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为屁股打call！
最近《大动物》节目组，甚至灵囿动物园，都在流传一个说法：
孟总监千里迢迢，抛弃其他一线城市的大动物园不选，而到灵囿动物园来进行摄制，其实，是想借公事的机会，追求这里一个大帅哥！
没错，传说中不学无术、热爱泡女明星的孟总监，已经寻找新的刺激了！
这个说法私底下传开后，不少人都恍悟。就说孟总监怎么突然浪子回头了，原来本意还是不纯啊，只是走运节目真的爆了。不然，这就是一个富二代为了性福乱花钱做节目的反面例子了。
相比起别的理由，这一条更符合孟总监向来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这个圈子玩得多开啊，何况是孟总监这样的身份，他突然转性的事情，竟然丝毫没有成为疑点。
大多数人对此深信不疑，因为除了按孟总监过往事迹推断之外，当时现场可不止是一个两个人，还有剧组成员呢，连对方的身份都能说出来。
听说，孟总监魔爪想要伸向的，是灵囿园长的朋友，那个被昵称为“小九”的帅哥。当时，小九怒而拍桌，指责孟总监要对自己巧取豪夺，惊了一干围观群众。
言外之意，孟总监一直贼心不死呀。
一时之间，原本每天在动物园浪来浪去，不怎么管事的孟总监，成了目光的焦点。这么一看，还有人发现，孟总监好像胖了不少。
都说为伊消得人憔悴，搁在孟总监身上，大概是情场失意，以美食排遣心情吧。
——这一点越看越觉得有点像电影里大多数失恋女性会干的事。
孟总监是最郁闷的，他当然知道现在有些风言风语，但是以他一贯的风格，解释不就等于掩饰，快把他给气死了。
都是那个小九，说的那叫什么话！搞得大家都误会他了！
孟总监也是有脾气的，那天他本来就怒了，现在更不想理小九了。
不过他不理小九，八卦故事也能继续发展。
动物园的员工们因为这个八卦议论了好久，小九虽然是园长的朋友，和陆哥好像也早就认识，但是他的性向到底如何呢？
有人忍不住偷偷去和小九打听，因为只剩一个头了，小九的脾气已经算是收敛很多，面对人家隐晦的问题，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结过婚！”
众人心想，太惨了！孟总监恋上有妇之夫，难怪那么苦，这算不算报应啊！
……
另外，《大动物》的录制也一如既往成功。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费妍终于获得了进入孵育室的权限，她被允许跟着灵囿动物园帝企鹅繁育中心的育幼专家一起进入孵育室，身后跟着的摄影师也全副武装，消毒完毕。
这个新近修建成的帝企鹅孵育中心设备先进，工作人员都富有经验，保持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活率。费妍一开始没什么感觉，直到被科普了帝企鹅的正常成活率，这才一脸不可思议地道：“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育幼专家表示：“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观察，所有的程序都非常精准，我们要完全模仿南极的温度、湿度变化。”
他先带费妍看了孵蛋器，里面放置了十枚帝企鹅蛋，上尖下圆，有一点点像不倒翁，又像它们长大后的体型，下半身比上半身壮得多。
育幼专家解释道：“新手企鹅父母可能会对孵蛋没有信心，或者其他种种原因，中途放弃孵化。这时候我们需要立刻把帝企鹅带到这里来继续孵化，不然超过一定时间，就无法孵化了。”
帝企鹅孵蛋也是个体力活儿，而且工作人员不时也会偷偷把蛋弄出来检查，如果发现孵化情况不佳，也会带走。费妍理解地点头。
“如果你早来一段时间，那么可能就……拍不清了。”育幼专家看了看费妍身后的摄影师，笑着说，“在光照上我们也要模仿南极，前段时间属于‘极夜’时间，不能有一丝光亮，现在则在‘极昼’。”
在这里费妍帮不上什么忙，接下来，她又去看了帝企鹅孕妇。现在，帝企鹅在生产、哺育期间会搬到孵育中心来，也可以说是坐月子吧，工作人员方便记录、掌控它们的情况。
费妍帮助一起准备了孕妇餐，喂食的时候，那帝企鹅孕妇在她身上闻到了奇迹的味道，态度好得令专家都很惊讶。
“这段时间它一直待在这里，没有见过你，但是可能是这些天你一直和其他的帝企鹅混在一起，所以有些亲近吧。”专家若有所思地道。
摄影师则变换角度，抓紧拍帝企鹅妈妈伸长脖子，费妍则小心翼翼摸了它一下的样子，还有刚才专家的话也记录了下来，这段绝对是个好素材。
对于摄影师，帝企鹅妈妈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靠得近一点就高声赶他走。摄影师赶紧离开一点。
费妍内心也有些波动，不止是因为这段播了可以好好炒作一下，她也真的因为被信任而觉得开心。摄影师和她一样每天和帝企鹅们待很久呢，但是没她这么被信任。
等出了这儿，费妍忍不住道：“看来屎真的没白铲……”
说不定那里面，就有这母企鹅丈夫或者其他亲戚的粑粑。
接下来，专家又带费妍去了她最想看的地方，那就是刚出生的幼年帝企鹅们的育幼室。这批里最早孵化的帝企鹅已经十几天大了，正在由育幼员用针筒喂鱼浆。
“好多奇迹啊！”费妍看着毛茸茸的小企鹅们，说了个双关语。
在人类看来，帝企鹅都长得差不多，这些都像是缩小版的奇迹，而它们每一个也是一个小“奇迹”。
她跟着育幼员学习如何喂食，从消毒工具开始做起，看喂食量，抽取好一定量的食物，然后开始喂企鹅。它们仰着脑袋，嘴巴长得大大的，对于人类奶妈非常信任，清脆地叫着，渴求他们手中的食物。
费妍的动作还不太熟练，一点一点往小企鹅嘴里推鱼浆。
小企鹅的嘴巴不时还碰到费妍的手，她有点慌，赶紧把手抬高了一些，然后赶紧放回去，一手迅速在小企鹅身上摸了两下。
虽然戴着手套，但是那种感觉还是非常明显的——丰厚、柔软，绒毛下是肥肥的肉。
费妍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对着镜头非常感动地说：“太可爱，太舒服了，好想偷一只回家啊！”
带一只小企鹅回家是不可能了，不过走的时候育幼专家送了她一只小臂那么大的帝企鹅玩偶，作为今天的奖励。
费妍的主要任务还是在成年帝企鹅那边，小企鹅太脆弱了，不可能让她这个外行全程参加。
费妍依依不舍地离开繁育中心，虽说场馆内有一些更大的小企鹅，但是接触外界一段时间的它们正在最调皮的时候。
而且相比起费妍，它们也更喜欢黏着奇迹，反倒是这里刚出生没多久的企鹅，谁手里有吃的就喜欢谁。
……
基于节目组的剧本，加上费妍本身也挺讨奇迹喜欢，她大部分时候都顺风顺水的。但是同样因为剧本设定，偶尔也犯了些小错，比如把温度给调错了。
幸好饲养员及时发现，然后就把费妍“发配”去了其他地方。
等费妍到了地方才发现，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还有新人嘉宾柳淳晟，他比费妍还早来一点，正一脸懵逼地坐在铺了报纸的地上。
“……你怎么来的？”费妍尴尬地问。
柳淳晟看到费妍，赶紧站起来，低着头非常不好意思地道：“我跟胖大海玩，玩嗨了想骑一下……”
胖大海就是柳淳晟负责的那只海龟的名字，非常活泼。
费妍：“……”
虽然心里知道这肯定是安排好的，但费妍还是配合地露出吃惊的神情：“你怎么可以骑海龟呢，你这么重！”
“胖大海很大的……”柳淳晟弱弱地说，“我以为没事。大家不要学我啊，这样不好的……妍姐，你怎么来了？”
费妍不好意思地道：“调错温度了。”
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两人不得不来到这里，完成一项任务：给野猪洗澡。
野外生长的野猪也会定期洗澡，他们先在外面看了半天野猪的科普图片，全都担心得不得了。野猪多猛啊，费妍一个女性，柳淳晟也不是什么肌肉男……希望饲养员能传授一些厉害的技巧！
“好了，跟我来吧。”饲养员对两人说道。
他们赶紧跟上去，进了一个房间，原本做好准备，面对一头巨大、狂野的野猪——毕竟这个节目叫《大动物》，目前他们面对的大部分动物都有够大的。
然而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筐吉娃娃那么大的小野猪。
费妍立刻就捂住了嘴巴，不然她就要尖叫了。
虽然成年后的野猪看起来很不好惹，甚至有几分凶残，但是这几只小野猪极为可爱，底色是较浅的黄褐色，背上是一条条不规则的黑褐色条纹，就像瓜皮一样。
它们的身体还很袖珍，尾巴细细的垂在身后，眼睛大睫毛长，鼻子的颜色和家猪不一样，也是深色的。有的小猪躺着，长着白毛的肚子就露出来，一瞬间会让人误认成小狗。
这一出太出人意料了，饲养员招呼他们坐下来，告诉他们如何给小野猪洗澡。
其实这是小野猪们第一次接触水，它们还没断奶呢。饲养员从筐里把小野猪托出来，拍拍它们的屁股。小野猪用鼻子碰了碰水，然后竟然喝了起来。
费妍小心翼翼地在小野猪身上摸了摸，毛发比看上去要粗硬一些，这也很正常，小野猪竟然十分享受地趴了下来，直接趴进了一盆浅水里，肚皮都被打湿了。
它惬意地眯起大眼睛，费妍就掬水泼在它们背上。
饲养员解释道：“它们的母亲生产时受伤了，一直在养伤，所以我们要负责暂时哺育，包括教会它们和水接触。”
“原来是这样。”费妍说道，“不过，我都不知道小时候的野猪长得这么可爱呢，又像小鹿又像小狗，而且还挺瘦的。”
现在的小野猪身形还很瘦，身上的肥肉都比不上费妍之前看到的小帝企鹅饱满。
相比起费妍的自如，柳淳晟就显得无措多了，他两只手就能完全握着小野猪的身体，它们在他手里显得太脆弱了，他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不敢施力太过，小野猪又比较活跃，搞得他满头是汗，加上被溅得一脸水。看上去，好像不比给大野猪洗澡轻松多少。
“有的人把猪当宠物养，甚至是野猪。不过，如果没有很大的院子，最后长到几百斤的猪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重量。”饲养员看着费妍喜爱小野猪的样子，说道。
费妍：“……”
她确实刚刚一闪而过能不能弄一只小猪回家养，这些小猪都特别聪明，还会跟在她身后走路。不过想想公猪长大后还会有獠牙，就算了吧。
饲养员了然地道：“很多人只是一时冲动购买的，最后悔不当初，而猪的下场也不好。实际上很多宠物都是这样，只不过近年来连猪也遭了殃。”
费妍唏嘘道：“我以后估计不会随便养动物了，这些天看到了很多，要把动物养好多么辛苦。如果不能照顾好，还是算了。我看，我可能也就适合养个仙人掌。”
不过呢，眼前还是可以借此机会和它们玩一玩呢，费妍把小猪往前一送，让它和柳淳晟手里的小猪碰了碰鼻子。
