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同在一个动物园,虎皮鹦鹉模范能力都那么好,它们应该也差不了吧?
段佳泽没答应,虎皮鹦鹉大约五六个月就成熟了,金刚鹦鹉要四到六岁成年,而且这时候性格也没稳定。
鹦鹉能够活上好几十年,就算有一天灵囿觉得园里的鹦鹉太多了,需要送出去一部分,也不会在这个时期送出去呀。
而且这些鹦鹉都是珍稀品种,对于它们,最好是以后也研究一下人工繁育,它们中有些可都快灭种了。
……
因为段泰戈尔在外面出风头了,灵囿的禽鸟馆客流量也小幅度提高了。
这里的鹦鹉太多了,以往游客们来,它们是会说话,但绝对不会像泰戈尔那样一个个滔滔不绝,新旧接近一百只大小鹦鹉一起说话,那还得了?
就跟普通鹦鹉一样,保持模仿次数。
但是现在逗它们的就多了起来,也是觉得泰戈尔一个虎皮都能说得那么好,你们生活在一起,不可能不会啊,尤其是那几种模仿能力强的,来来来,也来一段京剧呗。
为了引这些鹦鹉说话,有人还播放了泰戈尔的视频。
一群鹦鹉果然受到刺激,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游客们都没注意到,其中一只虎皮鹦鹉大喊:“那是我儿子!”
要不了多久,大家就知道错了,这些鹦鹉说个不停,吵杂急了,根本听不清每只分别在说什么。
这时一只蓝紫金刚鹦鹉站在枝头开口道:“都别吵,听我说一下。”
它的调门不是特别高,但是偏偏其他鹦鹉听到这句话,全都闭嘴了。
如果游客里有对灵囿比较熟悉,看过相关新闻视频的,说不定还能认出来,这个声音语调像极了灵囿的园长。
蓝紫金刚鹦鹉察觉到了,再这么吵下去就要把饲养员召来了,它沉默了一会儿,起了个调,开始唱东海市的市歌了。
其他鹦鹉一听,也陆续跟上,还挺整齐。
外地游客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歌,但听到这大合唱也惊喜万分,他们就想看这个才艺啊!
……
另一方面,粽宝开始有了进入性成熟的前期征兆,根据潘旋风的预测,它在未来半个月,就会发情。
粽宝很紧张,它被潘旋风嘱咐过,有什么感觉都要说出来,它也知道自己是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阶段。
相亲,这两个字眼太陌生了,刚刚成年的粽宝怪害羞的,又害羞,又不禁遐想,中心给它安排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呢?
“就是这个样子,已经快发情了,园长,到时候我们能跟过去围观吗?”潘旋风表面上很淡定,实际上也有那么一点点担心自己的小弟,粽宝一点经验也没有,万一熊妹很粗暴,把它吓得以后都不敢找熊妹了怎么办。
他们是坐在熊猫馆里说的,粽宝正抱着潘旋风的大腿,蜷成一团打盹。
“跟过去干什么,”段佳泽淡定地道,“到时候中心会全球直播的。”
潘旋风:“…………”
潘旋风惊恐地道:“全、全球直播,怎么直播……”
段佳泽看了潘旋风一眼,“你没有看过资料和新闻吗?视频直播啊,这个我也没办法,粽宝和你不一样,到时候你在家用电脑看就行了。”
潘旋风忍不住用自己的熊掌捂住眼睛,人类真是太下流了。他也在熊猫中心住过一小段时间,以前只觉得那里除了伙食稍微差一点,各方面都是天堂。
但是,居然直播展示这种东西……这让修行做妖好多年,有一定隐私观念的潘旋风深感羞涩。
看着睡得人事不省的粽宝,潘旋风感到同情。
段佳泽问他:“那你是看还是不看直播?”
潘旋风:“……”
他也陷入了纠结,要不要尊重小弟的隐私呢,但是小弟好像不在意这些,动物世界都是露天求偶的。
段佳泽说道:“中心会有专家坐镇,你要是不看粽宝,又要研究的话,可以去网上搜一下其他熊猫求偶的片子。”
潘旋风:“…………嗯。”
……
过了些时日,粽宝果然进入了人生第一次发情期,而段佳泽已经和中心商量过了,在熊猫馆挂了告示,表示粽宝要回乡相亲,然后将粽宝送上了飞机。
粽宝千里迢迢返回位于蜀地的中心,在这里,它要和来自某熊猫基地的熊妹淇淇相亲,这是专家根据谱系选出来最适合它的熊妹。
双方先是分开住,专家要监测它们的身体状态,达到了最佳状态时,就可以开放双方房间,让它们接触了。
野外的大熊猫求偶,都是雌性坐等雄性互相搏斗,结束后,雌性对胜利者满意了,就可以和它造小熊。相亲,则是只有两头熊。
淇淇和粽宝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相亲活动,今年,和它们一样相亲的还有另外几对,在别的房间。直播频道都是全程录像,向全世界放送的。
一开始,淇淇和粽宝比较害羞,而且母熊都很挑剔,它们要选择最优秀的对方和自己一起制造后代,这样才能留下最优秀的基因,淇淇蹲在角落。
粽宝好歹是经过大哥讲解要点的,当专家们准备进行一些引导的时候——毕竟熊猫发情期,最佳受孕时期更短——粽宝已经主动走向了淇淇。
粽宝觉得哦,这只熊妹挺可爱的,尤其是耳朵的形状,它心里感谢大哥和园长,觉得一定是他们帮自己说明了一下爱好。
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海市,段佳泽也和陆压一起坐在电脑前,蹲看粽宝相亲。
陆压:“我早说了,让它带点竹子过去。”
段佳泽看了陆压一眼,不管这个提议对不对……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种问题上指点啊?!
陆压毫无所察,“好像成了。”
段佳泽一看屏幕,果然,淇淇没有花多久,就发现了粽宝身体条件非常优秀,值得它留下后代,面对粽宝的热烈追求,淇淇把尾巴抬了起来。
粽宝可是在灵囿待了两年多,生活条件优越,身边还有一个老大哥教导,要是还不能迷倒一只熊妹,那也太对不起它这几年吃的粮食了。
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都知道,它们是进度最快的一对了。
段佳泽看了下时间,再过五分钟,他就要去开会了,粽宝这边应该能在五分钟内结束,大熊猫的交配时间是很短的。
因为粽宝在网上也颇有人气,它小时候就是明星小熊,到了灵囿后更是人气担当,冲着它观看直播的人还真不少,弹幕里有很多为粽宝加油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已经到了,段佳泽该去开会了,但是粽宝还没结束,段佳泽也没时间看了,把电脑关了先去开会了。
这也就是个简单会议,段佳泽向来不喜欢啰嗦,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就结束了,全程也就十分钟。
回去之后段佳泽再次把电脑打开,点开直播间,想看看专家是怎么说的,这次交配受孕率高不高。
陆压这时靠坐在床头:“段佳泽,我这里还有一些羽毛……”
他说着,发现段佳泽一点没在听的样子,“喂?”
段佳泽都呆了,他震惊地转过头:“……粽宝还在继续!”
“什么继续?”陆压没明白,下床走过来看了一下,屏幕上还是粽宝的身影,弹幕都疯了。
【粽宝Go!】
【给粽宝打call!不愧是我粉的熊,X能力也那么强,完美!】
【我给记着时呢,已经打破有记录的最长时间了……现在每一秒都是在创造历史!】
【激动人心的时刻!十七分钟了!!】
【从微博过来的,听说这里有只熊猫很牛逼……】
【以后谁还敢再黑我滚X冷淡?】
【我宣布,以后粽宝改名小马达】
其他比粽宝、淇淇晚开始的熊猫都已经结束了,唯独他们还在继续,随着时间流逝,人们也越来越激动,不止是网友,连专家都激动。
这多难得啊,大熊猫普遍时常也就几分钟,以前有头大熊猫达到十一分钟,就让大家津津乐道了半年。现在粽宝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了,是普通熊猫的三倍以上,它这是要逆天啊!
