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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佳泽可不想跟什么共工、祝融一样,闹起来这里是没有不周山啦,但是旁边有个海角山。

这么想着,段佳泽就上前用一只手抱了陆压一下,“太阳真火是很厉害,不过东海万里波涛即便都是凡水,你也不能烧干了吧?”

他都已经失业了,再把他们家祖坟给晒干了?

陆压看段佳泽一眼,暗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哼唧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扭,又慢慢点了点头。

奇迹:现在是怎么样?如果要我站边,那我站爸爸啊。

段佳泽看了一眼呆在那儿,心理活动倒是挺丰富的奇迹,把它给拽过来,夹在自己和陆压中间,“你还知道站边啊,可以嘛。”

奇迹不好意思地把脑袋抵在段佳泽身上。

“你啊,先把基础打好,第二专业的事情以后再想,免得贪多嚼不烂。但是,我们肯定尊重你的意愿。”段佳泽说道。

陆压一看又觉得,佳佳还是不错啊,他当年就没这种教育,上课非常原始粗糙。这样看起来,那……那水行还是可以接受。反正我老婆就很好,我儿子肯定也很好……

……

休息室,派遣动物们难得坐在一起看电视。

播到广告,一条公益广告,配音是低沉的男声:水,生命之源,万物之灵……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陆压。

其实他们也拿不定,以道君小气,会不会纠结这个小细节呢。

陆压却是抬起头来扫视了一圈,和他对视的都默默若无其事把目光挪回去了,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心道陆压脾气有所好转啊,不愧是有男朋友的人,以前单身那么多年,看什么都炸……

陆压却没放过他们,冷冰冰地道:“看什么看,我们家佳佳是水族,我随便他吹。你善财的三味真火,朱雀的南明离火……就这么忍了?”

说罢,还嗤笑了一声。

善财:“…………”

陵光:“………………”

莫名其妙躺枪的火行大佬们无语之余,也不禁在心中暗道:我X,怕老婆也说得那么清新脱俗,还反手甩锅给我们?我们就没那么小气好吗?!

第195章 多才多艺

刘本源是临水观的一个普通小道士,但是从上个月起,他有点不普通了。因为有一天,一位师兄在微信群里招人去灵囿动物园“看表演”,他其实是不太想去的,但是发消息那位师兄经常和他一起巡逻,所以他就非常仗义地挺身而出了。

最后去灵囿的一共也就三十多人,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们这三十多人占大便宜了,连主任都要走后门才能插进来。

其中大部分,都是像刘本源这样的年纪不大的弟子,天赋也不是特别突出,绝不像罗无周那样,从小就极其被看重。

但是从他们去上课之后,地位就水涨船高了。因为很显然,上过陆前辈课的他们,就算天赋一般,也会大有进步,受益无穷。

讲经是一个很玄之又玄的事情,出了陆前辈的嘴,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每个人理解的程度都不一样。转述的效果,肯定也没有直接听课那么好。要知道每次听陆前辈讲课,他们都会进入一个奇妙的境界,身旁的环境都被改变了一般。

刘本源感觉自己非常幸运,这就是机缘啊!抓住了,命运就被改变了!

又到了上课的时间,提前一个半小时,吃完饭后的“提高班”(他们偷偷给起的名)弟子们就在道观前坪集合了,包括管委会主任、观主周心棠一起,上了一辆大巴车。

确认每个弟子都到了,就一起去灵囿,免得有人迟到——顺便一说,目前唯一有迟到经历的就是观主本人了,大家可都积极得很。

大大方方走进了灵囿,刘本源更是有点感慨。

几年前,他还是那个普通的小弟子,在街上巡逻,遇到了一个乡下妖怪,追着那妖怪来了灵囿。他就站在大门口,徘徊好一会儿都没敢进来。

又是几个小时的课程,中间段园长一直在旁作陪。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段园长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打盹就算好的了,大部分时候就是托腮看着陆前辈的脸发呆。

谁都不敢说自己是陆前辈的弟子啦,不过私底下,他们这些人会偷偷管段园长叫师娘……咳咳,连主任都不知道,要知道了非大骂他们不可。

上完课之后,也没有人敢问问题,自己默默感悟,段园长会允许他们在这里多留一些时候,每逢这一天,段园长都不会把宴会厅租借出去。毕竟有的弟子听完课会入定,不好惊扰。

今天又有一位师叔入定了,看来是有所领悟,他们其他人就三三两两讨论,或者独自思考,晚点再一起坐大巴回去。

刘本源有点尿急,上课时不觉得,下了课就察觉出来了,赶紧去找厕所。

他蓄了一头半长的头发,扎在头顶,在男厕所的时候把人给吓一跳,人家还以为是个丸子头的女生。来这里,他们都是没穿道服的。

刘本源把衬衫袖子挽了挽,走出门去,转过一道弯,却见一个光头穿着红马甲,坐在台阶上,手边还有个喇叭。这是个义工啊。

刘本源和光头对视一眼,刘本源盯着他的光头看,他也盯着刘本源的丸子头看。

电光石火间,刘本源知道这人的身份了,相信对方也从他的发型看出来了。

半晌,两人相视客气地笑了笑。

怎么说,大家也都是修行者,而且他们临水观的还是地主呢。刘本源一想,顿时仿佛又高大了几分,淡定地点点头,向旁走去。

这和尚却是叫住刘本源:“这位……师兄,请问食堂该怎么走,您知道吗?”

刘本源诧异地看着和尚,“你不知道?”

和尚羞愧地摇头:“我来了没多久,而且是路痴,刚刚给人带路到厕所,自己反倒忘了方向。”

刘本源之前因为来参加摄影,去过食堂,虽然就一次但也记住了,给和尚指了个路。

和尚十分感谢,两人还有一段同路。

不说话也太尴尬了,刘本源就随口问道:“你哪里人?”

“西山的,”和尚答道,又说,“师兄是来……修行的?”

道士们来往于动物园,他们同住在这里,怎么会不知道呢。大家也私下讨论过,这些人来干什么的,最后推测出,一定是有位前辈在指点他们,不然怎么会进步飞快。

和尚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很神奇,打听一下。

一直以来,和尚们和道士一样,以为这里的大佬是修佛的。单就他们知道的,陆居士,白居士,还有宝珠法师,都是佛门前辈。

道士们突然到这里来修行,这可让他们有点奇怪了。

刘本源一听,飞快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啊。”

和尚好奇地道:“不知是哪位道门前辈大驾光临了?”

他们既然来这儿上课,内部当然讨论过相关话题,刘本源也被嘱咐过,这时听到和尚问,便说道:“和你们一样啊。”

其实他们也是猜测,和尚多半也被指点过,主任也说看这些人有所进步,只是没有亲眼谁指点罢了。但是大家都觉得,可能也是陆压前辈。

和尚一惊:“……法师怎会教你们?“

他没敢直呼宝珠的名字,刘本源还以为说的就是陆压呢,立刻说道:“本来就是我们道门前辈,佛学只是他的第二专业罢了。”

和尚:“……”

和尚根本不信,觉得他在耍人。

“不信算了,这是园长告诉我们的。”刘本源说道,“你看前辈那个样子,不像修道者吗?”

其实园长也没说到底哪个是陆前辈的第二专业啦,但是他们觉得那个高冷劲儿非常像他们道门的风格,刘本源也就摆出态度来。

和尚觉得很可笑,“哪里像,分明是位大法师!”

宝珠法师眉目常含慈悲,为人和善,几乎有求必应,哪里像修道的了啊?

两人争了两句,一个说性格非常修道者,一个说看眼神就知道学佛的,气氛都有点僵了。

“呵呵……到了,再见。”和尚一看岔路口到了,索性结束话题,免得再说就要吵起来了。

“哦,再见。”刘本源也道别,心想和尚还能不服输,不过换了是谁,发现陆前辈能使杀人刀活人剑,也不会轻易让给别派啊。

……

刘本源拐了弯,向旁走去。

大概几百米之后,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和一叠文件。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虽说时隔几年,但刘本源还记得,这分明就是自己几年前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个狐狸精,后来逃进灵囿,就没有出来过了。

胡大为也吓了一跳,这不是他的恩人吗!

想当年,要不是这个小道士追着他,他不一定会急得逃进灵囿,然后在这里获得一份好工作呢。

现在的胡大为,随着动物园的动物越来越多,已经不用白班供人参观,晚上从笼子里爬出来上夜班了,他在后勤方面干得还不错。

“小道长,好久不见啊。”胡大为热情地拉住了刘本源的手。

刘本源僵硬地笑了一下,想起是有师长说灵囿有狐狸精,之前他还不确定,现在看来胡大为也走大运了,没被弄死,而是留在这儿了。

既然已经跟着前辈们了,那肯定是做个好妖怪了,所以刘本源很快也调整好表情,“胡……胡先生啊。”

“小道长是来耍的吗?”胡大为自来熟地搭着刘本源,“真是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咱们再见面会是这样呢,对吧?”