在高清镜头中，它们嫩嫩的鼻子碰在一起，长长随着眼睛眨动忽闪，洗完澡后蓬松一些的黄褐色短毛颜色十分温暖。原本看节目时觉得野猪有什么好看，如果我去动物园一定跳过不参观的观众，估计也会改变看法……
而实际上，这一期播出的时候，因为开始出现了动物幼崽，收视率也攀升了。
《大动物》主打的是至少相对同类来说体型巨大的动物，人们喜欢看嘉宾养动物时发生的趣事，而动物幼崽也有不一样的温情、可爱之处。
灵囿帝企鹅繁育中心非常自豪地认领了他们的繁育室和小企鹅们，灵囿官博也介绍了小野猪。
费妍和柳淳晟虽然是犯了错去干活的，但是认错态度好，而且这一段的剪辑重点放在了科普上，所以也没有很多指责的。
反倒是费妍意外讨小企鹅喜欢让人非常羡慕嫉妒恨，没想到给动物铲屎真的能融入它们！
“靠，真的要对费戏精转粉了。”
“一开始是想来看塑料姐妹花的……现在，我也不知道是我被戏精迷惑了，还是戏精们真的被动物感化了，居然感觉到了爱，手动再见.jpg”
“影后不愧是影后，这才是表演的精髓，连动物都被骗了！”
“楼上角度清奇。”
“很有感悟，我也想说一个故事，我有朋友养了猪，后来发现那猪有野猪血统，长了鬃毛出来。他家倒是有钱，有个大院子，不用丢了猪，但是猪喜欢趴在他身上睡觉，现在那猪已经五百斤了，听说还会长，你们感受一下……”
“啊啊啊真的不能随便乱养啊！”
……
……
一个节目，再红火，也总有人不爱看。
比如粽宝的粉丝们，反正《大动物》里没有粽宝，也没有她们喜欢的嘉宾，她们的精神都放在了看粽宝的直播。还有最近灵囿的大猫隧道大受好评，连其他地区的人也在催促他们当地的动物园，能不能跟上脚步也建一个。
粽宝的粉丝们强烈建议，也给粽宝一个隧道。
经过灵囿领导、专家们集体研讨，最后认为，熊猫室外隧道这个步子迈得还是有点大了。但是，基于对游客意愿的调查，倒是可以加一个室内的隧道。
熊猫馆的室内区域也很大，高度也够，可以在室内做一个小小的设计。
这个室内的空中隧道，被做成了一节节的，连接处是绿色，室内墙边都有竹子，这个隧道一半就靠着墙，在竹叶的掩映之中。
虽然不在室外，但也算满足了大家的愿望。
广大群众欢呼雀跃，苦苦等到隧道搭好。大家极其期待看到熊猫们爬进隧道里，光是想想那场景就很搞笑。
但是让人失望的是，黑旋风和粽宝对隧道好像兴趣缺缺，黑旋风更乐于在平地抠脚，而只要黑旋风在地上，粽宝就会待在它旁边玩。
这可太让人扼腕了，专门为了看熊猫隧道来的小萝莉们等了半天，等到熊猫出去室外活动了，也没等到抬头看熊，当时就哭得抽噎起来，“它，它们为什么不上去，呜哇——”
粉丝们互相安慰，没事，熊猫那么喜欢攀爬，它们只是还不太熟悉这个装置。灵囿都没觉得浪费，拆了这隧道呢。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就迎来了转机。
粽宝爪贱，偷吃了黑旋风一口剥好的竹子，黑旋风一转头就看不到竹子了，立马气势汹汹向粽宝冲过去。
粽宝转头就溜，但是整个空间也就那么大，退无可退，它一蹿，爬上了通往隧道的楼梯，然后钻了进去。外头的游客立刻欢呼一声，终于上来了！
黑旋风紧跟其后，杀进了隧道。
姜还是老的辣，粽宝才爬出去几步，被后来的黑旋风压在了身下。
为了珍贵的熊猫，这个隧道可是比乐乐那个还要加固过，它们一趴也没造成任何动摇。倒是两个胖墩墩的身体堆在一起，从下方看的一清二楚。
顿时快门声连成一片——粽宝的脸都变形了。
黑旋风爪子在粽宝头上拍了好几下，才气呼呼地把它搡开，粽宝四脚张开趴在隧道里，从下面看就像整个熊拍平了一般。它委屈地晃了下脑袋，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黑旋风转身离开，粽宝只好继续往前，它走到了墙边的位置，这里被竹子包围。紫竹长在室内做装饰，也还是那么美味。粽宝隔着玻璃用熊掌碰那些竹子，还试图咬从通风孔插进来的竹叶。
龇牙咧嘴的粽宝没注意到，气呼呼的黑旋风往回走，因为太过气愤，它没有打楼梯下去。
楼梯旁边还有个滑梯，黑旋风大哥往前一扑，就从滑梯下去了。但是因为生气，一个用力过猛，它滑下去后势头不减，直接溜出去五米远，全靠身体够沉重，才慢慢止住势头。
而外面的游客已经笑疯了，粽宝听到声音才茫然地把脸从玻璃上撤回来，转身去看。
黑旋风已经慢悠悠站起来了，他恶狠狠地看了粽宝一眼，都怪粽宝！
粽宝以为黑旋风还在怪它抢了竹子，更加不敢下去了，索性就一屁股坐在隧道里。
“快拍啊啊啊！粽宝的屁股！”
“这个屁股的形状太完美了，感动。”
“我看看，刚才黑旋风扑粽宝拍到没有……”
“我要给粽宝的屁股打call！！”
一个大大的圆屁股，后面还有一个小一些的圆形，是它的尾巴，这个尾巴也特别让人疯狂。
粽宝作为一只明星熊猫，对人类的眼光早就不在意了，自顾自做它的事情，努力用爪子把竹叶抠进来，然后用嘴咬。
虽然室内有足够的竹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抠进来的好像更加难得美味。只是它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丰富过头，甚至有点滑稽了。
粽宝在隧道上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慢悠悠地下去，给大家留下了足够多的素材。
当天朋友圈就流传起了一张图片，是一群游客在疯狂拍熊猫屁股，配文：
丧心病狂！为了屁股而疯狂的男男女女们！
第182章 精卫：我爸务农
段佳泽手上捏着一份文件，他沉默地又翻看了几遍，抬头问黄芪：“这个你已经看完了？”
黄芪点头：“当然，不然怎么到你这儿来。”
段佳泽：“不是……这个……好吧……”
他一脸犹豫，但最后还是签了名。这是一份关于商品部开发新周边的文件，里面附有设计图和效果图，是桌垫、茶杯垫和鼠标垫。
像这类商品灵囿已经生产过很多了，各种动物形态的都有，卖得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而这一次的，商品部要求首次制作的量就较以往大不少，他们也给出了原因，根据对市场的分析，认为这次的商品会取得很好的销量。
而这些周边的形态，就是，粽宝的屁股。
没错，商品部的设计师们，把印在玻璃上的粽宝屁股（加一点尾巴）图案，拿来做周边了。最大的桌垫，号称完全是一比一按照真熊屁股面积制作，鼠标垫稍小一些，算是中号，茶杯垫最小。
形状是不规则的椭圆，大部分是白色，带了一点黑色的“腿根”，仔细看层次也不一样，边缘有绒毛感，中间也隐隐有缝，下端还有一个略小的圆形，是尾巴。
这个应该是画的，而且非常仿真，还画出了被玻璃压扁的那种感觉。
段佳泽看到满页的熊猫屁股时差点眼前一黑，没想到商品部比那些游客还要丧心病狂……不，他们应该就是看中了游客的丧心病狂吧。
黄芪看着段佳泽精神恍惚的样子，说道：“粽宝的屁股现在很有商业价值的，我也觉得应该会大卖。”
段佳泽：“……我知道。”
最近粽宝的屁股实在太火了，游客蜂拥而来。尤其是被拍摄下来传到网上后，也引发了一轮调侃，很多人感慨，大熊猫就是大熊猫，连屁股也能上头条，闹出这么大动静。
游客痴迷粽宝屁股的事情都红出圈了，还有人联系上以前粽宝大发熊威的事情，说这就是那只超持久男熊猫的屁股啦。那形状也非常深入人心，现在拿出去问一下，说不定粽宝的屁股比它本人还要有知名度。
黄芪：“对了，餐厅也在研究，是不是可以做点屁股点心。”
段佳泽：“…………”
作为动物园的餐厅，佳佳也一直有致力于开发和动物有关的菜品，是除了洛迦等贵价系列之外最受欢迎的。
黄芪：“像什么海豹棉花糖，猫爪饼都很受欢迎，他们在考虑要不要做这个。”
段佳泽扶着额头道：“随便他们吧。”
段佳泽俨然已经放弃治疗，而新周边公开全网预售之后，宣传博也被转发了很多次。商品名字就叫“粽宝ＰＰ／熊猫屁股桌垫／鼠标垫／杯垫”
“……哈哈哈哈哈哈哈灵囿的周边部门简直魔性！”
“宣传词简直笑死我了：绝无仅有的桌垫！一比一全还原粽宝ＰＰ，纤毫毕现！”
“卧槽！干得漂亮！”
“这他妈也行？官方牛逼，好好好我买还不行吗？”
“一个一米九的壮汉朋友问我，买了这个会影响他的威严吗？”
“已下单，然后发现我宿舍根本没书桌，我决定为了ＰＰ桌垫去买个桌子……”
……
样品生产出来后，照例送了一份到段佳泽办公室。
段佳泽这里有不少周边，一些比较实用的他也会摆出来，而且他是提倡大家使用园内周边的，员工购买一般都是内部优惠。
看着这一套周边，段佳泽犹豫了一下，心说我的扶桑木桌子，就没必要摆桌垫了吧。他把桌垫收了起来，只留了鼠标垫用。
陆压跑来找段佳泽的时候，也发现了段佳泽的摆设有所变化。陆压的观察力多敏锐啊，又喜欢没事找存在感，但是他盯着鼠标垫看了一会儿，也没确定这到底是什么。
陆压是一个虽然使用手机，但从来不上社交网络，对其他人类也不关注的家伙，他显然并不知道最近粽宝的屁股有多火。
段佳泽咳嗽一声，“坐啊。”
陆压把段佳泽的鼠标拨开，将鼠标垫拎起来，左看右看，才有点难以置信地说：“这是……？”
段佳泽：“……”
段佳泽干巴巴地道：“惊喜吧，我们人类不但喜欢猫爪、鹿角、鸟翅膀，连熊屁股也不放过。”
陆压：“………………”
段佳泽已经抢在他前面把话说完了，陆压一时间有点语塞。
虽说已经是管理层了，但看到这么夸张的事，陆压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他还把段佳泽的鼠标垫给没收了，因为就算人类有些迷之喜好，也不代表段佳泽可以无视道君的地位，在桌上放别的动物的屁股周边——那可是屁股！
……
一般人对于粽宝ＰＰ，不喜欢顶多也就是个一笑而过，而熊思谦则是极其恼火。
他看到这东西上架销售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回事，当时便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那两头黑白熊向来有着他不理解的人气，没想到现在它们还如此不要脸，用这个来吸引游客……反正熊思谦自问是做不出来的！
怎么说，他也是堂堂观音道场的护山大神，他绝对不会为了（单方面）争抢人气，去出卖自己的身体。
熊思谦既不屑又嫉妒，他还拿了一个鼠标垫，和老乡小青半抱怨半嘲讽地道：“人族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都能放在商店里卖。虽说他们是黑白的，但也是熊，你知道吧？在咱们审美里面，这是非常不合格的！”
小青瞄了一眼，不是很在意地道：“我咋知道嘛，你鉴赏一下？”
熊思谦：“哼，这个不是一比一大小的，你要看那个桌垫。后头有一点点的腿，腿太细咯！这个形状也不够好！这好像是那小黑白熊的，我早就说嘛，年纪太小了，一个小娃娃而已，身体很一般！”
小青疑惑地道：“你早就关注过粽宝的屁股了？”
熊思谦：“………………我没有。”
小青非常纯洁地看着熊思谦，“你没有吗？”
熊思谦：“…………”
熊思谦恨不得把自己说错话的舌头给吞了，他闷闷地坐直身体，不吭声了。