就如一位网友说的,现在每一秒都是在创造历史。
在这种疯狂欢乐的氛围之下,粽宝又坚持了三分钟,在二十分钟时,它结束了征程。
连段佳泽这个园长都有点懵了,到底是哪个部分让粽宝这方面能力都增强了,还是说粽宝本身就天赋异禀?这还真是个未解之谜。
这一刻,弹幕也达到了一个顶峰,几乎看不到画面,所有人都在欢呼,就连那些守在外面的专家也击掌庆贺,他们都在表达一个共同的意思:
【粽宝牛逼!!】
……
粽宝一展雄风,可算出尽了风头,尤其是专家认为这次受孕率极高,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基本可以认定淇淇会诞下粽宝的后代了。
人们奔走相告,粽宝创造了新的历史。
灵囿的工作人员们也很高兴,毕竟粽宝在灵囿待了这么久,谁能说粽宝有这样的能力,不是他们动物园照料有方呢?
还有人向段佳泽提议:“园长,我们要不要给粽宝办一个庆祝会?”
段佳泽有点囧,“这个……还是算了吧,万一刺激到黑旋风怎么办。”
谁也不知道,潘老师是否能比过粽宝啊,也不好问。你在竹子蛋糕上写个二十分钟,要是扎了潘老师的心怎么办?
但不管怎么样,粽宝回来的时候,还是受到了英雄的待遇,新老游客纷纷来探望粽宝。
陆压也算长了见识,什么直播相亲,求偶成功还全民狂欢……说真的,就算他已经是管理层了,还是有点不解。
“有什么不解的,它们数量稀少又可爱,还是活化石……当然了,和您肯定没法比。”段佳泽对陆压比了个大拇指。
陆压愣了一下:“可爱啊?”
他有点不能接受,觉得可爱的这个词,和自己不是很沾边吧,再说了,比熊猫可爱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段佳泽:“……活化石。”
陆压:“…………”
段佳泽:“…………”
大熊猫是从上古到现在传了那么多年,三足金乌呢,从开天辟地以后到如今统共两代。
上次陆压说他年纪比月老大,一下子就让段佳泽无语凝噎了。他知道陆压年纪大,但是平时不会有那么清晰的概念,尤其是被陆压拿来和月老比。
当然了,每个种族的寿命和得道时间不一样,影响因素很多。
像陆压,他童年起大部分时间都在流浪、修炼,远离人群,战斗意识也许很成熟,但是与人来往方面就甚至可以说扭曲了。而且,也导致了他年龄带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大。
至于陆压,他半晌也没琢磨清楚,活化石到底是个褒义词还是贬义词。
——
——
正当灵囿全体为粽宝喝彩的时候,段佳泽接到了渔政局的电话,请他赶赴九湾河附近的海滩,有一条虎鲸搁浅了,而且身上有伤。
此前东海市曾经发生中华白海豚搁浅的情况,那时候主要负责救助的是市动物园。
也是那一次,段佳泽去参与了,证明了他们灵囿在方面的专业度,这才导致这一次有关部门直接把电话打到灵囿,让他们过来。
而且,上一次白海豚搁浅,也是在九湾河那一块。
段佳泽带上徐新,赶到了九湾河,上次白海豚搁浅是在景区,这次则在景区之外的海滩上。在他们抵达之前,渔民一直在给虎鲸泼水、遮挡阳光。
虎鲸体型太大了,体重以吨计算,不能随便拖拽,一般遇到搁浅情况,都只能先给它保持湿润,等待涨潮。
段佳泽和徐新到了现场后,没多久市动物园的人也到了,他们赶紧组织人手进行处理,又检查了一下虎鲸的情况。它的体长足足有七米,是公的,身上有咬伤,尤其以尾巴最重,这应该也是导致它搁浅的原因。
虎鲸身上的颜色以黑白二色为主,齿鲸,海豚科。它们外表虽然可爱,但是人称“killer whale”,也就是杀手鲸,在海中大杀四方,鲜有敌手。这头虎鲸身上的伤,可能是在和对手搏斗的时候留下的。
徐新检查了一下,确认必须给它治好伤再放回去,否则以它现在的身体情况,可能有生命危险。
这头虎鲸,足足有六七吨,而且灵囿也没有适合虎鲸修养的地方。不要说灵囿,市动物园也没有。
这两者,市动物园是因为没这个条件,而灵囿则根本没有饲养任何海豚、鲨鱼之类的。
徐新和市动物园的专家准备配药,同时徐新问段佳泽:“园长,现在怎么办?送到海豚保护区去吗?”
“不行,时间太长,而且运输过程中也有一定危险,它的体型太大了。打个电话,申请批准就地治疗。”段佳泽急中生智,想出一个办法,“而且必须让它尽快回到水里,太阳越来越烈,涨潮还早。”
段佳泽观察了一下这边的环境,确信可以实施,“我们在这里圈一小块水域,然后挖条坑道,铺垫,引水,减少摩擦,把虎鲸弄过去,就在这块儿治疗。”
“我看行,虎鲸可以在浅海活动的,这个皮外伤恢复之后,一撤保护栏,它就能自己离开,免了各种运输的麻烦。”徐新还挺赞成这个方法的,这附近就是景区,所以地势很安全,但是又没有开放,所以游客鲜至。
他们立刻和渔政局汇报了一下,得到批准圈地治疗。有了官方支持就好办了,人手充足的情况下,兵分两路,市动物园的人给虎鲸配药、指导人护着虎鲸,挖坑道准备把虎鲸推回海里。
另一边,段佳泽和徐新就找了块深度、地点适中的区域,用保护栏圈起来,作为虎鲸的临时养伤所。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双双完工,他们将虎鲸弄进海里,又引进了那片水域,众人都觉得,真是出乎预料地顺利啊,至少这虎鲸还挺配合的……
这条公虎鲸还是个青少年,徐新的药配好之后,一部分口服,一部分注射,注射的部分,在虎鲸还在岸上时已经打过针了。
段佳泽把药塞进鱼身,然后放在水面。虎鲸缓缓游上来,一张嘴吃下了鱼。
它一张嘴,就能看到整齐尖利的牙齿。段佳泽还拎着鱼尾巴,虎鲸吃鱼时,牙齿距离段佳泽也就那么十几厘米。
徐新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虽说知道园长养鱼也有一手,但是那些都不是杀手鲸啊,虎鲸的战斗力可是连鲨鱼都能随便宰的。
虎鲸打过针吃过药,已经不再流血了,它沿着围栏游了一圈,好像在疑惑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过,情绪暂时还比较缓和,也许是因为段佳泽让它很有好感。
就地治伤对于虎鲸来说是最优方案,但是对段佳泽他们这些人来说,就表示接下来几天他们要常驻这里了。
虎鲸一圈又一圈地游着,它在水下发出人类听不懂的叫声,不时抬起脑袋。但是让它遗憾的是,段佳泽始终没理他,而是在跟其他人类说话,更别说摸摸它了……
这时候,段佳泽看到不远处有几抹跳跃的粉红色身影,他迟疑了一下,才道:“你们看看那个……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大家都抬头看去,没错,确实是几条中华白海豚。
也许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也许是大海把讯息带给了它们,总之,它们游过来和自己的老朋友会面了。
徐新感慨道:“真是热情的海豚啊。”
聪明的海豚记忆力很好,它们可以和自己的人类朋友保持非常长久的关系,有些海豚,会和自己的人类朋友在固定的地方见面。
段佳泽赶紧走了一段,在围栏之外的地方蹲下来,没多久,以白海豚的速度就游过来了。它们争先恐后的浮出水面,让段佳泽摸摸自己。
段佳泽挨个摸头,数了数,比起自己上一次见,竟然多了一只小海豚,原来除了叙旧还是报喜啊,顿时喜出望外:“恭喜啊。”
他是开心了,不远处的虎鲸不开心了,撒起泼来。
第167章 海上(卖萌)杀手
徐新等人就站在稍远处,一脸欣慰地欣赏着这非常和谐的一幕,毕竟他们也参与过救治,徐新甚至想也过去打个招呼了,不知道它们还记不记得自己。
就在这时,一旁海中的虎鲸身体靠近水面,胖胖的脑袋向下一扎,翻了个身,尾巴拍在海面,溅起一大片水花,把这些人半边身体都打湿了。
徐新的眼镜都歪了,他扶了扶眼镜,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就觉得有点倒霉。
下一刻,虎鲸换了个方向,再次在海面翻身。
以它的吨位,每一次翻身都会让大量海水打在岸边,人类们落荒而逃。
徐新身上都在滴水了,“怎、怎么回事,它尾巴疼了吗?”