刘本源心想看来他并不知道上课的事情啊,说道:“差不多……胡先生这几年过得如何啊?你的修为,好像进步了不少。”

以前胡大为要是浑身妖气,一下被他找到的乡下狐狸精,现在可不一般了。

“还不错,多亏了我们老大,陆老大的指点。”胡大为一脸恭敬,即使只是提到陆压的称呼而已。

刘本源:“???”

刘本源不懂了,说道:“是我想的那个陆前辈吗?”

胡大为瞥他一眼:“灵囿只有一个姓陆的。”

刘本源迟疑地道:“他……指点你?”

“怎么?我也是有做大妖潜质的,听说我们祖上还有九尾狐的血脉呢。”胡大为挺起胸膛,当初刚来的时候他不懂事,园长是把他交给陆前辈教育了几天。

虽说胡大为不知道陆前辈的根脚,但是,陆前辈提起妖族的口气可是亲昵得很!也的确稍微提点过他两句呢,不多,而且带着嫌弃,但是足够他骄傲了!

刘本源:“………………”

刘本源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胡大为有丝毫修习道门功法的痕迹。

所以陆前辈到底是有多——多才多艺啊?和尚教得了,道士教得了,妖怪也教得了??

……

……

东海市的文化节在海角公园搭台开办,露天场地,提前观察了很久确定不会下雨。灵囿这边,除了刘老先生师徒父子会登台表演回龙皮影戏之外,熊思谦老师也要去过一过戏瘾,市里这次可下本了,从省京剧院把副院长韩凤声请来了。

韩凤声和熊思谦也算老相识了,之前在动物园吃饭时,相见恨晚,主要是韩凤声特别推崇熊思谦,他们俩还清唱合过一段,只是没有正式搭过。

韩凤声对此挺期待的,当初他就有邀请熊思谦的想法。这次答应邀约,不可说里面没有熊思谦的缘故。

此前,熊思谦的名声还是小范围流传,这次宣传打出去,有一些本地的戏迷甚至周边城市,准备赶过来看韩副院现场的戏迷,都有些疑惑:这家伙谁啊?

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但是,怎么从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在网上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是不是连师承和单位也没有。当然,也有少数人有幸和看过熊思谦视频的人聊上了,知道是一位民间高手。

到了文化节那天,段佳泽还特意去捧场了,怎么说熊思谦也是他们动物园的人。

韩凤声和熊思谦的合作是压轴节目,虽说韩凤声是花大价钱请来的,还有熊思谦这个“本地”演员,但毕竟是东海的文化节,所以他们压轴。

大轴则是回龙皮影戏,经过宣传,现在很多东海人都知道这么一门艺术的存在了。

段佳泽抽空去后台看了一眼,韩凤声久经江湖,熊思谦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俩早就画好了妆,一个反串旦角,一个老生,就剩须还没带上,俩人正坐在后台和琴师聊天。

段佳泽觉得自己也是白担心一出,他们两个今晚要唱一折《四郎探母》,这一出比较出名,对于不怎么听戏的观众来说接受度也高一点。

本地和周边的戏迷都来了,段佳泽也没过去打招呼,回了观众席。

等到韩凤声上台时,台下远道而来的戏迷总算是精神一振,还没开嗓呢就有叫好声。熊思谦这边气势就弱多了,还是一些市领导带头鼓掌,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但是熊思谦开唱之后,就让戏迷精神一振了,即便普通人也听得出这人嗓子有多好,何况他们这些爱好者,听出来的名堂就更多了。

尤其有些票友,虽然不做专业演员,但是在这方面的研究也很深。好些第一次听熊思谦唱戏的人都觉得,这个熊思谦一定也是个水平很高的资深票友,民间高人。没想到啊,东海市有这样的人物,但是都没听说过。

熊思谦和韩凤声提前磨合过,不说天衣无缝,那也是发挥得极为出彩。

台下观众中有一个年轻戏迷,是特地和朋友一起从邻市坐了两小时汽车过来的,她听着听着,却是越听欲觉得……

“好耳熟啊!”

旁边的朋友听了,转头道:“你说谁?这个‘杨延辉’吗?你以前听过他唱?”

她可是惊了,韩院唱的好那是理所当然,大家有心理准备。倒是扮杨延辉这一位,名不见经传,却好似自成一派。举手投足,都是大角大腕的风范,让人好不稀奇。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好像听过他唱,但是他唱得这么好,我以前要是听过,怎么会不记得他呢?”女孩一脸郁闷,“我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外面海报写的什么来着?我要上网搜一下。”

她们属于看到演出信息,没在意其他人,直接赶过来的。不像有些人,事先就好奇地查过熊思谦的名字了——当然也没啥个人资料。

好在这位朋友还记得海报上的名字,提醒道:“熊思谦。说起来我也很好奇,这到底上哪找来的牛人啊!和韩院一比,也不差许多了!”这还是粉丝说得比较含蓄。

“等等,我先看完。”女孩舍不得挪眼,待到熊思谦和韩凤声谢幕了,这才拿出手机搜了搜。

先搜的熊思谦,没搜出来,女孩灵机一动,又加上韩凤声搜了一下,可惜,还是什么也没有。女孩手一滑,点在相关搜索的韩凤声单人名字上,便进入了新的搜索页面。

这个新的搜索页面又有一个关联词组:韩凤声、鹦鹉。

女孩瞥见这两个字,猛然回神,几乎惊叫出声:“是他!”

朋友被她突然一叫吓得抖了一下,“他?查到了?什么人啊!”

女孩把手机举起来,指着那个词条道:“就是鹦鹉啊!鹦鹉!”

朋友还没反应过来。

女孩说道:“你忘了吗?之前我给你看过视频的,一只虎皮鹦鹉唱《武家坡》,一鸟分饰两角,那王宝钏一听就是学的韩院,薛平贵我们还讨论过,不知道是哪位演员。我就说,我怎么会感觉听过他唱戏,又不记得这个人呢!”

鹦鹉学唱,那是连特点带声音也一起学的,也亏得女孩记性好,或者说鹦鹉学得太好了,这会儿竟是想起来了。

朋友一合掌,“靠,想起来了,‘华升平,加水’那个啊!”

鹦鹉的名字他不记得了,但是经典台词倒是记得清楚。

女孩也笑出声来,“对对,就是那个。人家叫段泰戈尔来着。”

朋友一脸感慨,“这也太巧了,还被你给认了出来,那时候我们讨论了好久,是学的哪位大家,还以为是电视上学的呢,难怪找不出来。”

……

这时候,台上的节目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皮影表演,祭龙王一段。

观众席前排,段佳泽端坐观看,左边的孙爱平说道:“待会儿完了啊,你跟我一起吃顿饭去!”

右边一位其他部门的朋友也说道:“怎么这么巧,我也想约饭呢,小段,去我们那儿吃呗。”

台上皮影晃动,刘老先生正在念着祈求龙王的祭词。

段佳泽感觉背后都要冒汗了,心情非常激荡,半晌平复不下来,“我,我都去!”

两人愕然,“你怎么都去啊?”

他们可不在同一个地方吃饭,段佳泽还能分身不成?

段佳泽头疼地道:“……一个我明天再去。”

“那可得商量一下,谁先谁后。哎,小段,你有纸巾吗?”

话音刚落,段佳泽狂掏自己的口袋,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这人顿了一下,才笑嘻嘻地道:“你说这个小段,是不是打算把我排在后面,不好意思说啊,这么热情。”

段佳泽:“……”

段佳泽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现在无比有奉献精神,也不知道古老的东海龙族和人类到底有什么约定,不然就是他的职业本能在蠢蠢欲动,简直不要太想照顾人族。

虽然还没到失控的地步,但是的确非常有冲动。这个,大概就是宝珠说的,他还太年轻,又只剩龙魂,某些时候有点混乱。

段佳泽心想幸好这时候陆压不在,不然……

和孙爱平他们约完了,段佳泽就借口去上厕所,远离舞台了,自己在旁边平复一下听到祭词的激动心情。

……

第二天,段佳泽习惯性地浏览了一下网络上的评论,这里面经常包含游客的意见、看法。

今天,却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提到“熊思谦”,段佳泽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有个博主自称昨晚来看了文化节,听到韩凤声和熊思谦合唱,然后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熊思谦的唱腔、声音,很像一个网红鹦鹉唱的戏。

尤其是,那鹦鹉学的本来就是韩凤声熊思谦对唱。下面还放上了视频对比,一听就知道,虽然不是同一出戏,但模仿的,应该是同一对人!

当初段泰戈尔的戏可是在小圈子里也掀起过一阵讨论的,不过谁也没个定论鹦鹉学的薛平贵到底是谁。今天听到对比,可算是能肯定了。

还有人拿出一个佐证,这只鹦鹉所在的动物园解释过,它是从东海市灵囿动物园引进的,那就更没错了,熊思谦虽然没有在电视上演出过,但是俩人在同一个地方,听过他唱戏不奇怪!