“这也没什么，大家都在关注粽宝那地方。”小青说道，“肖荣的堂妹还让他帮忙用内部价代购一套呢，人族好像很喜欢这个。”
“我知道，我知道。”熊思谦心想，真是可惜了道君自做了管理层后不在乎这些了，九尾狐又特别狗腿，他觉得要输输给这二者比较好。
……
……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跟个猪头一样！”
孟总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他家老头的脸，老头正扶着眼镜，斥责孟总监。
孟总监的绯闻已经传到首都圈子去了，节目组那么多人，不要多少天，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孟老总一听儿子去东海原来实际目的这么不纯，差点气死。
这也太打脸了，这段时间他那么得意儿子出息了，谁知道给他玩这么一出。
孟老总给儿子拨了个视频，又发现他还胖了不少，看上去果然是受了情伤，和八卦里非常符合，于是大骂儿子没用。
说真的，你乱搞也就算了，你还搞不上。搞不上也就算了，你还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
孟夫人在一旁，扶着椅背弯下腰来，“怎么说话的，什么猪头呀，我看宝宝蛮好的嘛。宝宝你站起来给爸爸看一下。”
孟总监无奈地站起来，转了一圈。
孟夫人顿时也沉默了，她这么一目测，感觉儿子胖了得有二十斤啊，确实有点过分了。
“你赶紧从东海回来，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变猪了。”孟老总骂道。
“我不回！”孟总监很气，“你们不要听信传言，我根本不是来追人的，我就是来挖墙角的，让人给传得不像话了。我还没有做完工作，我不回去！”
孟老总：“……”
连一向溺爱孩子的孟夫人都看不下去了，“你几时这么热爱工作了？”
孟总监：“…………”
知子莫若父，孟总监这个话，压根没人信。
“反正我不回！”他啪一下就把电脑给关上了，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更加愤愤不平，这要是没挖到一个人，岂不是彻底亏了。
但是到底要怎么才能突破这些人的防线呢，好困难啊……唉，先下去吃碗五谷粥吧，肚子有点饿了。
孟总监拉拉有点紧绷的衬衫，下楼去佳佳餐厅了。
现在根本不是酒店餐厅营业时间，要吃东西，只能去动物园里的佳佳餐厅。
路上，孟总监看到了正在打水漂的精卫，顿时停住了脚步。小卫姑娘白天不常在园里出现，他虽然有点饿，但还是赶紧放弃了去吃东西的计划，走到精卫旁边。
其实以前孟总监对精卫的攻势不是特别凶猛，毕竟精卫年纪还小，他估摸着家里人很难同意。但是现在他已经不管那些了，挖一个是一个。
“这不是小卫么，今天不用上课？”孟总监坐下来，和蔼地道。虽然一坐下来，他的肚子上的扣子就开了，看来真的得换尺码了……
精卫看也没看孟总监一眼，说道：“今天海边办活动，有很多游客。”
“怎么，你也想去吗？”孟总监误会了他的意思，热情地说道，“要不我载你去？”
精卫面无表情地道：“不想去。”
说着，石头砸出去，打起一连串的水花。
“打得真好，我有个朋友的弟弟，也特别会打水漂，长得也很帅，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打水漂都厉害啊？”孟总监努力和精卫拉近关系。
精卫这才看了孟总监一眼，“你朋友的弟弟也溺过水？”
孟总监怔了一下，“这我就不知道了。”
精卫那一后脑勺的彩色头发让她看起来就很特立独行，孟总监自觉和她有代沟，无法理解她的逻辑，又换了个话题道：“你一个人在这里上学，想不想家里？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精卫懒懒道：“还好，我爸是种田的。”
种田的啊，孟总监心思顿时活络了，“种田很辛苦啊，你有没有想过给家里减轻负担。”
精卫：“我家没负担。”
孟总监干笑道：“令尊不是务农吗？”
精卫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是啊，但是我爸的地比东海还大。”
孟总监：“………………”
精卫把石头砸干净了，拍拍手站起来走了。
孟总监有种无处出气的感觉，决定等会儿多吃两碗粥。
……
孟总监跑到餐厅去，却见段佳泽也在，而且身旁就是精卫。他一路上都没看到前面有精卫的影子，毕竟是年轻人，跑动就是快。
只见精卫回头看了他一眼，和段佳泽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孟总监顿时有点心虚，他今天比较急躁，说话的时候也不太注意……虽然段佳泽估计早就知道他别有用心了吧，只不过大家现在合作正在进行中，段佳泽也不好翻脸。
“段园长。”孟总监还是挤出笑脸和段佳泽打了个招呼。
段佳泽也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声，说道：“孟总，你想找小卫做兼职啊？”
孟总监：“……”
孟总监支支吾吾道：“随便聊聊，关心一下小卫。”他又有点疑惑，试探道，“我看小卫平时都不带换衣服的，没想到家境还不错？”
虽说小卫的气质确实很不错，说是家境好也不让人意外，但细想还是有些小漏洞呀。即使孟总监不是什么粗心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有没有可能，小卫那么说只是为了怼他？
“你放心，小卫的出身在‘人’里面，绝对好得不能更好了。”段佳泽意味深长地道。
孟总监：“？？”
这都炎黄子孙，小卫的辈分就是大家的祖宗。段佳泽让孟总监坐下来，然后诚恳地道：“咱们开诚布公地说，你想挖走的这些人，要么有自己的目标、理想，要么家里根本不缺钱，你基本上是不可能打动他们的。”
孟总监呆坐了好一会儿，其实他也发现了，这些人都无欲无求，但他就是很不甘心。
段佳泽不解地说：“按理说你也该明白，怎么就这么有毅力呢，难不成你真的对小九……”
孟总监：“…………”
孟总监：“我不是！我没有！”
他绝望地走了，但也没忘记端上粥。
段佳泽看着孟总监的背影一乐，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胡说八道激一下孟总监罢了。
……
孟总监回去后想了很久，决定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如果这些人真的如段佳泽所说，竟然全都不差钱，或者有自己的志向，那他就认倒霉了！
于是他挨个打听人家的身家，有理想的，像是白素贞行医，水青立志做快递员（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理想）……
善财，自己跟人合作做艺术品，放在酒店天天有人想买。
灵感，自称被人养着，每天展示一下身体就可以了，现在是出来度假——这人对自己的职业好像还挺自豪，孟总监很费解。
陵光，自称是某处公务员，而且家里也很有钱，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挂个名字不上班都没事。
……
一圈问下来，孟总监都绝望了。
最后他遇到了小青，小青是白医生的弟弟，所以孟总监根本不抱希望。
“我啊，我家没什么钱，我和姐姐都是闲散人士，还被打压过。”小青说道。
孟总监：“哦，那你以后没有别的想法了吗？就这样，还是和你姐姐一样行医？”
小青：“我不想行医啊，顶多帮我姐熬个药。我暂时，还没有什么想干的事。”
孟总监一瞬间燃起一点希望，问道：“那你之前怎么老拒绝我？你到底想不想干这一行？”
如果是小青的话，他觉得捧成一线绝对不成问题，就算小青什么技能都没有，培训一下，靠脸也能刷到之前白世乔那个程度了。
小青瞥了孟总监一眼，“干什么。”
孟总监：“明星啊！”
小青嘟囔道：“我早就干了……”
孟总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他凑近了一点，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待地道，“咱俩去我们房间细聊一下？其实我以前也对人生很没规划，不过你不觉得，成为当红明星非常……”
孟总监那不熟练的鸡汤还没灌完，身后已经响起一把声音：“不用了。”
回头一看，却是肖荣。
孟总监当然不会不认识肖荣，肖荣以前公司的老板还是他从小认识的长辈呢。这位退圈的经历也挺传奇的，正是当红的时候，急流勇退了。
肖荣和小青对视一眼，小青就默契地走到他身边来了，肖荣顺手牵着小青，然后说道：“小青忙着谈恋爱，就不进什么演艺圈了。”
孟总监：“…………”
在完全呆掉的孟总监面前，俩人手牵手走了。
这个距离还能听到小青开玩笑：“……急什么。你是当红过，你当然不在意了。”
孟总监有点头晕地扶着墙，忽然觉得悲从中来。
．
．
孟总监带着多出来的二十斤肉，黯然离开东海市，留下来继续拍摄《大动物》的节目组成员都在揣测，他应该是被家里下了最后通牒。
还有些传闻说孟总监家里安排了相亲，好让他忘了在东海的遭遇。
而实际上从首都传回来的八卦看，孟总监回去后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可能是因为不妥协或者直不回来，被家里人关起来了。
实际上，孟总监是被关起来，但他是被关起来健身。不过这就是他话了。
而千里之外的东海市，段佳泽仍然在用心琢磨动物混养的事情。
动物混养不是一蹴而就，对于新琢磨出来的一些组合，段佳泽还在进行小规模实验。同时，动物隧道也搭建了更多，包括给猴子们使用的吊索隧道。
对于游客来说，看着猴子们排队一只接一只荡着绳子从头顶经过，也是一种好玩的遭遇。加上动物园的景观设计，更加身临其境了，好像真的身处森林一般。
这个时候，段佳泽接到了一个支线任务，他看了半天后，还给陆压展示了一下。
任务内容：同为熊族，大熊猫饱受欢迎，黑熊却无人问津！园内黑熊长期心理压力之下，心态失衡，请适当辅导调节！
陆压看完，嘲笑了一声，很是不屑，“至于吗？”
段佳泽看了他半晌，“我觉得你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是谁连狗都嫉妒？”
陆压：“…………”
陆压暴躁地质问起来：“那你觉得你当初做得对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找到熊思谦，非常温和地插入话题：“最近，咱们的粽宝ＰＰ系列周边，卖得还是不错的……”
熊思谦用京剧腔道：“从未听说——又与本熊何干——”
段佳泽：“……”
仔细一打量，别说，从面部表情还真看不出任何端倪。要不是熊思谦以前的表现，加上ＡＰＰ把他老底给掀了，段佳泽说不定真会信了。