他有点担心,刚刚才处理过伤口,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虎鲸在水下发出了叫声,它的近亲白海豚们听到了声音,有些不安,但是最终还是克服了这种情绪,因为聪明的海豚知道,虎鲸是没办法过来的。
段佳泽也看到了那只虎鲸在翻身,他走过去准备看看。
徐新想喊住段佳泽,再过去就湿身啦,但是段佳泽走过去的时候,虎鲸已经停止了翻身。它短距离来回游动,经过段佳泽身边,身体距离水面很近,透过清澈的海水,能看清楚它黑白相间的庞大身躯。
段佳泽蹲下来看了一下,发现虎鲸的情绪变得平和了,就没说什么了。
……
负责救治的临时工作组决定就在附近的酒店下榻,并且在海边搭了几个棚子,这里日夜都会有保全人员看守,他们日常也可以在这里休息,随时开展工作。
当天晚上,段佳泽也没有回灵囿,接下来几天,他都算远程办公了。大家都在棚子里聊天时,段佳泽打着手电筒到海边。
虎鲸浮了上来,甚至探身露出一点脑袋。
段佳泽汗了一下,白天旁边有人,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他知道虎鲸是撒娇呢,就是阵势大了一点,这头虎鲸还是青少年,可好几吨的熊孩子撒起娇来,谁也吃不消。
虽说虎鲸正常情况与人友善,不过一般人都不会随便上手摸野生虎鲸。昨天他喂虎鲸也就罢了,徐新看到虎鲸那么有分寸,牙齿都没剐蹭到他,还能理解人家就吃鱼。要是刚认识就摸摸抱抱,他该被围观了。
再加上,段佳泽也不想进一步激化它和白海豚一家的矛盾,还是让这作为近亲的双方和谐相处吧。
这时候偷偷摸摸过来看,段佳泽才蹲下伸手摸了摸虎鲸。
虎鲸发出愉悦地叫声,在手电筒照射下,它在海水中翻转着身体,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
段佳泽本来想安慰一下,等养好伤你就可以回到家人身边了,但是,虎鲸好像并不焦急……也是,虎鲸是母系群体,由雌鲸领导鲸群,雄鲸负责的任务包括寻找食物,已经出去浪习惯了。
天空中一只青色的鸟在盘旋,段佳泽仰头看。
虎鲸狡猾地翻着肚皮,浮在海面,黑白相间的肚皮在夜色中非常引人注目。
青色的小鸟落下来,停在了小岛一样的虎鲸肚皮上。虎鲸立刻猛地翻身,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一口吞下了青色的鸟。
段佳泽目瞪口呆,“水青??”
这只青色的鸟是水青,他看到水青落在虎鲸肚子上时没当回事。他知道这是虎鲸的诱捕方式,但是,他并不认为虎鲸能把以速度见长的青鸟怎么样。
青鸟虽然力量不算强大,那也是和其他仙界仙妖比起来,而且她上天入地,送信捎话,瞬息到达。
怎么就,一口被虎鲸给吞了?
大约五秒过后,虎鲸向上游,脑袋浮出水面,一张嘴,里面飞出了一只青色的鸟,然后慌张地往回游。
青鸟毫发无损,扑啦啦飞到岸边的石头上落下,“大意了,大意了。”
水青是来送信的,园长今晚不回去,她来帮陆压道君送个口信,“道君问您,要不要给你把被子拿来,海边夜风凉。”
段佳泽犹豫了一下:“……也行。”
水青点点头,急得没等段佳泽说什么,就回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段佳泽就看到夜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卷被子,“…………”
水青抓着被子,身体都被遮住了,吭哧吭哧地搬运。
段佳泽待她落下来时,赶紧抱住被子,“你这是不明飞行物体啊,还是长条形。”
“放心,我隐去了行迹。”水青气还没喘匀,又羡慕地道,“园长好厉害啊。”
水青可佩服了,这整床被子,内里填充的都是金乌火羽。
三足金乌对自己的羽毛极为注意,不会让它们随意旁落,世上如果有人偶然有幸得到几片,就要大呼走运,想想把它炼化到什么法宝之中了。
园长却是奢侈到了几点,除了鸦羽枕之外,现在他连被子都有了,这可是一整床被子啊。
段佳泽抱着被子谦虚地摇了摇头,之前陆压说起自己还有一些羽毛,问他要什么,他后来想了想,就觉得把四件套凑齐了不错,多实用啊。
陆压攒了那么多年的落羽,可算派上用场了。三足金乌不是掉毛狂,但是架不住陆压道君打了太多年光棍啊,积少成多。
……
段佳泽本是想缓和海豚和虎鲸之间的关系,但是接下来两天,白海豚一家老过来,当着虎鲸的面扭来扭去。虽说段佳泽没有继续摸它们了,它们却是自得其乐,甚至在护栏外围游来游去,挑衅没法出来的虎鲸。
虎鲸隔着护栏,把嘴巴长得大大的,用利齿恐吓着白海豚们,还试图把它们驱赶走,独占人类,可惜这些白海豚一点也不吃这一套,让它有劲没处使。
人类能观察到的鲸豚勾心斗角,还只是浮出水面的百分之四十,它们在水底互相鄙视对方。
徐新喃喃道:“我都不知道该骂它们不怕死,还是夸它们智商高了……”
连大白鲨遇上虎鲸,都是一个死字,海豚在虎鲸面前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这么挑衅,可不是找死么。但是聪明的海豚察觉了虎鲸的困境,所以肆无忌惮。
虽然到现在,徐新还是不明白: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段佳泽正想着该怎么赶走白海豚一家,不管怎么说,这里是近海,就算不说虎鲸,万一被其他有坏心眼的人类盯上怎么办。
还没等段佳泽想好,一群数量大约为二十的虎鲸群,出现在了附近,白海豚一家落荒而逃。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虎鲸群此起彼伏喷水,身体在海水中若隐若现。
它们在水中用叫声与同伴交流,顷刻间就来到了护栏之外。
工作人员吓得赶紧把所有专家都叫来,“那头虎鲸的家人找过来了!”
虎鲸是非常有家庭观念的,在不见了同伴好一段时间之后,它们寻寻觅觅,终于来到了家里小孩养伤的地方。
二十头大小不一的虎鲸穿梭在护栏外围,它们中体型最大的足足有十米长,最小的大约三米,估计出生没多久。
但是,它们并没有试图去撞护栏,在游了一阵和受伤的雄鲸交流完之后,所有工作组成员也都赶到岸边来了。
几头虎鲸从水中探出头,面朝人类的方向。
徐新不知其意,试探性地道:“它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抓了虎鲸?”
现在的情况看上去,的确像是他们抓了这头虎鲸,虎鲸群久久不愿离开。
段佳泽对养伤中的虎鲸用了一个兽心通,就听到一个像是刚成年男性的声音:“外婆,阿姨,姐姐,你们别管我!去抓那些海豚!气死我了,我要吃它们的肉!”
段佳泽:“…………”
虎鲸的家长们大概也觉得这是一个馊主意,年长的虎鲸靠近它,隔着护栏荡起水波,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青少年虎鲸摇头晃脑:“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大家长外婆直接忽视了它,游到一边去了。
段佳泽黑线,还是家长比较稳重啊。
这些虎鲸的到来让工作组更加紧张、重视这次任务了,随时观察它们的情况。
好在,这些虎鲸并没有要捣乱的意思,它们在发现孩子只是没法出来后,似乎打起了攻坚战。它们轮流出去捕猎,剩下的成员就守着亲人,大有不团聚不离开的意思。
有它们的存在,那些中华白海豚销声匿迹,即使段佳泽每天都在岸边,它们再也没敢冒头。
为了向虎鲸示好,表达他们没有恶意,岸边的工作组也进行了投食等行为,和虎鲸之间的关系得以“改善”——这当然是他们一厢情愿认为的,其实虎鲸一开始就没有误会。
尤其是三米长的小虎鲸,它出生没有多久,按辈分,算是那头受伤虎鲸的外甥,它什么都不懂的,但是依着本能,非常乐意亲近段佳泽。
在它孜孜不倦的要求之下,段佳泽也摸了它好几回。即使是虎鲸宝宝,体型也远大于人类呢。
相较于它的长辈们,它算是迷你可爱,头大尾巴小,非但是段佳泽,其他工作人员也很喜欢它。
护栏里的舅舅张大嘴,露出一嘴牙恐吓外甥:走开,这是我先发现的人类!