没想到,这样两个事件也串联了起来,让人莫名兴奋。而且本身熊思谦唱的也是真好,以前有他清唱的视频在小圈子流传过,这次扮上了,配上伴奏,和韩副院一起对唱,就更是显出能耐。

这些人艾特了灵囿动物园,还去艾特海角动物园。

“华升平,你们家鹦鹉的老师找到了!”

“原来段泰戈尔模仿的是这位老师,当初就觉得鹦鹉学得很有味道,果然本人唱起来更震撼,可惜只有视频,真想听听现场。”

“想听现场加一,但是这位熊先生好像并不是专业演员,唉。”

“只能听听网友录的视频了,请问这个节目有没有官方录像啊?音质好一点的那种。”

大家查到这是一个文化节上的节目,于是又一起涌到主办单位那里,打电话、发邮件地询问。这个还真有官录,还在制作中,一听竟然有这么多人等着,他们也挺光荣,加班加点把视频剪完了放出来。

韩凤声本来是不怎么关注网络的,但是这一次圈内很多人都看到了,告诉他。他才后知后觉地知道,有只网红鹦鹉学了他和熊思谦,也觉得挺有趣。

很多戏迷都因为这件事熟悉了灵囿动物园和海角动物园两个地方,在知道他们养了很多鹦鹉后,还有人来提议:你们家的鹦鹉那么多才多艺,是不是可以专门搭个班唱戏了?连伴奏都能学,唱大戏也足足够了!

灵囿直播时间,段佳泽做客直播间,都有很多人在刷这个提议。

段佳泽索性把镜头对准那些鹦鹉:“哎,宝贝儿们,大家都说你们多才多艺哦,你们戏怎么样啊?”

这好几十只鹦鹉呢,七嘴八舌地开口,却都说的是同一句话:“华升平,加水~~~~”

一看弹幕,突然间密密麻麻了,全都是笑疯了的网友,还以为段佳泽训练过呢。

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嗯,可以,戏很多。

第196章 五十个戏精

因为从事相关工作,很多灵囿员工生活中也会养宠物,和动物生活在一起,或者说有些人本来就是喜爱动物,才会在这样的单位求职。

在这么多同事的耳濡目染之下,小苏最近也有些想养宠物,但是她还没考虑好该养什么,就去找段佳泽讨主意。

段佳泽正在给他的鹦鹉儿子们听戏曲,网友们的提议让他有点好奇,难不成还真能模仿出来?

反正只是播放一下视频,也不影响什么。

听到小苏说想养宠物,段佳泽说道:“这还用想啊,四大天王好像和村里的狗狗看对眼了,等母狗生孩子了,你可以带一只回去。等不及的话,让哮天带你找下有没有被弃养的?”

“狗就算了,还得遛呢,我没那个体力。”小苏连连摆手。

段佳泽想了一下:“猫?”

小苏别扭地道:“有没有……特别一点的。”

段佳泽失笑:“你这话很恐怖啊,搞得好像你要养保护动物。不然你转岗去做一线饲养员,什么都能养。”

小苏:“……”

这时,旁边的五彩金刚鹦鹉却是一伸脖子,开嗓了。

小苏来得晚不知道,段佳泽也就给它们听了半个小时戏吧,这只五彩金刚鹦鹉就已经极快地学会了,而且它还不是干唱。

因为不知道团队协作这件事,它自己模仿了过门,然后翅膀张开,一摇一摇地唱:“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段佳泽看过去,刚想惊喜这么快就学会了,又有些奇怪它怎么动作幅度这么大。他忽然想起什么,把视频进度拉到鹦鹉学的那段。

果然,这家伙就是在学人家的动作,只是它就两个翅膀,一会儿双翅往上翻,一会儿一只翅膀挥来挥去,脑袋也一晃一晃的。

戏多,真的戏多,连动作都学上了。养鹦鹉这么久,段佳泽也有深刻体验,这种鸟天生就是戏精,还很有表现欲,总觉得某种程度上隐隐有点像道君……

小苏却是一拍脑门,“唉,我真是傻了,这不就是么。”

“你想养鹦鹉啊?那绝大多数都是违法的。”段佳泽说道,就他这些鹦鹉儿子,不就是因为有人违法养殖,然后被收缴的。

“那还有少数合法呢,我也没想着养这种大型鹦鹉。”小苏觉得还挺合适的,空间不大,又有现成的专家可以问。

小苏去挑了只鸡尾鹦鹉,这种鹦鹉有个大家更熟悉的名字:玄凤鹦鹉,脸颊有橙红色的“红晕”,头顶是淡黄色的羽冠。

不过,小苏也没过多了解,买回来才知道,并不是每种鹦鹉的说话能力都很强的。玄凤鹦鹉属于比较文静的鸟,说话能力也不是很强,会的词汇很少。

像小苏养的这只鸟,当时她看到的时候,它在模仿音乐声,老板也说它是会说话的,小苏感觉合眼缘就带回来了。但是带回家之后,才发现怎么逗都不说话。

“好在……观赏性还是很强的。”小苏安慰自己,她本来就是看外表合适才带回来的。

段佳泽也去看了一下,老板还送了些饲料,他让小苏换成蔬菜、水果。

小苏好歹也在动物园待了这么久,以她日常所见,园里的鹦鹉吃的都是蔬果,就算段佳泽不说,她也要换食物的。

一般鹦鹉从饲料换成蔬果总会有段适应时间,但是这只玄凤倒是很快就接受了,主要是……真的好吃啊!

小苏还把玄凤带出去遛了一下,给大家介绍自己的新伙伴,“今天起也是有宠物的人了!”

鹦鹉能活上好几十年,玄凤也能活上二三十年,小苏还特意买了器具,询问如何在家里布置丰容。

也有养鹦鹉的同事,和小苏交流了一番:“玄凤是说话不多,不过你可以带去和别的鸟交流一下,看看会不会有改善。像园长的鸟,可厉害了,也许能学到一些。”

“嗯嗯。”小苏顿了一下,“唉,就怕别的没学到,回来天天对我说‘华升平加水’。”

同事们哄堂大笑,作为灵囿的员工,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梗。

一些派遣动物也看到小苏的鸟了,小青就很友好地摸了一下这只玄凤,把玄凤给吓得够呛。

“起了名字吗?”有苏问。

小苏:“想好啦,叫小凤凰。”

有苏不禁回头看了一下一旁的朱雀神君。

陵光:“…………”

陵光看着那只脸上有两团很滑稽红色的鹦鹉,有点不可思议地道:“小凤凰?它哪里像小凤凰了?”

人族看见孔雀华丽的羽毛,说它们是凤凰也就罢了,毕竟孔雀也真的有凤凰血脉,但是,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只鸟和凤凰就沾不上边。

“啊?”小苏也有点茫然,“不像吧,不过它品种是‘玄凤鹦鹉’。”

陵光强调道:“凤凰是百鸟之王!你觉得它是百鸟之王吗?有那样子吗?”

小苏哑然失笑,“凌哥,起名也没那么严格吧,你好像有点较真。那我们园里还有只哮天呢,它也没吃过月亮啊!”

众人:“…………”

陵光神情有点复杂,一脸欲言又止。

小苏看他那样子,也没多想,带着鸟走了。

……

在带到本园的鹦鹉那儿之前,小苏还和同样养鸟的同事,一起去同好者聚集的地方交流。很多老大爷都养鸟,不过小苏的鸟和他们的鸟交流之后,也没多说什么话,倒是多学了些广场舞伴奏的调子。

还有人问小苏他们单位,小苏一说是灵囿动物园,老大爷就很惊奇地说:“灵囿的啊,那你的鸟肯定很牛吧?”

他们这些养鸟爱好者哪能不知道呢,灵囿的鸟口条不能更好了,连虎皮鹦鹉都能滔滔不绝。

大爷们一听说小苏是灵囿的,都围上来,想听她的鸟怎么说的。

小苏非常惭愧:“呵呵……我们家小凤凰还没怎么学。”

“这都快成鸟了吧,不过玄凤是不大说话,我也养过,那都一个字一个字说。”一个老大爷摇摇头,说道。

既没学到,还被小小围观了一下,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虽说小苏不以让小凤凰学什么东西为目标,也不禁有点尴尬了。

回去后小苏带着鸟一起去找段佳泽,才隔了没多久,这些鹦鹉已经把一折《穆桂英挂帅》学会了。

就是有点混乱,分工不太好,还容易抢戏,它们好像分得清谁是主角,该是穆桂英唱的时候,三五只一起冲出来开口,还打架。

尤其四下没有外人的话,它们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又一次挤着唱主角之后,那只绯红金刚鹦鹉一屁股把葵花鹦鹉顶开,大声教训:“你丫也不看看清楚穆桂英穿的是什么色儿,红色懂吗?!你看看你那身孝袍,晦不晦气!”

葵花鹦鹉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羽毛,灰溜溜地走到后面去了。

段佳泽:“…………”

像这样的场景还不在少数,每一个戏都多得很。

小苏带着小凤凰来后,就被鹦鹉们围观了。段佳泽这五十只鹦鹉儿子,基本上都是大型鹦鹉,以金刚鹦鹉为多,而玄凤鹦鹉是中型鹦鹉。

几十只鹦鹉一起围着小凤凰,盯着它看。

小苏刚把小凤凰捧出来放在栖架上呢,这会儿也觉得有点诡异,“它们不会打小凤凰吧?”