熊思谦手捧着平板电脑，上面正在放国际新闻，“我每日里观天下变化，些许小事，怎——咦？”
他话还未说完，只见段佳泽低头摁手机，一看手机他忽然心中一紧，想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道：“这，这上头莫不是……？”
居然自己猜出来了？段佳泽一愣，他还想着无形之中把矛盾化解呢。
看段佳泽的神情就知道答案了，打脸来得太快，熊思谦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熊脸一红，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用袖子遮住脸哀叹一声：“哎呀呀——”
第183章 强推之耻
熊思谦拒绝合作。
他本来就不好意思了，在知道希望工程的系统把自己给卖了之后，就更是如此。这玩意儿真是谁都坑啊，太不给熊面子了。
熊思谦接近两米高，段佳泽难不成还能去押他么，要真让陆压来动手的话，估计熊思谦的心理问题也要更严重了。段佳泽只好放慢步子，等待机会。
熊思谦却有些精神紧张了，同时也更多抱怨起黑旋风，情绪外露，好像在做铺垫一般。
大家都在休息室的时候，熊思谦看到灵感居然也在用粽宝的PP茶杯垫，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个，不懂灵感怎么也使用起来了。
灵感笑着问：“怎么了，老熊？”
这个是他随手在商品部拿的，他就是条鱼，才不管熊猫的PP可爱还是变态呢。
“有辱斯文，这简直是有辱斯文！”熊思谦指着茶杯垫不满地嚷道，他一转头，随便拉了个人问，“你说，用这种形状的茶杯垫是不是有辱斯文？“
被拉住的袁洪一回头，把衣袖从熊思谦手里扯出来，面无表情地道：“我觉得偷人东西才有辱斯文。”
熊思谦：“…………”
熊思谦一下闹了个大红脸，也不好意思再和袁洪分辨了，他埋头嘀咕：“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都给大士守山多年……”
即便作为朋友，灵感也忍不住大乐，他们这几位打落迦山来的，哪个没干过几件坏事。老熊当年偷人东西，算是他们中最不光彩的了。
熊思谦蔫了吧唧的，半晌后重提精神，还想再说话，这回一抬头却发现自己对面坐着谛听，两人对视一眼，谛听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熊思谦：“…………”
谛听：“…………”
熊思谦：“……………………”
熊思谦绝望地推门出去，这儿没法待了。
然而外面的世界更绝望，黑旋风和粽宝好像又在追追打打，游客们自四面八方互相通知，蜂拥到熊猫馆去，“看熊猫啦！”
熊思谦愈发落寞，他原叫黑风大王，黑旋风处处抢他风头，连带的小熊都比他待遇好，屁股都火遍天下，最过分的是有次他听到路过的游人说：“大熊猫拉的屎都好清新可爱哦！居然是茶绿色呢！”
这产生心理问题能怪他吗？
……
两只半岁不到的小黑熊坐在笼子里，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人类，它们的脸略尖，皮毛还算亮滑，胸口都有一道月牙形的白毛。
它们是来自洛城野生动物园的龙凤胎小黑熊大米和小米，母熊多多则在另一个笼子里。
在动物园长大的大米和小米有独特的技能，它们对着段佳泽摆出作揖的姿势。一般以往这样做，就会有游客忍不住给它们东西吃，要是饲养员没有及时发现，就能吃上几口呢。
段佳泽当然不会随便喂食，他观察了一下两只小黑熊的健康情况，然后让人把黑熊带到生活区域去，准备和熊思谦合养。
这三只黑熊是来自洛城野生动物园的“交换生”，段佳泽把它们弄来，正是为了一个计划：力捧熊思谦。
熊思谦拒绝谈心，段佳泽只好寻找别的契机，他想，如果游客能关注黑熊一点，熊思谦心态应该会好很多吧。
不过，普通熊要和熊猫比可爱，本来就是超高难度了，何况是熊思谦本体那一只糙糙的大黑熊，基本上大家都把他当猛兽参观，参观态度也比看熊猫时冷淡得多。
所以，段佳泽才找了外援，人类对于幼崽总是喜爱一些。而且熊思谦也许还能想明白，人类都是单纯的颜控，且有自己的审美。
除此之外，段佳泽还安排小苏那边，让人提高对黑熊的宣传力度。
于是，在一大两小三只黑熊被放进熊思谦的活动区域，和它只有一网之隔后，就有编辑跑去拍摄黑熊了。这个时候它们还没有碰面，饲养员得确认它们不会互相攻击。
编辑知道，主要是要宣传黑风，带上大米和小米只是提高关注度，所以有点着急。
幸好因为熊思谦对这几只普通黑熊没有什么攻击性，母熊在熊思谦的气息下也不敢挑衅，饲养员觉得情况还不错，提早撤了隔离网。
母熊多多驱赶着两只小熊，要带它们到一个远离熊思谦的地方。
然而熊思谦远远看到了两只小黑熊，心中却是一动。他其实许久没有和同类接触过了，更别提是幼熊。试想一下，熊猫幼崽好像也是最受欢迎的，粽宝刚来的那段时间随便动两下都有游客尖叫，现在还好一些了。
熊思谦很不屑，他觉得粽宝长相很一般，看到小米和小米后，熊思谦不禁有个想法，他走向了多多母子。
多多看到熊思谦往这边来，有些惊慌，它的速度不够快，尤其是带着两只莽撞的小熊。
很快，熊思谦已经走到了多多面前，它直接绕过多多，而这时饲养员也在紧张观察，他们也不知道黑风要做什么，只是多多好像没有反应，他们就暂时只是观察。
熊思谦一张嘴咬住了大米的后颈，叼着它转身，含糊地低吼一声，表示：借一下你的熊崽子。
大米被叼起来后四肢便僵着，一动不动，这是它的本能，面对陌生熊大叔把自己带离母亲的行为，它有点不安，发出低叫声呼唤母亲，可惜并未得到母亲的回应。
多多根本不敢动，呆在原地舔了舔一脸茫然，还想跟上哥哥的小米，阻止了它的步伐。
饲养员们讨论着：“这什么情况啊？”
“我靠它们俩是不是认识，怎么母熊随便黑风把孩子带走？”
“这俩还在交流，黑风也没有要伤害大米的迹象，难不成已经产生友谊了，真是不可思议！”
被派过来宣传的编辑可不管那么多，他全程都在拍摄，跟着黑风的动作，心里已经在构思文案了。
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熊思谦把大米叼回自己常待的地方后，把它放在地上，就开始拨弄它的脑袋、爪子。
大米害怕地一翻身，蜷缩在地上，脑袋也缩在胸口。
熊思谦把它给拨回来，它又一滚，翻了回去。熊思谦没办法，一爪子拿起一根紫竹笋，递到了大米怀中。
大米来了后还没吃过东西呢，它嗅到一股诱人至极的清香，立刻忘却了所有烦恼，小爪子捧着竹笋，开始全神贯注地咬外皮。在洛野的时候，它的主餐可不是这个，也绝对没有这么好吃。
或者说，在大米短短几个月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诱人的味道。
熊思谦趁机好好打量了一下大米，看看脸型，再看看爪子，露出来的牙齿，耳朵，屁股，尾巴……甚至是胸口白白的月牙。
然后熊思谦完全确定了：没错，他们黑熊的幼崽也比熊猫幼崽标志多了！人类真是没眼光，大米过来时一点也不像粽宝来时动静那么大！
人类们也惊了，黑风这是做什么，居然喂大米吃的还拨弄大米玩，它难道是想抚养大米？
通常母熊会抚养孩子两三年，直到它们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但是公熊跑去抢别人家的孩子抚养？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了，不攻击就算好了！
熊思谦在观察完大米后，进一步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忿忿不平地继续诅咒了黑白熊们一番，就把大米给送回去了。
看着熊思谦离开，多多把大米全身上下清理了一遍，确保它没有受伤。
大米却是颇有些乐不思蜀，熊思谦待的地方是这片区域最好的位置，而且，这位熊大叔还给它吃了紫竹笋。大米才半岁不到，也许无法清晰地知道那个东西对自己有好处，但美味是毋庸置疑的。
它情绪非常高涨，咬着母亲的爪子，还试图把母亲往熊思谦那个方向拽。
小米也过来趴在大米身上，嗅着哥哥身上残余的熊思谦的味道，好奇地看着它，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一趟，原本害怕的哥哥就突然这么开心了。它看到大米被熊大叔带走，母亲不让自己跟上，且非常焦躁，还跟着担心了呢。
大米只能模糊地表达熊思谦那里有东西特别好吃，但是要让它母亲放它过去，还是不可能的。
……
这一天，也有一些步行于此的游客发现新来了母熊和黑熊宝宝。
但是多多身处陌生的环境，又经过了熊思谦那件事，对小米和小米比较保护，把它们放在了遮挡物后面，游客也没法看仔细，即使喜欢幼崽，也只能惋惜地离开。
到了夜晚，多多抱着大米和小米在树洞里睡觉，今天饲养员给他们喂了些玉米，多多觉得比以前的好吃一些，所以吃了很多，这会儿睡起来也格外香，梦里都是玉米香味。
然而先吃了紫竹笋的大米却不那么认为，半夜里，它悄悄离开了母亲的怀抱，循着记忆向一个地方走去。没走几步，脚下一重，回头一看，却是小米抱住了它的腿。
大米拱了小米几下，索性把它也带走了，兄妹俩一起大胆地从母亲身边离开。
黑夜对两只小熊来说不成什么问题，黑熊的视力本来就差，但是听觉和嗅觉极其灵敏，大米带着妹妹来到了熊思谦的地方。
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是半夜，熊思谦所在的地方有一头看似正在沉睡的大黑熊，其实这只是熊思谦留下来的替身，所以对于两只小熊来到身边一点反应也没有。
大米在这位好心的邻居大叔身上蹭了蹭，但是大叔没理它，于是大米很不客气地自己在熊思谦地盘上寻摸起来，被它找到了一些熊思谦白天没吃完的竹笋。
大米扒拉了一根，就开始啃起来，还对小米叫了一声，示意它也吃。
小米闻到味道也忍不住了，它咬开一根竹笋，当外壳被剥开，里面的清香就更加浓郁了。小米一口咬在嫩嫩的笋尖，整个熊都美极了，咔咔几口吃完这根笋，又扒起了剩下的。
虽然剩的不多，但是小熊们胃口也不大，很快把竹笋一扫而光，肚子也饱了。吃饱喝足的大米身体一歪，就倒在“熊思谦”肚子上，这温暖的触感和母亲没什么区别，它脑袋往里一钻，就心大的睡起觉来。
小米犹豫了一下，也跌跌撞撞爬到了熊思谦身上，埋首打盹。
……
第二天早晨，饲养员们就看到了这样惊人的一幕。母熊多多着急地到处寻找孩子的踪迹，而另一边，大米和小米都安然依偎着黑风睡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黑风才是它们的母亲。
饲养员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拍了几张照，也就在下一刻，黑风醒了过来，原地呆了半天，才把两只小熊从身上推下去。