它的姐妹们则七嘴八舌教育起了它,虎鲸们拥有丰富的语言,如果这时候人类在水下监测,就会听到它们此起彼伏、富有变化的叫声了。
这么一来,小虎鲸反而被忽视了,反正以它的年纪,现在也没有办法掌握成年鲸那丰富的语言。它现在只会发出单调的声音,不过声音无所谓,向段佳泽卖萌,用身体就可以了。
杀手鲸的身体每一部分对于天敌来说,都是致命的武器,而对于陆地上的人类,它们的“致命”之处则是可爱的外表……
……
虎鲸养伤期间,市电视台来拍摄了一次,但是在工作组的要求下,暂时不将新闻制作播出。他们这儿就是露天场所,如果暴露出去,可能会有麻烦。
可惜,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上门。
虽说渔政部门出于种种考虑,暂时没有公布这个消息,但是经手这件事的人太多了,不知从哪个渠道就传了出去,传遍民间。
几天之后,附近就有了围观的市民。
这一片地区暂时被封闭,但他们也没法弄个墙啊,市民们就远远围观,还有带望远镜来的。
虎鲸隔一会儿就会上来换气,喷水,守着亲人无聊的时候还会玩乐。
那头受伤的虎鲸因为身体条件不允许,所以“撒泼”的时候只能稍稍翻出水面,其他健康的虎鲸就不同的,它们能跃出水面相当高度,引得人类们连连惊呼。
“可爱!太可爱了!!”
“呜呜呜,脑袋怎么大那么萌……”
“它们在海里靠什么称霸的?靠萌吗?”
虎鲸在全世界海域都有分布,尤其是高纬度地区,它们基本不会出没在东海口附近,那头受伤的虎鲸也是寻找食物中无意来到这里,再导致它的亲人也纷纷找过来。
无论本地市民还是外地游客,面对野生虎鲸都不淡定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偶遇野生虎鲸,它们看起来可比海洋馆里的虎鲸有活力多了。
毕竟,像虎鲸这样聪明的动物,被圈养怎么会身心健康,这也是当初灵囿的海洋馆不愿意引进虎鲸、海豚等等广受游客欢迎的动物的原因。
其他要求不高的鱼类也就罢了,但是虎鲸、海豚等,即便他们能和它们达成协议,也会形成不好的示范。
十米长的大虎鲸和三米长的小虎鲸同时跃出水面,展露自己的身体,令围观群众无比满足,还呼朋唤友来看虎鲸,压根就不想离开这些黑白色动物了。
有部分真相传了出去,大家知道他们是在救治虎鲸,至于现场为什么这么多虎鲸,大家就不太懂了。
总之,虎鲸伤好了后估计就会离开,而且很可能不会再回来这片海域,现在多看一眼是一眼啦!
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好像不看就会吃亏一样,来到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携家带口,现场人山人海,比起来隔壁景区都要冷冷清清了,现场的人多到有关部门迅速派人在现场维护秩序。
本来渔政部门还想等放走虎鲸后再公开,现在也没办法了,赶紧发表声明,将事情经过说清楚,在专家的考虑下,他们采取了怎样的方式救治虎鲸,后续方案是什么。希望围观市民、游客们,能够冷静一点,不要再疯狂围观了。
这么多人,驱是驱不了的,只能请大家维持秩序了。其实专家们也有点谅解,野生虎鲸一辈子能遇上几次嘛。
……
段佳泽换班时出去,就可以看到外头迅速聚集成了生意点,因为距离圈养地点有一定距离,有卖望远镜的,还有卖凳子的,甚至有趁机卖虎鲸玩偶的,等等。
听说,这段时间网上虎鲸的视频都增高了一截。
最无语的是,还有人看到段佳泽从里面出来,跑来收买他。看他可以自由出入,也不管是什么身份,希望出钱让他把自己带进去,好近距离看一下虎鲸。
这个疯狂劲儿,比起大熊猫也不遑多让了,甚至因为“展出”时间有限更甚。说起来,虎鲸和大熊猫的主色调还真是一样的。大熊猫有两个黑眼圈,虎鲸则在眼睛上面有两个白色“眼圈”,加上大大的脑袋,叫它们无形中多了几分憨态可掬。
而且和大熊猫还有一点相似的是,虎鲸也属于战斗力奇高,外表却在人类眼中可爱无比。
晚上因为看不清,这附近也没有灯光,太阳落山后痴迷的人们就会逐渐散去。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动物园的段佳泽,一直用电脑和手机办公,他每天晚上给虎鲸用治疗术,辅以药物治疗,不要多久它就可以放归了。
只是因为曝光身份,到时候估计渔政部门还得护送一段距离,保证它们不会被人类骚扰。
段佳泽蹲在海边,给虎鲸又用了一次治疗术法,它在水中惬意地轻拍着尾巴,享受着这一刻。它不太懂这是什么,只知道有时候段佳泽摸自己的时候,自己会感觉到伤口舒服很多。
这时候,保全人员打电话给段佳泽,说有两个他们园里的人想进来,他语气很迟疑,可能是不懂怎么这个点还有人来找段佳泽。
“您让对方接一下电话吧。”现在都九点多钟了,段佳泽自己也不知道谁来了,干脆要求和对方通话。
电话转移到另一个人手里,有苏的声音传来:“园长,是我呀!”
“有苏?”段佳泽有点诧异,不过还是和保全人员确认了一下,这是他妹妹,过来看他。
于是对方答应把他妹妹给送来。
段佳泽在岸边又和虎鲸玩了大概十分钟,保全人员把人带过来了,打着手电筒,“段园长,人送来了,我先走了。”
“好,谢谢。”段佳泽回头,也用手电筒照过去,结果看到了有苏并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一只大企鹅玩偶。
段佳泽:“…………”
难怪人家语气迟疑,而且从那头走过来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大半夜的,一个小女孩牵着一个企鹅玩偶出现,说要找人,有苏还那么矮,搞不好人家一眼看过去只看到企鹅,诡异得很。
有苏迅速道:“奇迹非要来看您,我只是受人之托。”
奇迹啪嗒踏了几下大脚丫,脑袋低下来。
段佳泽很无奈,“你过来……不对,等等,别过来。”
他忽然想起来,企鹅好像在虎鲸的食谱上啊!
灵囿极地区那些动物早已臣服在奇迹翅膀之下,即便它的天敌海豹也是如此。可是海豹也就够给虎鲸塞牙缝的吧,考虑到这一点,双方还是距离远一点吧。
奇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还想看看虎鲸呢,我没看过!
作为一只在东海市出生的帝企鹅,奇迹和很多东海市民一样,也是人生第一次见虎鲸。
虎鲸听到了奇迹的叫声,它们这个族群也许没有去过极地,但是,它们基因中传承着记忆,一听到这个声音它们就知道:这玩意儿能吃!
只从传承中知道能吃,但是还没吃过呢,虎鲸们兴奋地浮出了水面。
段佳泽拉着奇迹的翅膀,不让它靠得太近,并且警告它别再叫了,尤其是大声叫,不然人家又要误会他在看帝企鹅纪录片了。
显然,开始修炼后的奇迹已经从根本上去除了对天敌的恐惧,它伸长脖子看那些虎鲸,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雄心万丈,在心底道:我烧死它们!!!
段佳泽:“…………”
段佳泽为难地说:“你火苗都没炼出来,就算有火苗了,一条虎鲸十米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烧半年?”