“不会的,它们一般只吵架,不打架。”段佳泽刚说完,那只葵花鹦鹉记仇地从后面踹了绯红金刚鹦鹉一脚,绯红站在桌上,差点一个狗吃屎。

小苏:“……”

段佳泽:“……很少打架。”

葵花鹦鹉盯着小凤凰看了半天,它觉得这家伙长得和自己很像,只是自己脸上没有两团红色。

“它们好像还在熟悉……”小苏看了半天,说道,“认识一下,一回生二回熟。”

鹦鹉们对待这个新的小伙伴都有些谨慎,打量着它,围观着它,暂时没有上手。

小苏刚说完,她带回来那么久,老板声称会说话,但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小凤凰,冷不丁一张口:“傻X!”

小苏都呆了一下,几乎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小凤凰说的。

段佳泽也惊讶地睁大了一点眼睛,不得不说,刚才那两个字,还真是字正腔圆,他甚至听出了一点东海方言口音……

五十只鹦鹉却是被点燃了,从安静围观瞬间爆炸,一个个愤怒地对着小凤凰大骂。

“你二大爷!”

“XX你个XX!”

……

段佳泽从来不知道,他的鹦鹉儿子们会这么多骂人的词汇,居然还有外语。

在此之前,它们在他面前可都是文明的小鸟,因为他知道鹦鹉喜欢学舌,每次看到它们说些不好的话,就会矫正过来。自己在它们面前说话,或者放节目也会注意一点。

现在看来,他好像也是个被蒙蔽的家长,一厢情愿以为自己的孩子都特别乖……

段佳泽甚至想到了,段泰戈尔在园内的时候,毒不毒舌不提,反正没听过它骂脏话,倒是去了别的动物园,听说骂过它园长。现在看来,可能和他儿子们一样,早就会了,没在他面前显露过。

小凤凰一个词把它们隐藏的一面给勾出来了,词汇量爆炸。段佳泽甚至想,一两句也就罢了,但它们骂了五分钟都没有重复的,而且是五十只一起骂,简直把小凤凰骂得狗血喷头。

一开始这五十只同类都安静得很,一瞬间就变了,小凤凰被全面压制之余,也吓得不轻。

小苏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还把鹦鹉带过来,希望小凤凰和它们学习点,现在一看,这学习对象……还不如去公园学广场舞伴奏!

小苏赶紧把被吓到的小凤凰塞回笼子里,那些鹦鹉还不罢休,追上来抓着笼子骂。飞在空中用爪子一下一下抓笼子,“出来啊,你有本事骂人你有本事出来啊!”

“园长,我,我还是先回去了。”小苏赶紧往外跑,她还怕这些鹦鹉拉屎在自己身上呢。

“……好,再见。”段佳泽干巴巴地告别。

小苏一出去,这些激动的鹦鹉才平和下来,一个个装作四处看风景,就是不看段佳泽。

段佳泽深吸一口气:“你们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鹦鹉:“……”

段佳泽:“连外语也会?asshole??”

以它们大部分时间的表现,段佳泽真的以为它们的才艺都比较高雅。

“给我站好了。”段佳泽说道。

它们原本三三两两停在办公室内各处,还有一只站在鱼缸上,这会儿都灰溜溜地飞到段佳泽面前地面上,列起队来。

段佳泽教它们列队主要是因为这样一目了然,知道有没有少,一排十只,站五排。

动物园里人多嘴杂,跟谁学的肯定追溯不到了。但是以它们的智商,知道这是脏话,还学那么多……段佳泽把紫蓝金刚鹦鹉抱起来,“你们这些小流氓,我和陆压可都不爱说脏话,你们平时是不是也骂游客来着?”

他一想到它们和游客对骂的场景,就觉得头疼。

小紫身体在段佳泽手上晃动,左一下右一下地蹭他:“……喝多了。”

“喝什么啊,喝杨枝甘露喝多了吧?”段佳泽把它拎起来,“做哥哥的还这样,一点都没有起到表率作用,不知道怎么说你。你看看,你大哥说过脏话吗?”

鹦鹉都呆住了,开始怀疑起自己对人类语言的理解程度。那大哥想骂,它能骂得出来吗?

“以后要严格要求自己,不能随便骂脏话,尤其是一口气骂五分钟不喘气……你们真的很行啊。”段佳泽想想好像没有传出鹦鹉们和游客对骂的传闻,要有肯定被传到网上了,但也不能松懈。

段佳泽上网找了个给小孩儿学文明用语的音频,放给它们听,“如果别人先骂你们,你们也不能用脏话,尤其是鹦鹉,像小凤凰,它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什么意思,跟你们不同啊。要有人类骂人,你说他们没素质不行吗?你们不是挺能说的,刚才是谁还说三十一的羽毛像孝袍子?”

鹦鹉们低下了头,貌似知错了。

被段佳泽这么一教育,鹦鹉们果然更加注意了。

那后来说起话来,都特别绅士,一口一个“您”“请”“劳驾”“谢谢”的,

直播的时候,小苏也在一旁,它们唱了一小段《穆桂英挂帅》,唱完后,还说:“麻烦您给倒完水。”

不明真相的网友还说呢,真有礼貌啊,越来越绅士了,之前还是嚷嚷着让人加水呢。

段佳泽和小苏都干笑,心说那是你没见过它们的脏口,这完全就是邪恶的一面被封印了起来!

想想小凤凰吧,被吓成什么样了,本来还会说个“傻X”,打那天回去后,“傻X”也没说过了。

……

因为段佳泽举过一个很不恰当的例子:“你们大哥什么时候骂过脏话。”

所以,在鹦鹉们难得的和奇迹见面之时,它们就围住了大哥研究起来,大哥真的不说脏话呢?在帝企鹅的语言里,什么才是脏话呢?

它们甚至开始学起了帝企鹅的叫声,试图琢磨其中的规律。

不过,即便智商有所提高,要学习一门外语还是很难的。最后屋内一片鹅叫声,也没见谁琢磨出个所以然。

而且每只帝企鹅的叫声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只是在模仿而已。

陆压也不知道它们的目的,歪在一旁无视了。

段佳泽一进门就听到震天响的鹅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里来了一群帝企鹅,赶紧关上门,“干嘛呢,学什么企鹅叫。”

小胖子一看段佳泽来了,一翅膀把前面的鹦鹉们都推开,冲到前面投入段佳泽怀中。

鹦鹉们:……是,大哥不骂脏话,大哥直接动手!

段佳泽经过长期锻炼,现在也不会随随便便被奇迹压倒了,他一看到奇迹冲过来,就压低了重心,伸手搂住奇迹,“哎我儿子。”

段佳泽牵着奇迹的翅膀尖尖,走到床边上,对陆压说:“刚刚它们那么叫,你怎么不制止,声音也太大了。”

陆压头也不抬,“没空。”

“你看什么呢,这哪来的平板电脑?”陆压除了打打游戏,又不上网的,段佳泽歪了下脑袋,一看,陆压竟然在逛网上商城,他差点喷血,“我靠,这买什么呢!”

段佳泽劈手把平板电脑夺……夺……夺不过来,“…………”

陆压手卡着电脑,毫不费劲,反观段佳泽身体都要倾斜了,他非常自然地道:“这是从黄芪那里拿的,今天他教我网购。”

“网什么购啊!不可能,黄芪疯了吧,教你买这个!”段佳泽还想继续抢平板电脑,但是事实证明,陆压真的不想让他的时候,他是一点都动不了。

奇迹跑到陆压旁边,陆压还空出一只手摸了下奇迹的脑袋,单手稳稳地握着平板电脑,“怎么了?”

段佳泽一看奇迹凑过来,赶紧伸手把上面的图案给遮住了,“什么怎么了,黄芪不可能教你买这种东西,除非他想辞职了。”

比起黄芪教陆压网购不和谐东西,黄芪因为压力过大崩溃了,于是到处报复社会这个说法,段佳泽都比较相信。

陆压斜睨着段佳泽:“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还是你们人族的技术有多先进?黄芪是教我买给鹦鹉用的啃咬玩具,难道我不能举一反三吗?

段佳泽:“…………”

陆压一用力,把平板电脑从段佳泽手里抽了出来,又伸手一接,因为突然失手往后倒的段佳泽就被他拽得打了个转,摔床上来了。

奇迹一看,开心啊,它也一跳,虽然没跳起来多高,整个砸床上来了,段佳泽都感觉床震动了一下。

鹦鹉们一看,这么好玩啊,它们也排着队过来了:“请问我们能跳上来吗?”