黑风暴躁地拍了一下树干，大米和小米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去和多多会和了，也让饲养员松了口气。他们就怕多多找不到孩子发怒，或是找到了，发现孩子在黑风那里和黑风起什么冲突。
饲养员把早上拍到的图片发给了宣传部门的编辑，编辑也制作了宣传文案发到网上，关于新来的可爱小黑熊迷之热爱隔壁黑风叔叔，甚至半夜都要偷偷离家出走到黑风叔叔那里睡觉，搞得妈妈急死了。
在富有渲染力的宣传文图攻势下，不少人都捧场的转发了。
黑熊在动物园的人气向来一般，看在故事这么有趣的份上，大家才讨论了起来。
“哎哟喂，这是看上了叔叔家的竹笋吗？”
“黑风那么大，对新邻居家的孩子居然还挺温柔，还主动把竹笋给小熊吃呢。”
“然后吃了就再也甩不掉了23333”
“熊妈：我孩儿在哪，发生了什么？”
还有人疑问，这大黑熊是不是自己之前去灵囿，看到的抠脚的那只。
——如果被熊思谦看到了，他一定会暴躁地大喊，最爱抠脚的明明是黑旋风！他就抠了几下，发现人类并不买账后就没玩儿了！他是斯文人！
编辑也趁热打铁，多发了一些这些天给黑风拍的写真，附上周边购买链接，销量倒也增加了不少。
段佳泽还过来看过情况，觉得还不错。
只是下一刻，另一个编辑发的粽宝从秋千上栽下来，脸朝下砸在刚好躺在下头的黑旋风肚子上的照片，分分钟转发超过了黑风微博的两倍。
园长亲自下命令力捧，编辑也花了大工夫，还专门有人跟拍，然而还是比不上人家粽宝随便一跤。
这编辑开玩笑道：“黑风算不算强推之耻啊……”
段佳泽：“…………”
段佳泽警告道：“这种话不准在黑风面前说。”
本来人家就够受打击了，要是听到这话，还不要疯啊。
编辑一缩脖子，“难道它听得懂吗？”
小苏也神色一正，说道：“你以为呢，很多动物都特别有灵性，你说它坏话它都知道呢，没看过类似的动物报复人类的新闻吗？指不定就给你记上一笔，那天遇上就往你身上砸石头。”
这编辑吐了吐舌头，“不敢了不敢了。”
……
熊思谦也发现了，最近来看他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不对，与其说是来看他，不如说是来看那两只小黑熊跟他耍。
在大米和小米的心里，熊思谦的形象非常好。它们的竹笋是限量供应的，和其他食物一起搭配成为它们的每日伙食，而且出于丰容设计，还需要它们自己去觅食。
但是隔壁熊大叔的竹笋好像吃不完一样，它们非常热衷于从母亲身边遛开，到熊思谦这里找竹笋吃。
多多拦过几次，后来有一次它找到了附近，看到大米和大米在吃熊思谦的竹笋，就没有拦过了。它也明白那是好东西，如果熊仔能多吃一点，当然是好事啦。
熊思谦本来是要让两个小崽子不要来打扰自己的，但是当他很多游客闻风而来后，就没那么做了。
大米和小米在原来的动物园还学会了作揖呢，虽然这里的游客没法给它们投喂，只会报以掌声和拍照声。
熊思谦愈发觉得人类肤浅，同时也舒坦了不少，他就说黑熊长得也很好看嘛！
熊思谦甚至觉得，如果它们略施手段，也不是不可能把游客都抢过来呀……他以前没成功，那是文人气节还在。不是比不过，是不屑，没错，像那些黑白熊，这么多年以来兽性都转化成了向人类卖萌为生。
这么一想，熊思谦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段佳泽又趁机给他辅导了一下，“你说，黑旋风和粽宝全靠你养着呢，紫竹，杨枝甘露，是不是都是你带下来的？他们对你其实也是感恩的心，你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这人间界的审美有什么的，你是观音大士钦点的，谁还能比观音大士审美好？”
段佳泽这几年口才也是越来越好了，熊思谦听得连连点头。之前他是钻牛角尖了，现在心态没那么不平衡，再经段佳泽一劝说，顿时好多了。
为了让熊思谦以后不要继续犯病——毕竟大熊猫那么火，谁知道那天他又不爽了——段佳泽又给他出主意：“其实吧，大熊猫营销上就比你们黑熊要好，你还是拿笔杆子的人，真有什么想法，不如用你的文字作武器。”
熊思谦顿时心思活络了，说得没错啊，这人类的宣传手段确实要肯定。艺术作品有多大的感染力，他自己这个戏曲爱好者是再清楚不过了。大熊猫在那么多作品里现身过，人气能不高么。
于是熊思谦又有了一个目标，“园长，我决定了，我要写一部戏，就是……”
“叮”的一声，任务完成的通知来了，段佳泽低头一看手机，立刻转身：“我还有事，就不听你说了，你去找小青吧。”
熊思谦：“……”
熊思谦有点伤心地说：“小青整天忙着和肖荣卿卿我我啊，哪里顾得上我。园长，你就这么不关心我吗？”
“是这样的，”段佳泽回身扶着门，“我也准备去和陆压卿卿我我了，要不你给他说一声等等？”
熊思谦：“…………”
眼看熊思谦没了声息，段佳泽把门关上，“那再见啦。”
——
熊思谦这个任务完成之后，送的是一些花的种子，段佳泽直接交给他本人。熊思谦那里不有一窝蜜蜂么，种花刚好酿蜜用。
多种一些，也可以放动物园和酒店里美化环境，不过这就需要朱烽来指点一下了。灵囿整体风格是他定下来的，如果乱种一气难保不会毁了这种美感。
同时，《大动物》差不多也进行到了最后两期的拍摄，节目组还设计了让嘉宾们把伪装成真的饲养员戴上口罩、帽子，当着游客们的面去照顾动物，且完成一些指定的与游客互动的任务，在这个过程中不能被发现。
到这时候，《大动物》也播放过半，热度很高了，不少游客冲着节目特意来动物园，希望与明星嘉宾偶遇，这任务的难度可想而知。
虽然今年还没过完，但是《大动物》基本已经提前锁定了今年的真人秀收视冠军，因此，孟总监和他爸都飞到了东海来，准备的到时候摆庆功宴，给嘉宾、节目组员工包红包。
一段时间不见，孟总监瘦回去了一点。段佳泽若无其事地接待他们父子，节目组那边还在拍摄，孟总监他们定了宴会厅，段佳泽带他们看一圈，就先去宴会厅了。
不过在动物园里走着走着，段佳泽就听到一阵叫唤，这种叫唤声在动物园还是挺常见的，起初他没有往心里去。
直到孟老总擦擦眼睛，说：“小段，那是……？”
段佳泽扭头看去，只见一只体型庞大之活物在陆上迅速爬动，从海洋馆的方向出来直奔这里，一路上横冲直撞，一个小女孩站在路中间玩，一不留神就被此物撞了个正着。
小女孩往后一倒，恰好躺在此物背上，手扣着其背大哭，竟是被它驮着一起跑了，小女孩的父母也不知哪儿去了。
段佳泽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我的海龟！”
胖大海怎么跑出来了，《大动物》的嘉宾在搞什么鬼哦？他们有一只帝企鹅越狱还不够出名的么！
第184章 落迦山再来人！
动物逃逸的情况在大多数动物园都出现过，动物也是很聪明的，最近发生的比如春城动物园的猴子们，包括灵囿本身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刚好被节目拍下来就不多见了。
人家都是些什么黑熊、猴子、骆驼溜出来，灵囿倒好，上次帝企鹅跑出来，这次是海龟。
不多时还可以看到，后头《大动物》的嘉宾柳淳晟也奔跑着追出来，身后还有摄影师跟着拍，可见全程都被记录下来了。
胖大海体型硕大，背上驮了个小女孩依然健步如飞，四足虽然扁平，但行动间丝毫不见迟缓，比陆龟也差不了多少。
有的刚刚才往这边看的人，见到这一幕，还发愣呢：“什么鬼，乌龟绑架小孩？？”
那小女孩怕摔倒，手不敢松开，眼睛闭着嚎啕大哭，看得段佳泽愈发急躁。
孟总监父子也有点尴尬，虽说还不知道事情具体过程，但是看眼下的情形，和节目组嘉宾应该脱不了干系。
胖大海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的，孟总监问段佳泽：“这怎么办，咋抓起来啊，快把你们保安都叫来吧。”
其实海洋馆的人肯定已经在紧急应对了，只是一时之间人肯定赶不过来，这海龟跑得忒快。
段佳泽直接往前走，一捞袖子，大喝一声：“胖大海！”
孟总监和父亲对视一眼，这是要自己抓？开动物园的果然不简单！
胖大海脚步顿了一下，认出段佳泽来，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它当机立断，调头往左边跑。
左边就是水禽湖了，段佳泽一看，脚步也加快了。
小女孩仍闭眼抱着龟壳，段佳泽怕胖大海待会儿往水里一跳，把这女孩也带下去了。但是他和胖大海离着一段距离，在心中预估了一下，索性一吹口哨。
吉光的跑道正是环绕水禽湖，它闻声便扬蹄狂奔。
果然，胖大海到了岸边时段佳泽离它还有十几步，柳淳晟等人就更远了，但是吉光却是轻而易举就追至岸边，在胖大海投身进湖的同时，一低头咬住了小女孩的后领。
小女孩整个吊在半空，几秒后段佳泽就跑到了近前，从吉光口下接过小女孩，抱在怀中。
小女孩只感觉领子一紧，身体一轻，当时哭声就拔高了一些。但是紧接着她就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睁开眼睛一看，大乌龟已经不见了，一个卷头发的叔叔正抱着自己。
她脸带泪痕，呆了两秒，把头埋段佳泽脖子里了。
段佳泽觉得脖子一湿，估计什么眼泪鼻涕都糊上来了，“……唉。”
吉光非常好心地凑上去，用舌头舔了下小女孩的头发，小女孩看了一眼，不太领情，又往段佳泽怀里缩了缩。
围观的游客们也都松了口气，感觉看了一场难得的大戏，还有人以为段佳泽是这小女孩的爸爸呢。
柳淳晟后来一步，在岸边喘着气，探头一看，胖大海已经游出去老远了，只隐约看得到一抹身影。他又转头道：“呼……没事吧？”
顺便敬佩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马，这马还真是聪明，要没它就得下水连人带龟一起捞了。
段佳泽示意摄影师不要拍自己，又说道：“胖大海怎么跑出来了，这下头是淡水，你赶紧把它捞上来吧。”
柳淳晟顿时愁眉苦脸，去找饲养员借船捞海龟，估计又得吃一番苦。更糟糕的是，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了，任务算是失败了，而且认出的人很多，失败程度估计是嘉宾里最高的。
一旁的编导则给段佳泽解释之前发生的事情，本来柳淳晟的任务进展得还可以，他还领着胖大海去触摸池值班。
但是因为有个小孩不小心，把巧克力冰淇淋整个倒在胖大海背上了，没啥经验的柳淳晟也是为了不污染水池和地上，就领胖大海去别的地方冲澡。
如果是普通饲养员，肯定会做一些措施，柳淳晟太天真了，他觉得胖大海一直都很听话，就和遛狗似的带着胖大海去了。
结果，胖大海嗨起来了，路过外出通道时，直接一个拐弯往外冲刺。
柳淳晟还在那儿掏钥匙呢，编导提醒他海龟跑了他才发现，急得摔了一跤，口罩都掉了。
后来的事情段佳泽他们都看到了，本来要没那小女孩，还算好解决，柳淳晟估计就是追上去一个猛扑，把胖大海给制住。
这个时候，小女孩的父母才赶到，把小女孩接过去，不停道谢。
他们俩刚才是带着女儿在商店买周边的，俩人一个没注意，孩子就自己跑出去了，等他们俩找了一圈，发现女儿在外面时，刚好胖大海就冲了过来，把女孩给带走了。
