文,照着大框架套就可以了。”

李老师眼睛一亮,甩出一本作文书:“语文也有范文!”

初时喑实不相瞒:“我试过,跑题了,扣了二十分。”

“……”真的会谢谢。

李老师揉了揉眉心,身边坐着她当老师以来最难带的学生,偏偏舍不得放弃,大好的苗子:“先学框架,跑题……审题的方法我整理整理,绝对能找到适合你的!”

初时喑被感动到了:“谢谢李老师。”

“既然是范文,一周抄三篇吧,附上你对它的理解,一三五晚自习前交给我。”

“……”初时喑觉得自己可以晚些时候再感动。

初时喑抱着厚厚一本作文集,脚下的步子迈得沉重,走得有气无力。

她终究要被作文磋磨。

路过楼梯口,有人正在上楼,那个背影存在短短几秒,消失在楼梯拐弯处。初时喑停下脚步,有些愣神。

大半个月和作文做斗争,没怎么碰见过贺封。

许志鹏路过:“站在这儿发什么呆,马上上课了。”

初时喑回神,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楼梯,垂头往班级走。

才放下作文书,初时喑来不及坐下,被体育委员拦住:“初同学,报名运动会项目吗?”

体育委员的眼里满是期待,初时喑看了眼他手里的表格,其他女生都报了两项,班里女生少,还有好些项目都空着。

立定跳远、沙坑跳远、4×100接力跑等,轻省的项目名额半个没剩。

初时喑坐到椅子上,左手转笔,微仰脖子:“一定要参加吗?”

她声音太小,体育委员蹲到她桌边。

体育委员:“不强制,但最好报名,我们班女生太少了,本来就没几个竞争力。”

意图很明显,他希望初时喑报名。

初时喑不准备搞特殊,笔尾抵着下巴,仔细考虑剩余的体育项目。斟酌一番,她勾了个800米。

第二个着实不好选,铁饼、排球颠球、五千米。

不是不会,就是太累。

纠结半天,初时喑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她决定问问盛晚宁。

还没来得及转身,桌前站定一个人,手指轻扣桌面。

太眼熟,初时喑视线顺着手往上走,纯白T,能看到一点锁骨。瞧见喉结时初时喑目光滞了一瞬,再向上是前不久还在惦念的人。

贺封喉结滚了滚,鼻音浓重:“叫一下你们班学习委员,去阶梯教室开会。”

初时喑反应略慢:“是我。”

“走吧。”

体育委员急忙拉住初时喑的胳膊,指着报名表:“先选完吧,初同学。”

“哦。”

贺封垂着眼帘,盯着依然搭在初时喑胳膊上的手,眸光微凉。体育委员抬眼看过去,愣了一下,撤回手。

体育委员手扶着桌腿,低着头,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女孩额前的细软小碎发蓬着,半遮半掩下面拧紧的眉毛。贺封手掌扶向桌面,嗓音压低:“可以快一点吗?”

初时喑手一抖,迅速在5000米后面打了勾。

贺封看得真真的,太阳穴突突跳,他后悔半分钟前催促她了。

体育委员咽了口口水:“初同学,需要再考虑考虑吗?排球颠球挺好的,再不济报名一个也是行的。”

他想象不到初时喑跑5000米的样子。

初时喑坚定地摇头:“不,排球我不会。”

体育委员还想再劝,他于心不忍。初时喑把报名表塞进他手里,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挡着路,初时喑出不去。

贺封:“同学,你挡着她了。”

体育委员拿着报名表,长叹一口气,侧身让开路。

初时喑跟在贺封身后,亦步亦趋,踩着他的影子。

贺封放慢步伐,等她和他并排,却又控制着和她隔一臂距离。

贺封吸了吸鼻子,不通气。

初时喑向他身边靠了半步,轻声问:“是又感冒了,还是一直没好?”

贺封皱眉,阻止她过来:“小心传染你,一直没好。”

“那你记得吃药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意,尾音拖得有点长。

贺封侧头看她,皮筋松垮垮的束着,头发坠在下面,像是低马尾,大部分头发堆在脖颈那儿,衬得她脖子更加荧白纤细。

“吃了。”嗓子更哑几分,“谢谢提醒,初同学。”

初时喑从来没听贺封这样叫过自己,愣了好半天,一双眼睛睁大,望着地面走神。

眼见着她越走越往右偏,下一步就要撞到柱子的拐角上,贺封叹气,一手拉住初时喑,一手扶在拐角上。

无奈道:“走路会看路吗?”

初时喑额头碰到贺封的手背,温热的触感。

她怔住,跟着耳朵迅速飞红。

似乎想到什么,初时喑退开一步,说了声谢谢。

她的思绪百转千回,那声“初同学”实在太突兀,太有距离感。男生因为什么才会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答案只有一个。

初时喑舔了舔嘴唇,似不甘心,小心翼翼问:“她是谁啊?”

轮到贺封呆住,他没理解初时喑在问什么:“什么她是谁?”

初时喑看了他一眼,扭开头,声音轻轻:“你不是谈恋爱了吗?”

闻言,贺封笑出声:“你听谁说的?”

“不是吗?”女孩眼神执拗,像是已经认准。

贺封盯着她看好几秒,舔了下虎牙,摇头,眼里带着笑:“不出意外,高中我不谈恋爱。”

“啊?”

“要好好学习。”

“……”

你看我信吗?初时喑左眼、右眼,连着脸上的小表情,都在说:我不信!

贺封疑惑:“为什么这么想?”

初时喑哼了一声,不看他,声音带着点委屈:“你叫我初同学。这不是撇清关系?我们还是一起讲题的革命友情……是吧?”

说到后面,她发虚。因为她发现,从来都是她认为他们是朋友。

贺封眼里满是笑:“何止,我们可是橘里喝茶的革命友情。”

初时喑耸着劲儿的肩膀耷拉下来,松了气。

她糯声:“那你叫我初同学。”

“我听你同学这么叫的。”贺封垂眼。

叫着看看,是不是好听。

“知道了,贺同学。”

真是较真呢。

贺封啧了声,笑起来,音调低沉沉,出乎意料的好听:“要是我哪天恋爱了,第一个告诉你,初同学。”

同样三个字,尾音打个转,勾得初时喑红了脸。

她故作镇定:“知道了,贺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