段佳泽:“……上来。”

五十只鹦鹉飞起来,然后下雨一样砸在床上、一家三口身上。

段佳泽幽幽看了陆压的平板电脑一眼,而陆压也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半晌,他慢慢把手伸出去,放在平板电脑上。

陆压:“放开,我就要买。”

“……”段佳泽深吸一口气,在儿子们好奇的目光中,捂住脸闷声道,“那麻烦你要买拿我的电脑买吧,这个绑定的是黄芪的账户,你前脚放进购物车他后脚就知道。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陆压:“…………”

段佳泽非常不情愿,但也只能把自己的平板电脑交出来了,他觉得,陆压这个进度真的过快了……!

陆压接过段佳泽的平板电脑,熟练地把电脑壁纸也设成自己的照片(鸟形态),然后划拉起来。他自己也有手机,只是对人族的APP不熟悉罢了,但是黄芪教过之后很快就融会贯通。

段佳泽眼睁睁看着他把之前大概就看好的商品下了单,退出去之后也没把电脑还给自己,而是点开了别的APP。段佳泽倒不是想陆压闭目塞听,但是这步伐太快了,陆压在网上又看到什么新课程怎么办,好歹缓缓吧!

段佳泽一手按在电脑上,努力笑嘻嘻地道:“哥,儿子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不要上网冲浪了,来聊聊天。”

陆压古怪地看了看段佳泽道:“上网‘冲浪’?”

段佳泽卡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给陆压解释这个复古的网络名词,“……呃,对,这是我们水族专用名词。你可以说网上翱翔。”

陆压:“…………”

第197章 参观升级

经过长达一年的改建,灵囿终于可以广而告之,灵囿野生动物园最后一个场馆也改建完毕,即将在本月最后一个周末正式开放!

所有动物经过重新规划,现采用立体混养法,加上遍布园区的动物通道,全新的浸入式参观法,让您宛如真实体验野生动物世界。

“嗯……不错。”段佳泽正在浏览肖荣拿来的宣传海报,他们在网络、电视、报纸等平台都投放了广告,这个海报则是要贴在周边县市的。

此前段佳泽已经看过了电子版,现在肖荣给他拿来了纸质的,只看看印刷颜色就差不多了,段佳泽在上面签了个字,表示可以开始印刷了。

肖荣把报纸收好,好笑地对段佳泽说道:“园长,最近陆哥好像迷上了上网啊。”

段佳泽头也没抬:“你男朋友不也是这样。”

“小青一直都这样,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有微信号。但是陆哥好像不一样。”肖荣好像还不打算走了,坐在段佳泽对面,说道,“还老收快递呢,小青都没怎么买,他也能接受普通人的设计?”

“你这话说的,”段佳泽终于抬头,对肖荣笑了一下,“他有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吗?”

不是不食,但是……肖荣心想,目前看陆压“食”得满意的,好像只有园长本人了?

但是这话肖荣不好在段佳泽面前说出来,园长也是要面子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陆压这就推门进来了,他一边走,一边还在低头摆弄着平板电脑。

段佳泽和肖荣都看着他,觉得这家伙又在网购了。

段佳泽顺口问了一句:“买什么呢?”

陆压:“买房子。”

段佳泽:“咳咳咳!什么?”

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前几天还在买什么鹦鹉玩具,今天就买上房了,口气还跟买菜似的。

段佳泽冲过去把平板电脑抢过来,好在并没有什么网上就能完成买房手续的黑科技,但陆压确实在浏览楼盘广告。

他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说这几天怎么老有人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买房。”

陆压买东西都是用他的账号,信息填的也是他,电话当然就打到他这儿来了。

陆压:“嗯。”

“嗯什么嗯,”段佳泽好笑地道,“你买什么房啊,咱们买房干什么。”

陆压反问道:“为什么不能买?肖荣和小青就买了。”

肖荣突然躺枪,赶紧站起来,一边往战场边缘走一边道:“那是我爸妈非要我买的……”

在肖荣家里长辈看来,他和小青关系也稳定了,还要在东海扎根,那当然要买房啊,总不能一直住单位宿舍吧?

于是,肖荣最近的确和小青在市区买了套房,他想着,周末住住也可以啦。

小青本来想贷个一百年,这样不用还满他们已经走了,直到肖荣说根本没有银行给贷这么久。

等肖荣说完以后,他人也站在了门口,“我走啦,园长,印海报去了。”

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看着肖荣消失在门外了。

陆压坐下来,长腿搁在茶几上,说道:“买个大点儿的房子。”

“没必要吧,我们在园里住得好好的。”段佳泽犹豫道,主要是他也想着这玩意儿死不带去,买了好像有点亏。

“哪里好了?一开门除了卫生间一览无余。”陆压对房间面积怨念很久了的样子,“你看那套房,靠近高铁站,配套设施齐全,离动物园半个小时车程——以后下班后就不用看到那些家伙了!”

段佳泽:“…………”

看来陆压真的认真研究过了,段佳泽拿着看了好一会儿。

价格,其实也合适,现在动物园效益好,段佳泽赚了钱都不怎么花,以东海市的房价,别说全款买一套,多买几套也可以。

再想想,陆压的办公室都是独栋,以前的道场估计也不小,这个房间确实委屈他了。以前是为了管理方便,现在都上了道,段佳泽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什么可拒绝了。

“好,那就买!”段佳泽也下定决心了,“找天不忙,一起去看。”

……

到了吃饭的时候,段佳泽也把自己要买房的消息告诉大家了,主要是以后下班就不在这儿了,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的。

“买房?好啊。”有苏挤过来,说道,“我买在你们对面吧,上次从人族那儿弄的钱还没处花呢。”

段佳泽还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有苏说的人族应该是以前欺负奇迹,把它推到游泳池里的男生,后来好像挺惨的。

善财一听,也是耳朵一动,“我也要我也要。”

精卫:“是靠海的房子吗……”

看着蠢蠢欲动的派遣动物们,陆压用力一拍桌子,眼神如刀地剜了一圈,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看来道君并不想和他们做邻居啊。

段佳泽讪讪笑着打圆场:“大家又不是人,住不住在对门都挺方便的嘛。”

有苏眼睛转了两下,缩回沙发里,“我就是说说,装修太麻烦了,我住宿舍挺好。”

在陆压的强行镇压下,派遣动物没谁敢和他们一起去看房子,他们就算想跟风买套房吧,也肯定不敢和段佳泽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趁着月底的活动来临之前,段佳泽还有时间,和陆压一起去看了几个楼盘。

其中段佳泽最看好的,就是陆压之前说过的高铁站附近的房子,离新机场也不远,配套设施都有,不如市区繁华但该有的也都有了,还清静一些呢。

有个复式的房型,面积符合段佳泽的心理预期,而且还是现房,只要装修就行了。

售楼小姐又在旁边不停游说,段佳泽很是心动,当场就决定是这套了。

“你看啊,我们住楼下的卧室,楼上做儿子们的住处。”段佳泽说着说着,忽然道,“啊,那装修得找园里的人,楼上做点丰容。”

不过不能告诉他们是应用在段佳泽的新家,让人知道他在家养企鹅还得了?

“随便。”陆压其实还是觉得不够大,他之前建议段佳泽再买一套打通。但是作为普通人族长大的段佳泽生活作风向来朴素,真没住大房子的追求,不然他就去看别墅了。

陆压听段佳泽说了半天他的理念,最后虽然同意了,但还是有点费解。尤其是他现在知道段佳泽是龙族了,龙族不都喜欢大房子吗?还要亮闪闪的,就像水晶宫。

买了房子还得找装修公司,在装修风格上,他们俩又有了点分歧。

段佳泽觉得,要么就有设计感的简约风,要么像他们的动物园那样比较自然也行。陆压希望,跟太阳一样又闪又亮——这一点上他和龙族审美有一些微妙的相似,具体体现出来不同,但都比较浮夸。

陆压觉得得听自己的,理由很充分,他是三足金乌,虽然他没筑过巢,但是得让他来决定。

段佳泽:“不是我不能妥协,但是你想要的亮闪闪风格,人间界装不出你心目中的效果的!”

他找了一些图片给陆压看,就陆压那个要求,不但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还得工匠审美都在线,知识渊博——你说要在哪哪儿雕个扶桑木,人家哪知道长什么样啊。

段佳泽严重怀疑,陆压的设想是脱胎妖族天庭的装修风格,真按那样来,最后肯定会失望的。

于是,最终还是让朱烽来设计,并和装修公司、动物园沟通。

动物园的员工还以为是给别的动物园的展馆设计呢,心说什么地方啊就养一只帝企鹅,地方也不大(相对动物园)。

当基础的装修完成了,楼下那层正常装修,楼上那层则被布置得一边宛如热带雨林,另一边更加古怪,都是冷色调,还放了个充气水池。两边都没床,顶多有个垫子。

工人都觉得奇怪,这好像不是给人住的吧?

在现场监工的朱烽表示,对,不是给人住的。

那肯定是给宠物住的了,工人们恍然大悟,这家主人对宠物可真好啊,专门一层用来养它们。就是不知道,养的是什么动物?