这对父母当时可吓惨了，母亲眼泪都飚了出来，说怎么海龟还做这种事啊。
段佳泽拿纸巾擦了擦脖子，“不用谢，应该的。以后看好孩子吧，这里人太多了，别让孩子离开身边。”
基于他是这里的园长，这还真是应该的。
这个时候柳淳晟已经把船弄来了，他学习做饲养员这段时间，也没人教他怎么捞海龟啊，只能硬着头皮问水禽湖的工作人员要了些捞鱼的工具。
岸边还围了很多游客，给柳淳晟加油助威，搞得他压力更大了。
段佳泽也没继续看下去，带着孟总监父子去酒店了。
……
孟老总自己平时也好养马，刚才吉光的表现可把他惊着了，和主人的默契程度就不说了，那个身体条件，跑动起来的状态，一看就是良驹。
“小段真不错啊，不但其他动物养得好，马也养得好。”孟老总打算和段佳泽侃侃马经了。
段佳泽很无奈，心说不然让吉光自己来和你聊聊，我真的不懂这个啊，他打了个哈哈道：“误会了，我还真没那么多才多艺，这马是朋友养的，因为我这儿场地大，就搁这儿。”
他这么一说，孟老总才放弃要和他聊马经的想法。
段佳泽领着他们走到酒店，恰好遇到白素贞和小九正在大堂，白素贞拉着小九：“你就给我一点不成吗？”
白素贞的语气还挺好的，小九被排挤惯了，神色很不自然，“哼……说给就给，你当我是什么？”
孟老总一看这二人，眼前一亮。他的经验比儿子更老到，连孟总监都看得出来这些人的材质，他当然更看得出来。而且当时孟总监为了让父母相信，还把偷拍的照片、白素贞的写真给他们看过，孟老总认了出来。
真人比照片上更要光彩，他当时便赞了一声：“这就是白医生，还有拒绝你的那个小九吧？”
孟总监：“…………嗯。”
他听到“拒绝”这两个字就怪不自然的，虽说老头已经相信他了，但这个措辞还是让他不爽。
“是的。”段佳泽看孟老总一眼，大方地给他介绍了一下。
好在孟老总比他儿子想得开多了，也没有那种目标，只是平淡地点点头。
段佳泽很少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尤其是看上去还是白素贞有求于小九，于是小声问了一下他们这是怎么了。
白素贞说道：“我制药呢，想问九头虫要几斤血。”
“几斤……”段佳泽汗了一下，也就这些家伙能几斤几斤的放血了，“那你们自己协商着吧。”
小九松了口气，他就怕段佳泽要管呢，给了丢人，不给容易受伤。而且他发现孟总监一直幽幽地看着这边，有些不爽地道：“消停一段时间，这人怎么又犯病了？”
段佳泽：“消停？你知道他这些天没住在这儿吗？”
孟总监：“…………”
小九：“……不知道。”
孟总监：“…………”
孟总监早就被打击得千疮百孔了，他恨恨地低骂了一句：“大爷的……”
段佳泽干笑着把他们带走，免得孟总监和小九又吵起来，“小九每天宅着，也不爱和人说话，所以消息比较闭塞。”
说是不爱和人说话，不如说是人家不愿意和他说话。
孟总监酸溜溜地道：“现在想想，这种人确实不适合加入娱乐圈，得给我们家拉多少仇恨啊。”
孟老总看了看失败的儿子，笑而不语。
晚上节目组结束录制，在灵囿酒店摆了庆功宴，还结清了所有款项，段佳泽也正式把钱都捐给了环保部门。
孟老总通过这段时间《大动物》的表现和今天在灵囿实地观察，觉得以后大家可以保持长期合作关系。
他和段佳泽聊了一下，知道段佳泽以前就是学环工的，捐钱也是因为关心东海高速发展下的环境问题，还大义凛然地表示自己也很关系这些问题，这段时间打扰大家了，他私人捐了一笔钱，也用在环保方面。
就算这是想借此打好关系，段佳泽也认了啊。
过了几天，有关部门的领导还特意和段佳泽、孟老总见面，感谢他们的捐赠，保证会把款项用在实处。
就这次会面，白海波也跟着他们领导一起来了，和段佳泽打了个招呼。
段佳泽对外称白海波是师兄，虽然他们只是同专业，压根不是一个学校毕业的。白海波还告诉段佳泽一个好消息，在他的暗中帮助下，水生所又找到三条白鱀豚，现在已经安排和原来“投奔”他们那几条相亲了。
孟老总一看白海波，长得也很帅气，心中又想起孟总监跟他提起的，这个段园长简直就有集邮癖，养着一群颜值高的男男女女……
这么一想，孟老总看段佳泽的眼神就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可惜。
“……”段佳泽莫名其妙，总觉得孟老总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了，有点像他儿子。
孟老总拉着段佳泽道：“小段啊，真是可惜了……”
段佳泽一听这个开场白，就黑线了，“孟总，之前我和令郎就解释得很清楚了，他们真的不愿意做明星。”
“我知道，人各有志嘛。不过，我可惜的不是他们。”孟老总看着段佳泽，惋惜地道，“我是可惜你啊，小段，你说你这个挖掘人、交朋友的本事，要是来我们公司多好！”
段佳泽：“…………”
孟老总眼睛一亮：“你说，你要是把动物园交给副手经营，来我们公司跟我干怎么样，我每年给你这个数。”
孟老总伸出手指了比了一下，他是真心诚意的，他觉得段佳泽搞营销也挺不错的，又迷之能认识到那么多长得好看的人。
“……不了，谢谢。”段佳泽忍痛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开动物园。”
“可惜了，唉，不过人各有志啦，开动物园也不错。”孟老总洒脱地道。
段佳泽：“对……T_T”
……
……
《大动物》收视率一路上扬，到了收官集时更是达到了一个顶峰，许多人都特意蹲守在电视机、电脑前看直播。
从预告来看，最后一期节目组又暗示了一下肖荣，白世乔脸色大变，柳淳晟发生了意外，等等。
不过，等播出之后大家才失望地发现，节目组又在故意炒作，白世乔脸色大变不是别人提到肖荣，而是完成任务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
肖荣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就是有个饲养员提到肖荣经常来这儿罢了，剩下的只能大家自己脑补。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让各路媒体、网友想问问白世乔，那你肖荣镜头之外是不是会面了？
对一些不追星的人来说，最精彩的则是柳淳晟出意外那个桥段。小部分经常上网的人倒是已经从一些游客爆料中知道了过程，但也没有摄像机记录得那么全。
柳淳晟在照顾海龟的时候，不慎把海龟放跑了，看到这里时大家还乐不可支，觉得非常符合柳淳晟一贯的形象定位。
柳淳晟摔了一跤，急急忙忙去追海龟。
结果这海龟超神了，跑得飞快，撞倒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还扒着不敢下来了。
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节目组能安排出来的，这种意外事件让人顿时更加揪心，担心起后面的发展。
海龟带着小女孩往前跑，摄影机隐约拍到远方有个男人迎着海龟跑去，海龟吓得立刻转了个方向。字幕也特意标注了这是动物园的园长：原来海龟遇到了动物园园长……
观众都乐，这海龟还认识顶头上司呢，赶紧溜。
可以看到那位园长一看海龟在外面出现，也很惊讶地去追，并且一吹口哨，召来了一匹大白马。大白马咬着小女孩的后领，使得她免于落水。
镜头中园长的身影要么比较小，看不太清，要么就没拍到脸，只有声音。但是这一手也足以让观众津津乐道了，接下来柳淳晟满池捞海龟，更是让人好笑。
“这海龟真的是和柳淳晟一样，搞笑死了。遇到园长时呆了一下赶紧转头。”
“园长养的马才是牛逼呢，还知道救人。”
“哎，以前救人的鸟是不是也是这个动物园的？还有那个帝企鹅越狱……”
“好像是的，看来这都是有历史渊源的啊！”
……
作为孟总监公司力捧的新人，柳淳晟大概是这个节目的最大赢家了。其他嘉宾或多或少都有些基础，只有他之前是个小透明，节目播完后，知名度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
同样得益于《大动物》的高收视率，灵囿也进一步打开了全国市场，名气愈发大了。在此前的节目中，灵囿只算是配角，而和《大动物》的关联则深得多了。
在《大动物》里出镜的动物们，也人气高升，除了奇迹这样早就人气不俗的，胖大海和它的临时饲养员一样，一炮而红。
这些嘉宾们离开的时候都一副感触非常深的样子，无论镜头前镜头外都表示，以后一定会回来看自己养的动物——除了白世乔。
虽说根据剧本白世乔最后和白素贞也有了些默契，但那根本就是演技加剪辑，不说对蟒蛇的心理阴影，单是肖荣经常和蟒蛇玩就够让他膈应了。
后来段佳泽他们还讨论过这些嘉宾，白素贞说白世乔一直在演戏，镜头外特别不愿意和蟒蛇接触。
段佳泽却是深有同感：“可以理解，我一开始也特别怕你们……”
那个触感，段佳泽一想起来还有点头皮发麻，难怪有次他做梦梦到自己是长虫都吓了一跳。接触久了也许能接受，但是要爱上，估计有点难。
这时他的手机却是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凌霄希望工程的APP在通知，有个新的派遣动物已经在途中。
“一个啊。”段佳泽看到这么正常，且单一的数字，也没有怎么在意，随手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
过了两日，段佳泽去看熊思谦种花，他发现这些花都还没发芽。
熊思谦是在动物园承包的土地上辟了一处专门种花，待日后再移植到别处。
因为是希望工程送的花种，段佳泽还挺好奇长出来会是什么样，有没有人间界没有的奇花异草，“这花要种多久，所以你也没用杨枝甘露？”
熊思谦解释道：“因为现在动物越来越多，须得保持它们的饮水量，有时食材不够了，也得临时催生，这花倒不急，就不浪费了。”
“说得倒是。”段佳泽点头，虽说熊思谦等人陆续带了不少杨枝甘露下来，但毕竟有个数，也不能太大手大脚了。
这时段佳泽接到电话，说有新人来，他便和熊思谦打了声招呼，回去了。
因为在地里，距离有点远，段佳泽走到园区后看到黄芪坐在观光车上，就拦车让他带了自己一路，但还是用了一些时间，下车后他便匆忙往里走，心说会不会让人等急了。
黄芪知道有新派遣动物来，心中也好奇，请示段佳泽后，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会客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段佳泽在门上扣了两下，推门进去。
大约是等久了，来人并未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窗边眺望，这是名高挑纤瘦的女子，一身白色长裙，黑发如瀑流泻，披散在肩背。
听到动静，她便回过身来，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庞，眉眼之间十分柔和，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慈悲。