奇迹:“…………”
不管怎么样,作为三足金乌的儿子,奇迹不畏惧比自己体型大千百倍的动物。甚至,它没有看到段佳泽摸虎鲸们,却隐隐感觉到了敌意。
因为奇迹来探班了,段佳泽也不好再去摸虎鲸。
虎鲸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它们不知道段佳泽和奇迹是什么关系,只是心碎地沉在水底。也许它们会把这深刻的记忆代代相传,让后代子孙谨记:有的企鹅抢人真的很有一手。
“小段,来吃夜宵了嘛?”不远处传来声音,有人从棚子里走出来呼唤段佳泽。
手电筒的灯光扫过来,在掠过奇迹之后,在段佳泽身上停了一下,又迅速扫回去,落在奇迹身上。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单就这个灯光变化,段佳泽好像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心理活动,他呐呐道:“我园里同事……来看我。”
对方:“…………”
……
在众多人类的悉心照料之下,受伤的虎鲸终于是完全恢复了健康,在东海市民们的惋惜声中,它和它的亲人们就要被送离了。
这天来送别的人更多了,他们自发来送虎鲸,特别多愁善感,虽说很多人只远远看到了它们。
护栏被拆开,虎鲸游动了一圈,发现护栏不见,和自己的亲人们亲热了一会儿。
船只引导着虎鲸们向更远处的大海游去,它们围着船嬉戏。
段佳泽和徐新也在船上,他们把虎鲸引到了没有渔猎的地方,在这里绕一个圈,他们就得回去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他们对虎鲸挥手,虎鲸们不懂,还跃出水面挥动自己的胸鳍,模仿人类的动作。
大家都笑了起来,但是年长的雌性虎鲸仿佛懂了其中的意义,在它的召唤下,虎鲸们返回自己生活的海域。
唯有被救治的虎鲸恋恋不舍,直到自己的亲人们快不见的时候,它才缓缓离去。它的动作间没有丝毫凝滞,伤痕在它身上消失无踪,也没有任何后遗症。
目送这些海上杀手离开,大家才唏嘘地返航。不过在场的人多少都参与过其他海洋生物救治,对于分离不会太过伤感。
段佳泽也收拾东西,和徐新一起回灵囿了。
徐新看着他那床折叠绑起来的被子,有点疑惑地道:“这是园长你自己的被子?你中途回去拿被子了?”
“没有,别人给我送过来的。”段佳泽看了一眼自己的金乌牌被子,笑了几声。
……
回到久违的动物园,一进门几位服务中心的员工就对两位报以掌声,她们都知道这几天园长和徐新在玩……不对,救虎鲸。
其中一人看着神色轻松的段佳泽,则犹豫了一下,说道:“园长,你去湖边看看吧,最近两天园里的鹦鹉和陆压不知道被谁放出来了,一直停在树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树上长鸟了。”
段佳泽:“……”
段佳泽很震惊,“没人和我说啊。”
员工弱弱道:“本来以为大家可以在您回来前解决……”
段佳泽:“等等,你是说除了鹦鹉还有陆压?”
员工点头。
段佳泽低头想了很久,鹦鹉长时间没看到他不开心可以理解,奇迹还跑去探班了呢。但是陆压也挂树上了?当时他打电话给陆压汇报时,开玩笑地问陆压一段时间不见他会不会哭。
陆压当时非常有骨气地怎么表示来着,好像是段佳泽的话让他决定,段佳泽再想他,他也不去探望段佳泽了。
第168章 非洲美猴王
水禽湖的玉兰树上,茂密的枝叶之间,点缀着五彩斑斓,如果不是这些颜色偶然动一下,远远望去,就像是满树扎满了彩花。
树下游人往来,不时驻足观看,数起树上到底有多少只鹦鹉。
很多游客都把这当成了动物园刻意安排的戏码,没看到最上头还站着园长的爱鸟么。也不知道怎么训练的,没看到一个工作人员呵斥,这些鸟腿也没有束缚,但愣是站在枝头不飞走。
一棵树上站了几十只鸟,这景象可壮观了,诚如一位员工所说,就跟树上长鸟了似的。
段佳泽抱着被子走到湖边时,就看到这样一幕,他走到树下抬头看这些鸟,若无其事地道:“晒太阳啊?”
有几只天真的鹦鹉还抬头看了一下:没有太阳啊。
段佳泽看了一眼最顶上那只“太阳”,一手抱着被子,另一手抬了起来。
这个动作,一般视为让鸟落在上头。
段佳泽一抬手,刚才还是毫无动静的鹦鹉们瞬间猛冲下来,把游客们都吓了一跳。
他们正在数鸟呢,有的说五十只,有的说五十三只……突然间,那些鸟全都拍动翅膀飞下来,而且是集中冲向一个方向,大有撞车的架势。
哦不,也不是所有鸟,最上面还站了一只金红色的鸟没动。
转眼间,这些硕大的鹦鹉就好似要把段佳泽淹没了,等它们扑啦啦散开后,就可以看到,最终只有三只鸟有幸抢占先机,落在了他手上。
接着,中间那只胖胖的灰鹦鹉就一脚扒拉开左边的兄弟,一口啄走右边的姐妹,独占地盘。
其他的鹦鹉都四散飞开了,落在周围的树上或者栏杆上。
目睹这一幕的游客们,有不认识段佳泽的,只以为他是饲养员,还看着乐呢。不错,这只灰鹦鹉战斗力很高啊。
下一刻,他们眼中非常有王者风范的灰鹦鹉就一低脑袋,然后灰溜溜地用爪子走了几步,飞走了。树顶上的陆压也不紧不慢地飞下来,停在段佳泽手上。
有的人也许认识陆压,却不太知道或是不记得段佳泽长什么样子,这会儿看到这副情形,才反应过来,这怕不是陆压的主人,灵囿的园长。猛禽就是猛禽啊,一个眼神,就把那些鹦鹉给秒了。
可惜也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围观,段佳泽已经架着鸟走了。
动物园的员工不远不近看到段佳泽手上架着陆压,身后跟着几十只鹦鹉拉风地离开,都有点心酸,他们费了多大劲啊,也没能把鹦鹉赶回去。
园长走到树下面,大概就花了十秒钟吧,抬了下手,就把鸟都拉走了……
围观群众们也是这个时候才恍悟过来,这位既然是陆压的饲养员,灵囿的园长,手里有被子,正好和新闻里去救虎鲸对上了。再加上刚才这些鸟的反应,难道说它们停在树上,其实是在等人?
……
陆压语气微妙地道:“就回来了?”
段佳泽看了陆压一眼,但是陆压现在是鸟,他从那一脸毛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从语气里可以听出来,道君情绪够复杂的。大概是那种,明明急得要死了,看到你本人还是要高冷。
他现在是双手抱着被子,陆压就站在被子上。
陆压还兀自解释了一下:“鹦鹉们觉得无聊,就顺手把它们放出来玩玩,我看守着。”
陆压把捣乱翘班也解释得那么清新脱俗,段佳泽都不忍心拆穿他了,毕竟他都要成望夫石了,听说这两天长在树上一动不动,“有道君看着,我肯定放心。这两天比较忙,没能回来,幸好你让青鸟给把被子给我送去,也算一解烦闷。”
陆压不知道多开心,从段佳泽胸前的被子蹦到了他头上,大笑道:“哈哈哈哈哈,知道错了吧?去之前还敢嘴硬!”
段佳泽:“……”
每次他以为,接下来应该是很温情的戏,陆压就要让他惊喜一下。
陆压站在段佳泽头上,不知道多得意,发觉段佳泽还“惭愧”地低了下头,然后忽然道:“知道了,我还要请道君谅解,洛野的帝企鹅生病了,邀请我过去会诊,大概要二十天吧……”
陆压:“……”
陆压用翅膀狂拍段佳泽的头发,愤怒地道:“不准去!!”
段佳泽的头发都乱了,遮住眼睛,他抱着被子甩了下脑袋,“开玩笑的,没这么回事。”
陆压顿了一下,又用翅膀拍了段佳泽一下以泄愤,“小骗子。”
段佳泽无辜地道:“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哎,你刚才的动作是不是相当于人族里的跳起来挠脸?”
“…………”陆压觉得自己特别控制力道,简直是放纵这个混蛋了,他愤愤道,“挠你还用得着跳起来?”
段佳泽:“…………”
段佳泽:“……能不能不要互相伤害了?”