朱烽嘿嘿笑而不语。

……

……

另一方面,焕然一新的灵囿也在月底吸引到了大批游客前来。

他们中很多是“回头客”,曾经来过灵囿,听说这里改建了,而且宣传里说的什么浸入式参观,也让人很感兴趣,再次来到东海市。反正现在正是东海的旅游旺季,顺便度假也不错。

剩下的,则是被广告吸引的新游客,这铺天盖地的广告,的确打动了很多人。

夹在新老游客中间,王薇薇不得不和丈夫紧紧牵着手,才能不在人群中走失。

他们已经来得够早了,想避开人群,可惜,在休息日的今天,大家似乎都不吝啬那点睡眠时间。

王薇薇夫妇是坐公交车来的,市区公交,直达灵囿站。

一进大门,看着路边茂密的竹林、牧草,还有不远处的展馆之间,隐约可见的动物通道,王薇薇有些惊叹。

虽然在首都工作,已经两三年没有回东海市了,但是王薇薇一直有在网络上关注灵囿动物园。实地来这儿,和网上看还是不太一样,更能体会到它巨大的变化。

王薇薇的丈夫傅丰是首都人,第三次来东海,第一次来灵囿,他看了看手上的旅游地图,问道:“先去哪儿呀?”

王薇薇笑了一下,“美洲区的展馆吧。”

许久不来,王薇薇也得看地图才能找到方向,她路过这些地方时,还自手机里调出照片给丈夫看:“这里刚刚开张的时候,我过来参观,那时候还很小,没有几个展馆,甚至需要让鸟在外面‘拉客’。”

这个事情傅丰可从来没听说过,虽然他也看过一些灵囿的新闻,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好像一接触到,灵囿就是个成名的、挺大的动物园了。

“对啊,还有一个大帅哥。都是专门为了引诱那些去公园的游客。”一说起来,王薇薇还有些想笑,“我亲眼看过好些人就是那么被吸引进去的,哦,那时候门票只要十五块钱。”

傅丰打趣道:“你是说小鸟还是帅哥?”

王薇薇睨了丈夫一眼,“是帅哥,不过你放心,他是园长的人。”

他们走到一处,因为早起没有吃早餐的傅丰本来在啃面包,被忽然想起什么的王薇薇一下把面包劈手夺走,裹好了放进背包里。

“这是干什么?”傅丰不解地道。

“你不是知道灵囿吗?还跟我说拜过白狐呢,你就不知道这儿的麻雀?”王薇薇反问丈夫。

傅丰一头雾水,他还真是一知半解。

不过很快,傅丰就理解了妻子的做法,前方一个提示牌上显示,此处有恶鸟。

旁边也有既没查攻略,也不看提示牌的游客,头顶呼啦啦飞下的麻雀立刻教做人了,把他们手里的食物抢夺一空,其凶悍程度,令傅丰连连咋舌。

抢走食物的麻雀又飞到高处的竹枝或平台上享用美餐,这时,被竹叶掩映着的透明通道内,冷不丁出现了一只老虎,它嗷呜一声扑向麻雀。

“嘭”的一声,老虎贴在玻璃上,麻雀则四散惊逃。

把麻雀们吓走后,顺便将一些游客也吓一跳后,这只大猫才悠闲地甩甩尾巴,继续往前走。

通道中间放着一只轮胎,这里面放了羊皮,有羊的味道,老虎抱着轮胎啃咬起来。

下方很多游客停下来,抬头看着对轮胎又扑又咬的老虎。

王薇薇也没料到这一出呢,她虽然从宣传上知道有这么个通道的存在,但是山林之王突然蹿出来在头顶吼叫,还真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种参观方式在国内是很少见的,王薇薇夫妇和通道里的大猫合照了一张后,才继续前往美洲区的展馆。

在新规划过的展馆内,他们参观了由巴西夜猴、红耳彩龟、美洲牛蛙等七种动物组成的“集体宿舍”,整个圈舍极有层次感,还有植物分布。

他们需要仔细分辨,才能找到所有七种动物。比如最顶端的美洲鬣蜥,在栖架上活动的巴西夜猴,还有地面上的红耳彩龟等。

饲养员把食物藏在各个角落,动物们不得不在室内活动,到处寻找今天的口粮,同时也为人类展现了它们的日常生活。

这是动物园的一角,而这样的混合居住存在每一处,动物间有来有往,并非单独地住在自己的地盘,这更加接近它们在野外的生存环境。

当游客穿梭在期间,结合装修,让他们感觉真的身处丛林一般。

这种复杂的混养也让游客的停留时间变长了,他们需要更多时间却揣摩其中的变化。

果然像灵囿说的,他们改变了很多,即使是曾经的忠实粉丝王薇薇,现在也几乎有种认不出来的感觉了!

王薇薇挽着丈夫的手,从一个展区走到另一个展区。

当然,他们还得去大熊猫馆。

首都的动物园不缺大熊猫,但是不得不承认,灵囿的黑旋风和粽宝在网上人气更高一些。

王薇薇记得自己离开东海市的时候,灵囿还没有大熊猫呢,他们来得真巧,现在是大熊猫的室外活动时间。

在灵囿全园风风火火大搞动物混养的时候,大概只有大熊猫、金丝猴等一级保护动物还是一成不变,依然享受着独居待遇。

王薇薇夫妇挤到最里面,扶着石栏往下看。灵囿好像也在进行直播,他们的编辑穿戴着防护服,手里提着摄像机,引诱粽宝追着自己跑。

非常难得,成年的大熊猫还有这样的精力爬上蹿下的,难怪比一些幼年大熊猫还要受人欢迎呢。据说它是全球性能力最强的大熊猫,不知道和它保持运动有没有直接联系。

相比起粽宝,黑旋风就懒散得多,即使到了室外,它也是挂在树上一动不动,而且傲慢地只用一个屁股对着大家。

“你,你那个屁股……是哪一只的来着?”傅丰对它们不太熟悉,问了一句,他们家里有个桌垫,上面是个熊猫的屁股,说起来怪奇葩的,居然是动物园官方发售的周边。

“是粽宝的。”王薇薇淡定地回答。

“哦哦,对,我想起来了,另一只是特别重的那个。”傅丰说道,“是不是曾经把滑梯给压垮了?”

王薇薇忍俊不禁,“对对,就是它的光辉事迹。”

黑旋风比同龄大熊猫壮多了,貌似动物园有次订做新滑梯,但是材质太脆弱了。黑旋风本来也不太玩滑梯,那天是追着粽宝打滑了几次,结果一上去就把滑梯压得裂开了。

——只是裂开,但是慢慢就被夸大成垮了。

这时,直播编辑一个不小心,一屁股坐地上了,手里护着摄像机。粽宝却是看准时间,一下上去抱住他的腿,引起游客们的惊呼,“抓住了,抓住了。”

直播编辑尝试往外拔腿,很可惜,他既要护着摄像机,又要对抗粽宝的力量,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由于这个角度,他的摄像机直接近距离对准了粽宝的脸,他被抱住的腿也入镜了,现在直播间的观众正在为了这个视角嗷嗷叫呢。

就在这时候,黑旋风动弹了,它从树上下来了。

粽宝立刻放过了可怜的编辑,以和它圆滚身体不符合的速度爬到树下,等黑旋风距离地面还有半米的时候,它就站起来去抱黑旋风了。

黑旋风一松爪子,直接压在粽宝身上,两只熊团在一起滚啊滚,从缓坡一直滚下来,在游客们兴奋地呼声中滚到了他们下方。

王薇薇捂着胸口,她感觉自己和粽宝直线距离只有两米左右。

两只熊滚下来,靠在墙上停住,平摊在草地上,肚子高高鼓起来。王薇薇可以听到两旁和身后快门声连连响起。

啊,和图片里看到的一样,粽宝是真的很黏黑旋风啊!

王薇薇突然间有种特别欣慰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被太多网络营销欺骗,看了太多货不对板的实物吧。粽宝和黑旋风太real啦,真爱!

看完粽宝和黑旋风出来之后,王薇薇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在商品店买的挂件,上面是两只熊猫,一只抱着另一只的腿,很显然,这是黑旋风和粽宝。

“我粽宝都有娃了,怎么还那么可爱。”王薇薇感慨着,却听一阵骚动,探首一看,原来前方小熊猫饲养区,小熊猫正在追逐和它一起混养的孔雀——当然,是蓝孔雀。

不过多看一会儿就知道,真正引起骚动的不是小熊猫和蓝孔雀之战,而是一个穿着绿松石色外套的男子,他正在用小石子砸小熊猫。

这个男子长得十分好看,甚至超越了性别,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大帅哥,却在欺负小动物!

很快,一个卷毛冲了过来,把男子扒拉开了,还指着他说了几句。

这男子本来要回嘴,转头看到一个头顶挑染几搓金红色的男人,好似有些犹豫,指了他们几下,又瞪了小熊猫一眼就走了,顶着人们惊艳的目光消失在视线中。

王薇薇则被另外两人勾起了记忆,“那个就是以前站在门口‘拉客’的帅哥!另外一个是他们园长!”

傅丰看了两眼,想起妻子的话,“我还以为园长是女的呢,感情是男的,他们俩一对?”