那纤纤玉手中还托着一只白玉瓶子，瓶中插着几根翠绿的柳枝。光自窗外照进来，她便浑身好似蒙着一层宝光，更显端庄。
黄芪看到这个形象，当时就腿一软，脑袋发晕，“观、观音娘娘……？！”
既然孔雀大明王菩萨能下来，那观世音下来，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黄芪虽然没有宗教信仰，但这时也产生了“我是不是该跪下”的念头。
段佳泽：“…………”
段佳泽比黄芪要镇定一点，毕竟有过很多次经验了，还补习过常识，知道不大可能是观音。
他嘴角抽了抽，说道：“……那个，你们落迦山的人会不会有点过了，善财装了一整桶杨枝甘露，您就直接把玉净瓶也带来了？”
女子微微一笑，还扫了黄芪一眼，似有解释的意思，答道：“谁叫我做的正是这份活计呢，到哪处也不敢懈怠了。”
看这神色，一派自然，不愧是洛迦山的员工。
黄芪：“………………”
他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不是菩萨，而是菩萨的胁侍之一，龙女。这下他可算体会到了园长的心累。
龙女看到两个人，也不能确定哪个才是园长，说道：“不知善财是否提起过，我叫宝珠——不知哪位是管事的？”
观音有两大胁侍，一个是善财，一个就是龙女。当年善财还没被收服的时候，龙女就管着帮观音娘娘捧珠，现在看来可能和她本名就叫宝珠有点关系。
后来善财来了，龙女就去做更稳当的活儿了，给观音捧玉净瓶，那里头全是杨枝甘露。
段佳泽也有点欣慰，看了黄芪一眼，感觉后继有人，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的园长，段佳泽。”
端庄沉稳的龙女一听，眉眼带笑，上前几步伸手要抱段佳泽。
段佳泽和黄芪都给吓傻了，一个赶紧拦，一个往后退，一时间有点兵荒马乱。
——龙女学了什么人间界的新潮见面礼他们是不管啦，但是被陆压知道会出人命的！
第185章 双双掉马
宝珠微微诧异地看着段佳泽他们这么大反应，还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没有脏东西啊。
段佳泽：“我们人间界比较保守……”
他说着，伸出手去，表示握握手就行了。
宝珠释然，伸手和段佳泽一握。
“那我带您去和大家见见面吧，”段佳泽说着，还看了看宝珠手里的玉净瓶，“这个是不是收起来比较好？”
据说龙女自幼就有佛缘，八岁时听菩萨讲经就有所觉悟，相由心生，她看上去就十分端庄祥和，甚至有些慈悲。手里再端个玉净瓶，都难怪黄芪会错认。
东海市虽然不是佛教徒聚集地，也保不齐大家被吓到。
再者说，玉净瓶也不是寻常物件，内里有杨枝甘露，且本身也是一件厉害法宝。观音曾经吓唬大圣爷，说这里头能装下一海之水，常人端都端不起。
宝珠倒是从善如流，半个字都没多说，微微颔首，便将玉净瓶收了起来。
马上就是吃饭时间了，当着宝珠的面，段佳泽打电话给食堂，让安排菜到包间，今天他们在包间吃。
段佳泽又貌似关心地问宝珠是不是下来度假的，他心中其实有些怀疑。
目前下来的，要么真的犯了事，要么就是趁机旅游。宝珠不太可能犯事，手中还捧着玉净瓶呢，但要说她是来度假的，好像也有点不太可能。
宝珠又不是善财，被迫待在观音旁边的，她还能整天琢磨着往下跑？
要段佳泽来说，宝珠会不会是特意下来办事的，比如孔宣跑了的事情有人知道吗？
宝珠毫无防备地道：“非也，娘娘闭关，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听善财他们说有这个机会，我便下来……办点私事，”她看了段佳泽一眼，对于具体事宜就不好透露的样子，“只是准备得长，下来得比善财要晚。”
段佳泽了然：“所以你也是偷偷下来的？”
他心底想，那倒是，趁着观音不留神，你们这一个两个全都下来了，落迦山上估计都要没人了吧。看门的，观赏用的，俩童子……全都下来了。
宝珠一笑，“可以这么说吧。”
段佳泽放心了，既然宝珠也是偷着下来的，那应该不至于一看到孔宣就正义凛然地举报吧，至少有回旋余地。当然，目前还是要谨慎一点，暂时别让孔宣和她见面。
黄芪在旁激动又好奇，寸步不离，听宝珠和段佳泽聊天。
宝珠好像对人间界的生活非常感兴趣，一直在问段佳泽这里的生活情况，而且动不动就想伸手去碰段佳泽，拍个肩摸个头什么的，让段佳泽很是尴尬。
段佳泽觉得，以宝珠的年纪和修行方向，估计看他们都像需要慈悲对待的小孩吧。
……
一会儿就是晚餐时间了，他们把宝珠带到了食堂的包间里去，其他派遣动物已接到通知了，除了孔宣，都陆续进了包间。
善财一进门，看到宝珠便是一乐，“宝珠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宝珠年长于善财，她好脾气地给善财解释：“我来办些事，顺便看看，你们有没有惹什么麻烦。”
熊思谦和灵感就跟在后面，看到宝珠，都略缩了缩脖子，又有些好奇宝珠怎么也下来了。
宝珠和灵感说着话，袁洪走了进来，看到宝珠便挑了挑眉，好似不知道她怎么会在此处。
段佳泽随口介绍：“这是观音大士的胁侍，龙女宝珠。四废星君袁洪，你们是不是早就见过？”
袁洪立刻摇头，“没见过！”
宝珠却挑了挑眉，看了袁洪半晌才似笑非笑地道：“那就没见过吧。”
袁洪：“？？”
段佳泽心底也想，他怎么觉得话里有话，这两人难道曾经有什么过节吗？
这都是神仙打架的事情，段佳泽早从鲲鹏那会儿就知道不要随便掺和了，因此疑惑留在心里，权当做没听到。
宝珠出身龙族，又跟在观音身旁，算是人脉很广，这派遣动物里但凡有个正经工作的，她都见过。
大家一开始也有点拘谨，毕竟宝珠和他们认识归认识，但玩不到一块儿。她和善财灵感他们不一样，她就跟学习委员似的。
不过看在她也是走后门下来，而且和善财说笑自然的份上，大家慢慢也就放松了，就像是想通学习委员也有个想逃课的时候。
灵囿食堂的包间因为在酒店开起来之前就经常接待些合作方、检查领导什么的，装修得还不错，甚至还有电视，这会儿就在放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电视剧，里头的人一见面就和外国人一样，一口一个亲爱的就抱上了，抱得还非常结实。
段佳泽情不自禁就往宝珠那边看去，不想宝珠也看到这段，侧头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段佳泽甚是尴尬，干巴巴地道：“呵呵……艺术夸张。”
这时陆压姗姗来迟，随手关门，在段佳泽身旁留的座位坐下，十分自然地一手揽住了段佳泽。
段佳泽：“…………”
再看宝珠，一脸惊讶，也不知道具体是惊讶段佳泽骗人的部分，还是陆压道君突然热情的部分……
陆压扫了一眼宝珠，波澜不惊，甚至自然而然带了几分恶意，“来了个长虫？”
宝珠肃容问好：“陆压道君。”
她在陆压面前也是个晚辈，虽说水火不容，而且大家都知道陆压讨厌水族，但还是没失了礼仪。只是一面说着，她一面又看了段佳泽好几眼。
段佳泽被她纯洁的眼神看得臊得慌，默默把脸撇开。
吃饭时人多，好不热闹，饭毕，因为陆压不乐意段佳泽和宝珠多来往，黄芪主动请缨，把宝珠送到给她安排的房间去。
宝珠看了段佳泽一眼，也只能答应。
……
宝珠走了之后，段佳泽拉着善财嘱咐一番，让他有空去探探宝珠的口风，动物园就这么大，不能老让孔宣和她岔开吧，太麻烦了。
待回了房间之后，段佳泽又对陆压说：“我看宝珠这人还是很不错的，你不要因为种族偏见，就挤兑人家，搞什么霸凌。”
陆压哼了一声，“改不了，习惯了！”
段佳泽：“…………”
段佳泽：“看到水族就怼习惯了怎么的，这样可不行，太不利于团结了。哎，你们上面都没有这方面的课吗？要团结各教各族的力量，才能一起把三界建设好啊！”
“……”陆压好像隐隐翻了个白眼。
段佳泽推了推他，“你别装死，快答应我。”
陆压也不知是真的习惯成自然，难改，还是单纯想吊一下段佳泽，反正一直哼哼唧唧没松口。
这时段佳泽房门被人敲响了，他赶紧跳下床，一边问“哪位”一边走去开门。
门外的人也没说说话，段佳泽去把门打开了，外面站着的竟是宝珠。
他这房间卧室和客厅就是一体的，一开门什么都一览无遗，宝珠一眼就能看到陆压大大咧咧靠在床上，顿时瞠目结舌：“…………”
段佳泽：“…………”
段佳泽硬着头皮道：“……有什么事吗？”
这种事肯定瞒不了人，但在这种情况下曝光，确实挺尴尬的。段佳泽也就罢了，宝珠受到的冲击估计比较大，先前陆压和段佳泽那亲密的样子，她都没有异样的神色，搞不好以为他们只是朋友。
宝珠一脸发愣，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一般。
倒是陆压反应最快，脸色一沉，说道：“大晚上你来敲段佳泽的门？”
宝珠：“…………”
段佳泽：“…………”
“阿、阿弥陀佛……”宝珠有点精神恍惚地道，“我只是走错了，抱歉。”
段佳泽看着宝珠脚步虚浮地走开，觉得有点抱歉。
关门转过身来，陆压还在不悦地道：“你看，这些水族。”
这让他怎么放过？
……
因为善财还在和宝珠聊天，试探她的口风，加上宝珠说自己有点私事，段佳泽就暂时没有给她安排工作。
这几天动协灵囿所在片区的会员单位要组织开展管理工作会，段佳泽就让黄芪领着宝珠熟悉情况，自己跑到外地去参加会议了。
会议在东海市省城举办的，除了一些常规的会议交流之外，就是参观省城的动物园。
会上，有认识的人还和段佳泽说：“小段，记不记得之前你帮春城动物园抓的那猴王？”
“嗯？”段佳泽一愣，“记得啊，怎么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他不但帮忙抓了，后来还让袁洪去指点一下那猴王，不过袁洪也没说具体情况。
对方非常有兴致地道：“你不知道啊？看来春城的人不太好意思告诉你嘛。那猴王回去没多久，又逃了，他们还加强了防护呢。猴王照样是晚上回去，白天离开。而且，猴王这次更过分了，它不知道怎么还学会了和马交流，把动物园的马也放出来骑着跑。有那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春城动物园不响应号召，还在搞马戏表演呢。”
段佳泽：“……”
段佳泽汗道：“我不知道，这……”
他一时词穷，不知袁洪都干了些什么，让他去教修仙，连骑马都教上了。
段佳泽在省城逗留了三天，方才坐高铁回去。
结果一下车，段佳泽就惊讶了，他看到了好多光头正在门口列队，其中还不乏一些熟面孔。
——和尚，这都是和尚。段佳泽一下认出来了，虽然这些人都穿着常服。
他看到其中一个认识的和尚，法名好像叫宗严，就上前拉着那人问：“法师，你们怎么来了？”
宗严回身看到段佳泽，赶紧行礼，“段园长，我们正想联系您呢。”
“联系我？临水观的人知道你们来了吗？”段佳泽问道。
宗严脸色涨红，“所以我们是以私人身份来的。”