他站在楼下时,对陆压说:“现在,我上去放东西,你把鹦鹉们都送回去。”
陆压一拍翅膀,飞了出去。
后头跟着的鹦鹉们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挨个飞下来,停在段佳泽的肩膀上和他碰了碰脸,然后再跟上去。
段佳泽把被子放在床上,包里带过去的日常用品也收拾了一下,弄完陆压也回来了,他拍了拍被子看着陆压笑。
陆压扫了他一眼:“怎么,本尊不在时孤枕难眠?”
段佳泽迟疑地道:“……我觉得还好,旁边酒店只剩大床房了。”
陆压:“………………”
陆压飞过来,在半空中就瞬息化为人,将段佳泽压在身下。
“难眠难眠!可以说非常难眠了!”段佳泽赶紧道,“我的天,想死我哥了!”
陆压脸色仍然不是很好看,瞪着段佳泽。
“我们都是轮流值班的……”段佳泽说着,已经亲在陆压嘴上了,好久没有看到陆压,他还真挺想陆压了。
陆压原本要说的话,现在也忘了,抱着段佳泽啃了起来。
……
……
此前灵囿动物园接待了国外动物园考察,和其中一些达成了协议,灵囿以帝企鹅为主进行了一系列输出、交换。
其中,就包括和某国动物园的一项交换,他们以自己园中的黑白疣猴和灵囿交换帝企鹅。
黑白疣猴其实并不是他们国家的稀有动物,而是来自非洲,是非洲的特有动物,只是被他们引进了。
一共有六只黑白疣猴乘飞机后转汽车,远道而来抵达灵囿,被安排在非洲动物展馆。正因为远道而来,所以还需要隔离检疫,然后才能展出。
黑白疣猴也属于濒危动物,它们因为一身皮毛被大肆捕猎,和金丝猴都属于疣猴亚科,它们通常在树上生活,喜欢活动。
在黑白疣猴隔离检疫期间,小苏也安排做了一系列相关宣传。
等到开始展出后,果然有大量游客特意前往非洲动物展馆,一睹黑白疣猴的风采。
段佳泽也去看了一下,黑白疣猴们的活动区有树,活动设施也都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第一次见到它们的游客都忍不住夸赞它们的美貌。
黑白疣猴的名字里之所以有黑白二字,正是因为它们的皮毛以黑白为主,它们的长相极有特色,也许有些迷糊的人会分不清各种猴子,但绝对不会包括黑白疣猴。
从段佳泽所站的角度就可以看到,三只黑白疣猴或蹲或站在树干上,它们的脸周有一圈白毛,从额头到下巴,将五官框起来。背脊两旁也有白毛,这些白毛长而柔软,就像流苏一样。
而它们的尾巴,更是在后四分之三都覆盖着长长的白毛,当它们蹲在树上时,这些长毛垂直落下,更显出其质地之柔软。这让它们的尾巴看起来,就像拂尘一般。
就是这样的皮毛,让它们被捕猎,这些长毛会成为服装的镶边。
黑白色的基调,长而柔软的毛和尾巴毛让它们看上去仙气飘飘,一举一动,长毛飘动,很是引人注目。
这些黑白疣猴性格又活泼,在树上跳来跳去,更是令游客喜爱。
“天啊,好想被它们的尾巴扫一下脸啊,肯定很舒服!”
“自带斗篷诶,这真的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猴子。”
“看——”
一只雄性黑白疣猴正从高处跳到低处,它那几乎和自己身长相当的尾巴在空中摆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落到实处之后,它的尾巴也荡下来,长毛在空中飘扬,最后摆动几下,垂在身后,毛发流泻下来。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眼中那尾巴的活动自动慢动作播放了。
它的白毛富有光泽,柔软垂直,一点也不会打结,那条大大的尾巴,更是让人看了很想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
更别提它的这一次跳跃非常具有难度,身手矫健,让人更加惊叹了。
效果还不错。段佳泽在这里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小苏做宣传时重点就是黑白疣猴的外表,它们也没让人失望,果然用独具特色的外貌俘获了人心。
段佳泽出去的时候,还看到有人陆续进来,讨论者黑白疣猴的长相,他们在网上看到图片,但是很怀疑真猴是不是如图。
别说动物园,现在好多景点,不都是找摄影师去拍照,运用特殊的拍摄技巧,或者疯狂修图,最后拍出来的图片漂亮极了。但是实际上去那儿之后,就会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有些动物园做宣传,那动物图片都不一定是他们自己拍的呢。可能图片上美丽可爱的小动物,实际上又脏又瘦。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一定是第一次来灵囿,灵囿是出了名动物动态胜过静态,实物胜过宣传图。
段佳泽出去时还在门口看到了袁洪,他就一个人,之前一直带着的猴子太大了,被他送回猴群了,作为猴子来说,还是要和猴群生活在一起。
段佳泽走过去和袁洪打了个招呼,笑眯眯地说:“星君,进去看过了吗?”
袁洪:“看了。”
段佳泽好奇地道:“怎么样,你们语言通吗?”
段佳泽用兽心通倒是无所谓,饲养员还好奇过呢,这猴子是非洲籍,后来又在亚洲其他国家待着,现在到华夏来,跟它们讲华夏话应该听不懂吧,估计还得让它们熟悉一下。
一般大多数动物,在动物园呆久了,都知道简单语言是代表什么,开饭了就往“餐厅”走,打扫房间了就避开让饲养员进来清理。
袁洪摸着下巴道:“够呛,它们好像半懂不懂。”
“半懂不懂已经很厉害了,这都外来的,当初一开始陆压也不知道怎么和帝企鹅交流呢。”段佳泽笑着说道。
袁洪点点头,有点纠结地说:“游客还挺多。”
就算是他所在的金丝猴馆,排场是大了,游客们也没有这么热情,难道是因为黑白疣猴来自别的大洲,物以稀为贵吗?
段佳泽冷不丁道:“美猴王啊。”
袁洪:“………………”
段佳泽转头看着袁洪,“这家伙长得太漂亮了,当时小苏宣传的时候,还说要叫它们非洲美猴王,我说得了吧,这什么不伦不类的称呼,还捆绑我们大圣。你就说得通俗一点,非洲最漂亮的猴子得了。”
他看袁洪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样子,还补了一句:“我是说在人类眼里很漂亮哈,不知道你们怎么看的,但是大多数人类都觉得挺好看。”
袁洪欲言又止地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立刻心虚地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要是冒犯了的话,我先道歉了。”
袁洪:“…………没什么。它们长得也就一般吧,我问过了,其他猴子都觉得它们怪怪的,不过非洲的动物好像长得都挺怪。”
什么斑马、长颈鹿、黑白疣猴,这些非洲特有的动物,对华夏本土动物来说,确实够古怪的。
包括帝企鹅这样的鸟,一开始陆压不是也无法接受么,和传统审美观不是很相符。
段佳泽笑了一下,“多看看就不怪了,现在全世界交流都多了。”
……
段佳泽拒绝了小苏给黑白疣猴用“非洲美猴王”这个称呼,但是后来黑白疣猴的外表大受称赞,所以有几次段佳泽还听到员工这么称呼黑白疣猴。
他们还振振有词:“这个名字虽然有点不土不洋,但是很合适啊!”
段佳泽:“去你们的吧,你们家美猴王有六只啊?冲着雌的你们也这么喊,怎么不叫非洲美猴公主?”