“对啊。早我怎么没看出来呢……”王薇薇喃喃道,“一开始我就是在本地新闻上看到园长长得不错,才关注他的。”

傅丰早知妻子的颜控属性,耸了耸肩道:“往好处想,也许那时候他还没弯呢。”

……

……

“混蛋孔雀,扣他饲料!”陆压看孔宣跑了,犹在怂恿段佳泽。

“好了,扣饲料有什么用,他早辟谷了。”段佳泽说道。

陆压:“这是一种象征,他受惩罚了,不在于饥饱。”

段佳泽汗了一下,“说的也是,好吧。”

段佳泽扯着陆压往回走,今天游客特别多,段佳泽随时都得接电话。走到半路上,他遇到了一位后勤的员工,对方一看他就道:“园长好,对了园长,您让我买的大冰柜已经订到了,让人运到酒店去吗?”

“订到了啊?不,暂时存放,过一阵运到我新家去。”段佳泽说道。

“啊?”员工一愣,然后赶紧点头,“哦哦,好。”

他心中犯嘀咕,那——么大的冰柜,放家里,园长这是有多少东西需要冷冻啊?吩咐去订时,他还以为是要给酒店厨房用的呢!

段佳泽已经继续走了,他和陆压解释:“我订了个大冰柜。虽然奇迹可以在常温下生活,但它毕竟是帝企鹅,它住家里时要是想冷气了呢?我们的空调没法调到那么低啊,总不能老塞冰箱里吧?太不体面了。”

陆压思考了好一会儿,说道:“冰箱和冰柜……差别很大吗?”

段佳泽:“…………总不能老塞冰箱里吧,太逼仄了。”

第198章 我有特别的拉票姿势

这天晚上,段佳泽和陆压看完装修以后,一起去孙家吃饭。

孙爱平在局长的位置上坐了几年后,又升迁了,这回已经不在林业系统内。已经下了正式任命,他办公室都收拾好了。

这回段佳泽和陆压过来吃顿饭,虽然有点那个意思,但不能说是庆功宴,孙爱平处理得还是很低调。

新局长是孙爱平原来的副手,和段佳泽也熟悉了,相处上没什么好担心的。孙爱平虽然已经要走了,但消息还灵通着,他和段佳泽说:“过些天,业内的权威杂志就会发布一个调查,就是年度最受欢迎动物园前十名,你到时候啊,多拉拉票,争取拿下这个荣誉。”

“哎,可以。”段佳泽一听,赶紧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年度最受欢迎动物园,唉,您说这全国十佳动物园什么时候能评上我们啊?”

“你也不看看那都是什么资历的动物园,首都动物园,春城动物园……”孙爱平扫了他一眼,“你们还欠点儿呢。”

这都是老牌动物园了,段佳泽讪讪一笑,他们开办的时间也就是别人的零头而已,技术研究上更不如人家,还是私营的。

不过,这个年度最受欢迎动物园也很有含金量,是代表广大群众的认可。

“哎,这个也挺好的,我们很快就要周年庆了,要是能拿个奖,那就是锦上添花啦。”

“还有一个消息……唔,不过这个等你和老宋聊吧。”孙爱平说的老宋就是接他任的新局长,“你们那房子怎么样了啊?”

“这不还在装修,让我们园里的展馆设计师帮的忙。”段佳泽答道。

“不错,房子也有了,天天住在动物园也不好。”孙爱平看了陆压一眼,说道,“我看啊,你们还是设法领养一个孩子,这样就更完美了。”

陆压刚开口就被段佳泽给按住了,嘿嘿笑道:“有想法的,不过这事儿也挺麻烦,还要看缘分,不能随随便便领养,对吧?”

“那肯定的,接回来是一家人。”孙爱平深以为然。

出了孙爱平家,段佳泽才问陆压:“之前我要不拦着你,你是不是就要说已经有五十多个孩子了?”

陆压:“……”

陆压不满地道:“你什么意思,我又不傻。”

段佳泽笑了一下没说话,陆压确实不傻,但他容易得意过头啊。

第二天,段佳泽又去了林业局,和宋局长见了一面。

宋局长也送来了一个好消息,央视准备拍摄一个纪录片,主题就是动物园,他们希望将灵囿也作为拍摄地点之一。

这个消息让段佳泽十分振奋,他还没有了解纪录片的具体内容,但是已经能够嗅到某种讯息:灵囿在国内动物园中,已经具有一定代表性了。

这可是对灵囿地位的肯定,不管发展路线有没有错误吧——虽然段佳泽自己觉得没错。

……

没几日孙爱平说的那个投票果然发布了,实际上他们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专家评分,占比百分之三十。一个就是大众投票,占比百分之七十。初选已经默默进行完了,是由各个省市提名,他们初步筛选出来的。

这个投票一出来之后,段佳泽就非常重视地让宣传部门去准备一下,拉动粉丝投票。

小苏也卯足了劲,让人设计了很多款拉票海报,每天发一张。海报都是以各个人气高的动物为主角,上头P上以它们口气、身份说出来的拉票台词。

作为东海市唯一入选的动物园,有关系统的还要求所有人员也参与投票了。

段佳泽当然不能示弱,在朋友圈刷信息,群发拉票,还在动协的群里打探军情。

某个也进入决赛的动物园领导很纳闷地表示:“段园长,你拉票怎么还拉到我们市来了?”

段佳泽:“啥?我没有啊,我手哪有那么长!”

这是另一个省的城市呢,他人脉可没那么广,他认识的外省单位不都是动物园么。

对方领导截了个图,说:“怎么没有,我们市的政协委员,惠泽寺方丈圆达法师,刚刚还发了朋友圈。”

一看,还真是,备注为圆达法师的微信号在朋友圈转发了投票信息“全体僧人已投,请诸位施主也伸出手指点一点,帮个忙吧。”

段佳泽:“…………”

忘了忘了,他认识的外省单位好像还有宗教界的……

不止是这个动物园的领导,接下来陆陆续续又要几家动物园表示,他们所在城市的寺庙或者道观,出现了帮忙投票甚至拉票的行为。

“小段,你老实交代啊,你这到底什么关系,佛道通吃啊!”

段佳泽也是无语,“呃……我和我们这儿的道观主任关系还不错,请他帮忙拉了下票……大家给他面子吧……”

这么说也没错,段佳泽群发了拉票信息,其中也包括周心棠。但是周心棠就上心得多了,那些和尚都在灵囿做义工啊,不必说,肯定老早就各自禀报师门投票了。他们也不能落后,赶紧通知一下吧,尤其是本派的道观。

于是一时间,华夏无数大大小小的道观、寺庙就活动了起来,给一个动物园评选活动投票……

这只是投票中的一个小插曲,段佳泽虽然积极,倒也没疯魔,都转发到位后,就让小苏盯着投票情况了,这个投票得持续好长一段时间呢。

“园长,那个投票活动怎么样了啊?”下班时间,有苏关切地问道,“我们赢了吗?”

这位好胜心也是有点重,段佳泽说道:“还早呢,还在评选中,现在票数是比较稳定啦,基本坐稳前三。”

“只是前三?”有苏有点失望。

“姐,华夏现在人可多了,别看不起前三啊。”段佳泽说道,“前三已经很不错了,压了好多老牌动物园呢。”

这个名词怎么能满足得了九尾狐,有苏略加思索,说道:“不若略施小计,让其他几名出点事。”

段佳泽一下按住有苏的手,“您消停点吧……难道让他们园长吃自家大熊猫的肉丸子?”

有苏讪讪扭头,口中还在念叨:“要么不拿,要拿就拿第一。”

“你有这个心不错啊,好好工作就是了。”段佳泽无奈地道,“林业局那边是说,希望我们保住前十,能争取前五就不错了。”

现在啊,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要是能保持下去,能把领导乐死。

“野狐狸,沉不住气。”陆压淡淡嘲讽了一句。

有苏:“…………”

有苏切齿道:“我就是嘴快了一点,道君方才都在嘀咕告他们刷票了!”

陆压大声道:“本尊这是正当怀疑他们刷票!超过我们的都是刷票!”