那就是没经过临水观同意了，而且竟然还让他们进来了，段佳泽正疑惑间，宗严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宝珠居士答应了！”
和宝珠有关？段佳泽叫他细细说来，还打了个电话给黄芪。
经过两边的解释，段佳泽才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灵囿动物园一直长期有佛门子弟在这里做义工修行，虽说这几年没人有幸得到那位前辈的指点，但是紫竹和莲池带来的作用也是很明显的，来灵囿的名额依然是各大寺庙弟子极为向往的。
这几天，黄芪带宝珠熟悉了一下动物园，宝珠就和他们会面了。
与其他或是来度假享受，或是没啥助人为乐精神的派遣动物不同，宝珠一看到这些人间界的弟子，就关切地观察起他们的功课。
观察完了，宝珠还发扬了一个非常优良的传统，坐下来给他们讲经了。
宝珠讲了《观音心经》，《心经》一共也就二百六十个字，但是非常经典，包含了般若经的精要之处，是最基础的，但也是最深奥的。
能够来灵囿做义工的弟子，在他们寺院都是佼佼者，对《心经》的熟悉自然不必提。但是宝珠讲经，却是让他们如至佛国，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领悟，惊为天人。
这些弟子都欣喜若狂，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前辈终于被大家打动了。
宝珠心态比较平和，并没有嫌弃他们修为不行，反而和蔼地表示接下来还要给大家讲一讲《法华经》。
《法华经》也是佛门非常重要的经典经书，和尚们见识过宝珠的水平，自然欣喜若狂。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宝珠是听过四大菩萨之一，象征大智慧的文殊菩萨讲过《法华经》的，她当初就是听这部经领悟佛法的。
和尚们赶紧传讯回师门，大和尚们也都坐不住了，不管当初怎么约定的，赶紧往东海市赶。一边赶一边再联系各自的关系，成功抵达灵囿，准备到了再说。
不过这个期间，也有胆大和尚去问宝珠，能不能带其他人来听经。
法华经的精义就是人人皆可成佛，宝珠怎么会不许呢，再说，给人讲经也是功德一场。他们得了宝珠的话，就更加放心了，把话带给临水观，临水观的人自然没话说。
段佳泽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哭笑不得，但是面对宗严等人忐忑的样子，他也不可能把人都赶走，好歹人家给他做了那么久的义工。
段佳泽思考再三，说道：“你们打酒店进吧，分批，不要太引人注目，我给你们安排一个会议厅。”
宗严欣喜若狂，给段佳泽鞠了几个躬。
段佳泽闪身避开了，又给周心棠打了个电话，好叫他不要太担心，他估摸着宝珠讲完经，就把这些人送走。
周心棠那里确实正担心着呢，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联系段佳泽，段佳泽就来宽他心了。
……
大和尚们开会期间，段佳泽去看了一次。
宝珠没有用任何扩音设备，就在台上讲经，然而声音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或者说脑中。段佳泽虽然对此没有任何研究，也觉得十分舒服。
再看那些有基础的和尚，就更是入迷了，一个个表情极其专注，甚至有老和尚入起定来。宝珠讲的内容，他们纵然只能领悟百分之一不到，也大有裨益了。
宝珠是日夜讲经，中间不断，她做得到，和尚们却没有这个体力，几乎吃睡都在会议室了，饭菜都是灵囿食堂送进来的，因为座位不够，很多人还是盘膝坐在地上。他们抓紧每分每秒听课，就恨自己肉体凡胎，不能心无旁骛听经。
宝珠讲了几个昼夜，方才停止，受了和尚们的大礼，淡定离开会议厅。
段佳泽这时正在外面，虽然知道宝珠身体扛得住，但仍是以一个人类的习惯说道：“辛苦了吧，去休息休息。”
“没事。”宝珠说着，忽而看了看四周，说道，“借一步说话，如何？”
段佳泽有点犹豫，他也不知道宝珠想说什么，为什么还要借一步说话，被陆压知道了还不得疯啊。
宝珠看段佳泽不说话，拉着他衣袖便走。
“别别，待会儿断袖了……”段佳泽没法，跟着宝珠到了一个僻静角落。
段佳泽总觉得陆压随时都会抵达战场一般，不自然地道：“什么事？快说吧。”
宝珠拉着段佳泽的手，段佳泽抽都抽不出去，她双手虽然看着纤长，却有劲得很。
段佳泽：“…………我跟你说陆压真的会打人的。”
宝珠嫣然一笑，“那也得让我把话说完，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凌霄希望工程，为何会把你给绑定了吗？”
段佳泽骇然，惊疑不定地看着宝珠，“难道不是BUG吗？”
当初他被这流氓系统强行绑定，后来根据他和陆压的推测，这希望工程名义上服务三界，但因为人间界辟出去已久，实质上从未出现过人类用户。
绑定上他估计是出了什么BUG，也导致了后来一连串后果，大神们不得不来做派遣动物——上头根本就没有动物园这种行业啊！还使得两界强行重新连通上，有人趁机下来度假，等等。
段佳泽一直都这么认为，没多想什么了，反正以天庭的效率，他反正也不可能改变命运。但是现在宝珠的话，却让他浑如被雷劈了，宝珠言外之意是还有内情啊。
宝珠点点头，看着段佳泽的眼神十分柔和，说道：“当然不是，凌霄希望工程之所以会绑定你，都是我父亲去申请的！”
段佳泽更加懵了，“什么意思？”
“我还是从头说起吧，”宝珠想想，说道，“洪荒伊始，龙汉初劫，龙、凤、麒麟三族大战，死伤无数。我们龙族也不知有多少前辈，化为劫灰。其中一对前辈，诞下龙蛋后不久便战死，未能来得及将其孵化。龙蛋只余一丝生息，幸得女娲圣人指点，被封存在东海，等待未来机缘出现。
“又经历了两次量劫，世事变迁，就连龙族也更替数次。圣人将人间界辟出，龙族搬迁时，竟是把蛋给忘了，然而此时人间界已不能随意连通上界。于是，待到机缘出现之时，我父母奉命投了人胎，又将那枚蛋中的精魄也移到人胎之中。不过，因为他们寿数有限，没能等到孩子长大，魂魄就回去了。
“根据此时天庭的规定，他们为这孩子申请了凌霄希望工程，待到其成功创业，就可以名正言顺调到仙界来。
“本来，按照这孩子的血统，属于东海一脉，应当继承领海，在这一带做个龙王。然而沧海桑田，昔年的水域成了人族城市，这孩子还没就业，就已经失业。于是在申请的时候，职业一项上只好系统随机了。
“也正因为他是东海一脉，我父母当时为他起名叫：佳泽。”
宝珠将前尘往事娓娓道来，愈发温柔的眼神也在提示为什么她一开始就对段佳泽那么亲近，因为按这么算，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也胜似血亲。
段佳泽不傻，宝珠说了几句话，他就隐隐察觉那个孩子就是自己了。但到底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直到宝珠最后说出他的名字，他才猛然惊醒一般。
“我不是人？”段佳泽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飘忽，他想到自己从小就很亲水，养起水族也格外容易，起初他还觉得是奇怪的天赋。
南柯蚁让他做的梦里面，他以为自己的是蛇，现在看来，是小龙才对。还有当初看祭祀龙王的皮影戏时，段佳泽也老觉得心潮澎湃。
种种细节浮现，再加上凌霄希望工程这个可疑的BUG，也是最大的证据，都一一为宝珠的话佐证，令段佳泽不得不相信：自己不是人！
“没错，”宝珠笃定地道，“因你肉身的确是人族，转移的法门又是圣人所赐，灵囿内这么多大能，也只有谛听和孙悟空知晓罢了。盖因他们一个是天生的神通，一个火眼金睛，所以看得出你本是龙族……”
段佳泽原本还在沉浸在自己的身份中，此时却是眼睛睁大，急忙打断：“什么孙悟空？”
宝珠本是要继续说些细节，被段佳泽一打岔，便解释道：“斗战胜佛啊，你知道斗战胜佛是谁吗？他假借袁洪身份下界，袁洪半路被打晕，恰好来的我们落迦山道场求助……”
宝珠正说着呢，忽听一声响。
……
回头一看，原是袁洪和陆压站在几十米开外，袁洪手伸着，地上是碎碟子和桃子，显然几十米的距离不妨碍他听到谈话内容。
一旁的陆压更是脸色极其难看，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指着段佳泽难以接受地道：“……你是龙族？！！”
段佳泽也如遭晴天霹雳，盯着“袁洪”，几乎和陆压同时发出一声悲鸣：“你是孙悟空？！！”
孙悟空：“……………………”
段佳泽：“…………………………”
第186章 半个龙
陆压本是听“袁洪”说看到龙女硬拉着段佳泽走，有些狐疑，便去看看。“袁洪”拿着一盘桃子，还临时变道，想同他一起去看热闹。
现在热闹是有了，还很大，但是俩人心情都好不了。
陆压又惊又怒，尤其是听到段佳泽光顾着揪猴子的身份，更是险些道心不稳，气急败坏地道：“岂有此理！你净想着孙悟空了？”
段佳泽：“…………”
段佳泽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压思想起月老的话，还有自己对水族的鄙夷，只觉几乎要喷血。
他活到今时今日，少有现在这样羞愤难当之感，过往在灵囿的一言一语，都成了自相矛盾。他对水族的讨厌，即便赶不上对段佳泽的喜欢，也根深蒂固了，现在乍然得知段佳泽的真身，实在难以接受。
陆压脑海中闪过许多纷乱的想法，情不自禁往后退。
段佳泽赶紧上前拉着陆压，陆压有一点想躲，却因为身体对段佳泽的诚实接纳没有躲开。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段佳泽也丝毫没有准备，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和陆压之间还有这份阻碍，一时也有点嘴拙，临时组织语言：“这个，是这么个道理……”
一见俩人闹着，孙悟空暗自窃喜，偷偷转身，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段佳泽瞥见了，下意识嚎叫一声：“不准走！！”
他一伸手又拉住了孙悟空的衣服，“你也不准走！你还没说清楚！！”
陆压不可思议地看着段佳泽，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管孙悟空，当下扬手把段佳泽甩开，化作金色流光，不知道遁往哪里去了。
段佳泽：“…………”
段佳泽觉得自己也要矛盾死了，一个是他童年偶像，一个是他男朋友，刚刚他就是看孙悟空要溜情急之下的反应，不是说真的重视孙悟空赛过了陆压。
现在可怎么办呢。
始作俑者宝珠十分无辜地道：“佳泽，你看起来好像很困扰的样子。陆压道君遁法精妙，非圣人追赶不上，若有什么疑惑，先问过斗战胜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