大家都被雷得哆嗦了一下……
——
——
灵囿动物园此前由段佳泽去参观过别人动物园怎么举办大型活动,到今年,他们自己也要办活动了,活跃一下游客气氛。
并非灵囿的游客不够多,不过适当举办一些这样的活动,如果成功的话,的确会让游客更有认同感和参与感。像之前,他们也举办过摄影比赛。
因为灵囿在同心村出了资,还有之前海角公园也带他们玩儿过,所以这次段佳泽也拉上了海角公园和同心村,办一个动物园主题狂欢节,这个主题就是非洲动物。
以往他们都是走中式风格,这次来点不一样的。
三方成立了一个策划组,围绕这个主题策划一些活动,还得邀请一些团队过来表演,到时候还会限定发售一些非洲装扮的动物玩偶。不用说,餐厅也会推出限定套餐。
狂欢节会持续一整天,因为会场横跨三个地方,所以当日还有一个骑行比赛,从同心村骑单车到灵囿,中途还会有一些关卡需要完成。
这个比赛中,也有机会,可能完成了哪个任务,就能获得特殊的助力,比如可以骑一程马。
包括在灵囿和海角公园内部,也有很多游戏,有部分是和动物有关的。像是自己根据图纸制作动物丰容工具,且是动物认可愿意使用的,才算成功。
还有一些就和动物园的设施有关,散养区的游船、缆车都有关卡。但凡进园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游戏可以参加。包括园内也会搭建舞台,进行主题表演。
氛围热闹活泼,让人玩得开心,留下深刻印象就算成功了。虽说当天成本可能刚刚收回来,甚至收不回来,但它是值得的,所谓的亏本只体现在账目上,且只是当天。
……
“现在咱们办狂欢节,等七夕了,可以办鹊桥游园会。”段佳泽一边走一边说,他和黄芪等人在园内穿梭,查看今天的情况。
还不错,游客们玩得都很开心,很多游戏还加入了科普知识,需要在园内找答案。
黄芪点头道:“不错。”
不远处就是猜谜的地方,几十只鹦鹉站在栖架上,这里没有什么写着谜题的纸条,都是鹦鹉随机说出来的。
工作人员在旁做裁判:“不好意思,请不要干扰我们的出题员念题目。”
“它哪有念题目啊,这家伙唱歌呢!”回答问题的一对年轻情侣游客气道。
工作人员微笑道:“您再等等。”
鹦鹉斜了人一眼,“把你捧在手上,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请问,这是什么歌?”
情侣:“……”
女游客迟疑道:“爱的民族风?”
那男游客说:“爱的自杀,再问供养。”
再往前看,还有一些游客在指导下,给大象洗澡。
这让段佳泽怀疑,当时策划组到各个场馆收集题目时,有些人是不是顺势就偷懒了。
初果还在水中扭了下身体,用鼻子碰碰旁边的小女孩,表示感谢。
小女孩大哭起来:“它碰我,妈妈,我身上是不是有大象鼻涕了?”
妈妈:“……没有,别哭了,还不是你想要玩偶。”
这时候,欢呼声也远远从大门外传来。
大家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时间段,应该是第一轮骑行比赛结束了。
……
“差不多了,我看没什么问题。”段佳泽满意地道,“都去忙吧。”
今天大家都忙着呢,还额外找了些临时工,这才有足够的人手维持这一场活动。
段佳泽看到一只胖企鹅,正在禽鸟馆门口猜谜,旁边还围了些游客,以为吉祥物在卖萌。
只见它仰头盯着栖架上的鹦鹉,挥了挥翅膀,表示让鹦鹉出题。裁判也迷糊着,不知道这是哪位同事,但是好像没有规定吉祥物不能参赛啊。
鹦鹉瞟了企鹅一眼,有气无力地道:“头顶大黑帽,身穿燕尾服。长着尖尖嘴,是鸟不会飞。”
吉祥物兴奋地抬起翅膀,努力往自己身上指,即使它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我,是我!
大家几乎都要替他把心里话给喊出来了,这个劲儿还真足。
围观群众哄笑起来,“他答对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设计好的一场表演。
连裁判都没想通,他是临时工,还以为真有这么个安排呢。按理说只猜对一个也没法给奖励,但是胖企鹅都要怼到他身上来了,游客们还在看热闹,他只好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号的陆压抱枕,塞给吉祥物。
吉祥物接过抱枕,还兴奋地跳了跳——以它的体型,其实就是上下摇了摇,脚都没离地。
企鹅两只翅膀紧紧夹着枕头,一摇一摆往外走,游客都把道给它让开,还有小朋友去握它的翅膀尖,或是摸摸它的屁股。
一出去,胖企鹅就看到站在那儿的段佳泽了:“……”
段佳泽抱臂看着奇迹,“嗯?”
奇迹往前走了几步,翅膀往前一送,将抱枕递给段佳泽了。
段佳泽好笑地道:“我不要你的,自己拿着,作弊你也不害臊。”
奇迹低下头,嗯,比起作弊更糟糕的是,它还是在自己家作弊……
段佳泽:“走,找你爹去,一起玩儿。”
段佳泽进了场馆内,把陆压给放出来了,想当然,陆压不会去当工作人员,做些什么给人提供谜语之类的活儿。
陆压停在段佳泽肩膀上,贴着段佳泽耳朵说道:“我看到小青穿裙子,和肖荣一起去参加比赛了。”
卧槽,又穿女装出去了,还是和肖荣一起,会被围观么……等等。
段佳泽诧异地看着陆压:“道君,你也这么八卦啊?”
陆压:“……”
陆压气道:“我是说小青翘班了!”
段佳泽哈哈大笑,“你自己还不是翘了,算了,今天又没他什么事儿。”
陆压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段佳泽肩上停着陆压,手里揽着奇迹,奇迹抱着枕头,一家人往外走。
正好也有一家人进来,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手里也有一个小号的陆压抱枕,双方正面相遇。
小男孩看看段佳泽肩上的鸟,又看看手里的抱枕,再看看奇迹手里的抱枕,继续看看段佳泽肩上的鸟,脚下一个踉跄,站稳了继续低头看抱枕……
段佳泽好笑地道:“别看了,我这只就是原版!”
第169章 狗中总攻
段佳泽肩上的原版三足金乌,走到哪里都让人艳羡,更别提他身旁还有个胖胖的吉祥物,一家三口融入了欢乐的人群。
——当然,当他们经过鹦鹉们身边时,听到鹦鹉在唱歌:“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段佳泽:“…………”
总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
还没等段佳泽谴责三秒,就被奇迹推着走开了。
今天有好些派遣动物都翘班,出来凑凑热闹了,非但是陆压告状过的小青和肖荣,段佳泽还看到有游客在拿孔宣打赌。
他们在赌孔宣是男的还是女的,虽说他穿得偏男性化,但是男性同胞总是愿意说服自己,用他半长的头发来当做他是女性的证据。总觉得孔宣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是男的就太可惜了。
还有男的跑去找孔宣证实,孔宣一听到那问题,脸色都要和他的尾羽颜色一样精彩了,疾言厉色地道:“我是你祖爷爷!”
男的:“…………”
孔宣只是外貌相比普通男性精致,好看得超越了性别,但明眼人都能从他的气质判断出来,这是个男的。只是东海市留长发的男人不太多,才给了那些先入为主的人一点希望吧。
对于孔宣本人来说,则是倍感耻辱,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猜测性别。
段佳泽都不忍心了,过去跟他说你要不去剪个短发吧。
孔宣陷入了沉思,显然是在做心理斗争,应该坚持自己的审美,还是做个不会被误会的男人呢?
段佳泽回来后,陆压道:“你可以劝他换发型时顺便染个绿色的头发,和衣服、毛色正配。”
段佳泽:“…………那是,被拆穿后骂的不是你。”
说到绿色,段佳泽还看到了另外一位绿色的同志。
小青今天穿了女装,和肖荣手挽手游园,肖荣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两人就像正常恋人一样玩乐。
小青的外貌不说倾国倾城,达到有苏或者孔宣那个高度,但也算绝色,虽说挽着个男朋友,但外人看不到肖荣外貌,不知道这是谁,有些单身来的还会找小青搭讪。
小青坏得很,他声音本是十分清越的,但凡有男的来搭讪,他就捏粗了嗓子,让自己的声音男性化得更明显地回答对方。
这一嗓子出来,吓跑了好几个人,大呼变态。谁知道这人看着像是个美女,原来裙子下也有唧唧啊。
还有个女孩子,盯着肖荣看了半天,总觉得身形、轮廓很像自己以前的爱豆,忍不住搭讪二人:“请问这是不是……”
小青抢先道:“没错这是我老婆。”
他是用男声说的,女孩子有点懵地看着他们,这才发现小青好像是挺高的。
小青:“法律规定不让反串吗?”
肖荣:“…………”
女孩子沉默一下,对肖荣道:“对不起,女士,”又看向小青,“还有先生,我认错人了。”
她好像有点失魂落魄地走开了。
小青莫名其妙:“谁说你是女的了??”