段佳泽:“…………”

“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了。”段佳泽只得站起来,说道,“我们灵囿野生动物园,作为行业翘楚,拥有灵……咳,三足金乌、灵明石猴、九尾狐、朱雀……”

他每说一个种族,那派遣动物就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虽然大家没有像陆压和有苏那样说出来,但是要问他们前三满不满足,肯定是不满足的。

“……实力如此雄厚,我们的确有争第一的资格,拼了!明天起直播都以拉票为主题,到时候就拜托各位了!”段佳泽说道。

派遣动物们都三三两两答应了,好些都没反应过来,段佳泽把压力都转嫁到他们身上了。

段佳泽也想拿第一啊,但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么一说,要是没拿第一,那大家自己反省一下是不是直播不够卖力吧。

不过像有苏这样的,反应过来也无所谓,她就想拿第一。

……

再说另一边,段佳泽果然和纪录片摄制组碰头了,他先和导演详谈了一番。

纪录片拍摄日会长达半年,后期制作还需要数倍的时间。

在导演的解释下,段佳泽知道了他们这个纪录片的主旨,宋局长了解得还不够详细,只知道是以动物园为主题。实际上,他们拍摄华夏动物园除了揭示行业现状之外,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展示华夏的生态环境。

段佳泽一想也是,央视的纪录片主题应该挺高的,这才符合嘛。

段佳泽还了解到,灵囿得以入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这一年来做出的种种改建措施,否则国内好些大动物园,都更有资历。

导演告诉段佳泽,他其实已经很了解灵囿了,在此之前,他数次独自来灵囿考察,只是没有声张,谁也不知道。

段佳泽心想难怪,怎么就这么确定了拍摄地点,也没说过来考察。他们要说的,接受考察的动物园不知道会多热情呢。

灵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接待节目摄制组了,员工们都觉得拍纪录片的省心一些呢,除了一些工作人员要接受采访之外,他们都安安静静地拍动物,而且都特别遵守规矩。

因为纪录片摄制组的到来,段佳泽心中也想了,有一天啊,他们动物园也要拍个纪录片,不是这种作为出镜地点之一,而是给牛逼的灵囿动物园拍个纪录片。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灵囿》,剪俩版本,一个公映版,一个天庭特供版,天庭特供版里就把派遣动物也塞进去……

……

总得来说,节目组非常省事,偶然有麻烦到段佳泽的事情,都是他们需要拍摄什么镜头有困难,找段佳泽商量。

有次导演找段佳泽聊天时,就问起来:“我走了好多动物园,你们动物园,在动物福利上真的没得说,太舍得了。动物的精神也特别好,就没有见到有一只有刻板行为的。不过,我觉得你们的海洋馆倒是个弱项。”

段佳泽点头道:“说的是,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导演见段佳泽没有不开心的情绪,侃侃而谈:“在海洋边上开海洋馆,真的很难有新花样。你们已经有世界最大的蝠鲼、海星等生物,装潢设计也很好,但是共处一馆的极地动物,还有园内其他动物太过出色了。两项加起来,让海洋馆有些平平无奇。”

这个平平无奇当然只是和自己比而已,但相对于其他动物,好像是没那么出彩。甚至可能会有游客认为,不如那些有鲸豚表演的海洋馆。

段佳泽自己是龙族,他要是开不好海洋馆,那也太丢人了,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了,“说实话,这个海洋馆历史也就几年,那时候我们条件也不怎么样,只能建成这样了。我也想,我们作为一个海滨城市,建造海洋馆的真正优势在什么地方?”

段佳泽想到了自己刚建海洋馆时的想法,说道:“我一直想,等我们有了足够的资本后,就向政府申请,修建一个漂浮式海洋馆。”

导演对这方面就不太了解了,听字面意思有点半懂不懂的,“您是说?”

“现在很多动物园,是将人类装在笼子里,带到动物居住的区域。海底海洋馆也是这样的概念,修建位于海下的管道,让人在海底参观海洋生物。也就是,海底的浸入式参观。”段佳泽说着,还把自己收集的图片给导演看。

这种乍一看和很多动物园的“海底隧道”很像,但不同的是,一个是模拟潜水者的视角,另一个则是真的存在海底。

“这种参观方式亚洲目前是没有的,事实上在国外也不多。我们采用的都是壁挂式、隧道式参观水族箱,全都是室内的。”段佳泽说道,“我们可以利用潮汐发电,这种参观视野绝佳,能够带给游客全新的观赏体验。东海市也具有符合要求的地点,水下能见度很高。”

导演没想到自己随口说说,段佳泽直接抛了个这么劲爆的设想,他目瞪口呆地道:“这、这种方式……在国内很难批下来吧,而且,你们和海边中间隔着整个城市呢。”

“有志者事竟成嘛,过几年我感觉也就差不多了。”段佳泽笑了笑,“目前还是我的一个小期望,但是我会朝着这个努力的。真审批成功了,我就把海洋馆和动物园拆分了,单独运营。”

其实,段佳泽内心还很想和海豚保护区合作呢,只是这个想法他就没说出来了,免得导演觉得他疯了。

“那肯定没问题,你正要建成了,别说国内,这亚洲独一份啊,绝对有捧场的。就是运营起来也比室内海洋馆要麻烦……想想这维护难度。”导演想想都觉得头疼,难怪没多少人做。

“我觉得还好。”段佳泽微微一笑。以前他也觉得遥不可及,能有一个室内海洋馆就差不多了,但是后来他知道自己是龙族后,就不一定了,一下子变得有希望多了!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导演笑了笑,“就和那些自己在笼子里,参观外界动物的人一样。到底是人类参观水族,还是水族参观人类呢。”

段佳泽会心一笑。

虽说他目前的任务是成为国内一流的动物园,但是他连更长远的计划都有了,不再像以前一样被希望工程推着跑,或是做好分内的事就足够。

发展是无止境的,段佳泽相信未来他们还会有更加惊人的计划,优秀的动物园,就像导演拍摄的纪录片一样,和生态环境息息相关。

……

……

最近的灵囿动物园,到处张挂着海报和条幅,上面还印着二维码,拉动游客帮忙投票。

宣传部门前所未有的繁忙,连市电视台也闻讯赶来,专门做了一条快讯,还帮忙呼吁市民们为本市的动物园投上宝贵的一票。

相比起那些位于大城市的老牌动物园,他们可得更努力一些呢。

小苏非常丧心病狂,专门和饲养员商量,制作了一批新的丰容玩具,上边也印、刻了投票口号和二维码,拿给动物们玩。这样直播的时候一拍摄,就等于时时刻刻在宣传了。

灵囿的粉丝也微妙地感觉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东海市的天气太好,他们的明星动物好像都很活跃啊。

最懒惰的黑旋风,现在居然会主动和粽宝一起玩儿了,就是俩人的摇摇车上有个硕大的二维码。

因为只有一个二维码,口号在另一面,一开始不明所以的人看了,还争先恐后好奇地去扫。

“截图成功,好奇死我了,我要看看这二维码是什么。”

“扫出来了……顺手投票=v=”

最傲娇的陆压鸟,也衔着一面旗子,绕着海角山飞了一圈。他咬着旗子的悬线,旗子在空中飘扬,因为旗子还算大,虽然飞得高,但游客一抬头也可以扫出旗子上的二维码。

不说别的,就是为了这只卖力的鸟,大家也得顺手投个票啊。

还有最灵验的北极狐,大仙它可是衔着卡片到窗口了,这明显就是拉票的意思啊,凡是喜欢北极狐的,全都踊跃投票了。

本来在这个各种投票数不胜数的时候,很多人都懒得抬手,但是这个拉票方式实在戳到他们心缝里去了,面对这样的拉票,谁能无动于衷呢。

其他动物也不必说,如果不是段佳泽拦着,有苏都想让南柯蚁拍成二维码的形状了……

因为都被直播镜头捕捉了,其他动物园很快也知道了,纷纷在群里说:“不知道怎么说小段才好,年轻人怎么想法这么多啊?你这是欺负我们没你会养鸟啊!”

如果说在玩具上面刻二维码还能学来(但是他们直播间粉丝也没有灵囿多),那陆压那种到处招摇的行为,就谁也无法复制了。

段佳泽:抱拳.jpg 新人第一次参赛比较兴奋~各位老师包涵!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其他动物园都属于这类比赛的老将了,拿过的荣誉数不胜数。不像灵囿,难得参加,难怪这么激动,举全园之力拉票。

而且,说到底还是要游客买账,这两年灵囿的成绩的确不错。

——还有动物也很给力,动物愿意拿着那些广告玩具,肯定是设计得好啊!

一些没有参赛的动物园领导也哈哈笑起来,“不错啊,我们也支持小段,很会玩嘛,我个人给你投一票!”

……

段佳泽和陆压一起走在动物园里,看到小苏跑了过来,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便停了下来,“怎么?”

“园长,我在那边直播呢,有个观众给我出了个好主意,刚好看到你,就来问问。”小苏把手机掏出来给段佳泽看,上面是几张图片,都是一些模特,身上有二维码。

段佳泽:“这是宣传方式啊?我们也有啊。”

“不不,人家是上外头的,活动的广告。”小苏说道,“我们能活动的只有一个陆压鸟!还不能上市区!”

园内的动物可以吸引游客和观看直播的粉丝,但是在园外的人呢?是不是也该争取一下?那么,死板的海报可能不够给力啊。

陆压大怒:“又要我出去拉人?”

段佳泽:“…………”

“我没有啊!”小苏叫冤,“以往也就罢了,您都是园长的人,我怎么能提议让您出卖色相呢!”

陆压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当初刚开园时,这些狗胆包天的人族,就是让他到外头去站着,充当人形广告牌吸引游客……

小苏说道:“我是说什么马屁股、鸟肚子上弄些一次性涂料,然后上市区溜一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死死抱住陆压的手臂,一边走一边回头和小苏说:“想法不错,但还是算了吧,有虐待动物的嫌疑,而且辐射范围好像也不如直播广!”

……最重要的是,这鸟也是园长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