肖荣:“…………”
……
像段佳泽他们这边,除了小孩就没什么人骚扰,不是段佳泽没有吸引力了,而是有一只猛禽虎视眈眈,但凡有靠近三米之内的,就会被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
在这种眼神之下,孔宣那个级别以下基本都只有滚蛋的份。
小苏迎面遇到他们,冲过来对段佳泽说:“园长!太惨了吧,男朋友哪儿去了,居然只有吉祥物和鸟陪你?”
段佳泽:“……陆压有事。”
小苏看陆压不在,鼓起勇气道:“假的吧,平时那么闲!男朋友太不可靠了,园长你要小心,蓝蓝她们在团购恋爱水晶,回头你也团一个,悄悄拔陆哥的毛发来作法吧!”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看了陆压一眼,“……那就不用悄悄拔了。”
……
……
段佳泽看到新的凌霄希望工程app通知时,没有什么意外,这次算起来距离孔宣过来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应该是来了个走后门插队的。
过了两天,员工打电话给段佳泽时,他就从容下楼了。态度变来变去,现在,段佳泽又觉得自己能hold住了。
他有一个想法,不管来的是谁吧,绝对不能是圣人。
要是偷摸下来的,还不服管,那就和陆压一样威胁要举报他;如果不是,又很牛逼,那就威胁要举报孔宣(孔宣:……),让他去解决,这位不是圣人之下第一人么……
段佳泽到会客室时,人还没来,他留了个门,坐在沙发上拿手机出来刷了下微博。
不多时,段佳泽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下,却没看到人影,顿时有些悚然。这来的什么,按理说只有具备动物原身的才符合系统限制,鬼魂不符合吧?难道是动物的鬼魂??
段佳泽正在思考之际,忽然听到两声狗叫,他站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只狗坐在门内几步的地方,只是被沙发挡住了。
这狗长得十分威风,通体白色短毛,油光水滑,腰细腿长,脑袋尖尖的,比较小巧。单看外形就可以感受到,它的身体十分有爆发力。
它长得有点像灵缇犬,但依照它对段佳泽点头的架势来看,这应该是纯东方品种。
段佳泽也是吃过亏的,看看四下无人才开口:“……哮天?”
你说这要是条普通狗,段佳泽得多尴尬。他也是想着动物园不允许带宠物进来,时间又这么巧,这多半是派遣动物。天上的狗最出名的,也就是那一条了。
幸好它一下站了起来,“汪”了一声。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真是你啊。”
这就是二郎神杨戬的爱宠了,哮天犬,也就是神话天狗食月里的那只狗。
它本是一条山东细犬,细犬是华夏本土的猎犬,不过现在纯种的已经少之又少了。
哮天给段佳泽的感觉,比较像他看过的警犬,趴在那儿就是趴着,全身任何地方都不会乱动,它又汪汪了两声。
“下来度假的?你主人没有捎个信吗?”段佳泽和它聊了两下,找了个项圈来给它系上,没别的意思,就是表明一下这是有主人的,免得动物园人来人往的不知道。
哮天还真是来度假的,它工作勤勤恳恳,二郎神听说有这个一个活动(?)之后,自己没什么兴趣,却是给爱犬放了个假,叫它下来玩一玩。
别说,哮天下来还真就只剩玩的了,吉光还能去打个工,哮天就算想看门,不说是不是大材小用,他们这儿已经有四条狗了。它来的时机也好,现在动物园不是特别需要帮忙了。
段佳泽对哮天颇有好感,他说道:“你就不要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下来休息度假的,就放松一点玩!”
哮天抖了抖毛,对段佳泽点头,还龇了龇牙——可能是在笑。
……
段佳泽领着哮天去休息室,路上看到他的员工一打招呼,都问这是谁家的灵缇。
“什么灵缇啊,华夏细犬,朋友家的,放这儿喂。”段佳泽走动的时候,哮天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别提多省心了。
像什么吉光、哮天之流,都很让人喜欢,吉光甚至能自己遛自己,可懂事了,比那些有人形的家伙省事多了。
别看哮天战斗力也高,但是它绝对不乱惹事,更知道段佳泽是这里管事的,某些事情上,就得听他的。
段佳泽把哮天带到休息室去,一群神仙妖怪正在玩牌。
正巧小九把手里的牌甩出去,恨恨道:“当年我有九个脑袋的时候,谁算牌算得过我……”
哮天一看到小九,原本安静乖巧的它,一下爆发出了猎犬的威势,大叫了两声,朝小九冲去!
小九看到哮天,吓得魂飞魄散,想当年他有九个脑袋的时候,就是被这家伙咬掉了一个头,第一次尝受断头之痛啊!
段佳泽根本来不及反应,幸好周边的人大喝一声,拖小九的拖小九,拽哮天尾巴的拽哮天尾巴,此时哮天的嘴巴离小九只有分寸之远。
“……好家伙,嗖一下就蹿出去了。”段佳泽惊魂未定,他刚才都没反应过来,“难怪都说,出门一定要给狗拴绳子。”
小九嗷一下就抽泣出声了,他遮着脸,使劲憋哭声,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但是,但是他实在是憋不住啊!
这里也有认识哮天,或者说认识它主人的,和它叮嘱了几句,不可以咬小九。
段佳泽也道:“不能再咬了,就剩一个脑袋。”
小九还在伤心欲绝,段佳泽又劝他,“你也是,这不是没咬到么,哭什么,怪难看的。”
小九把眼泪擦干,委委屈屈地坐下来——他想走来着,但是哮天就在必经之路上。
哮天听说小九这是罚下来做义工的,也就不咬他了,只是看他的眼神还是非常犀利。掉转头,哮天在一旁看戏的袁洪脚下嗅来嗅去。
袁洪本来乐得都要拍大腿了,这时蹦上沙发,啐道:“闻什么闻,小狗崽子。”
哮天前脚搭在沙发上,又凑上去闻了几下,才下来,又闻了闻有苏。
有苏是狐狸啊,被狗闻能开心么,她一溜烟跑到陆压身后了——她这是知道呢,躲在段佳泽身后还得拐弯起作用。
哮天果然不敢去闻陆压,或者说不用凑近也知道这是哪位。
怎么说哮天也是和杨戬一起参加过封神战的,依段佳泽看来,它在辨认参加过封神战的各位。修道之人外貌都可以变化,像有苏,但气味通常是不会变的。
……
段佳泽给哮天介绍了园内的四大天王,可是,五条田园一看到哮天,都低头夹着尾巴。
哮天也并没有把它们看在眼里,虽然五条狗狗在人间界,已经是狗中俊杰了,但是在哮天面前不值一提,它还嫌这五条狗太矮小呢。
段佳泽如果知道,就会和哮天说,这五条已经算是田园里体型比较大的啦。近代以来,华夏的田园犬,因为种种自然条件、人为因素,体型大不如前。
哮天忽然转过头,对着一个地方叫了一声。
段佳泽转头看去,只见薛定谔的身体在树上若隐若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树上去了,正在偷看哮天。
田园犬发展了几千年,华夏各地的田园犬特色都不一样,些许变化,哮天并不在意。但是,薛定谔是混血,有些挪威森林猫的血统,体型很大,哮天还未看过这样的猫,在树下盯着它看。
薛定谔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它的主人又不在附近,它小心翼翼地趴在树上,发出哈气声,试图吓跑哮天。
段佳泽刚想把哮天叫过来,就见它突然一跳,先是巴在树干上,再一转身,跳到了树枝上!
别说段佳泽了,其他狗都给吓一跳啊。
薛定谔猝不及防,连连后退往下看,试图逃脱,却被哮天叼住后颈,带着跳了下来。
哮天用脚按着薛定谔,然后好奇地打量起它来,像是不知道这个猫为什么这么胖这么大,还玩弄起它蓬松的大尾巴,愣是把薛定谔摁在地上好生摩擦了一番。
距离近了,薛定谔竟是不敢反抗,在哮天爪下发出微弱地喵呜声。
四大天王对哮天更加敬畏了,薛定谔平时也是园中一霸,尤其在鲲鹏的溺爱之下,现在却在哮天爪下呻吟。
段佳泽赶紧从哮天爪下把毛绒绒像个小毯子一般肚子朝上翻在地的薛定谔拖出来,给它们介绍了一下。
薛定谔平时多威风啊,这时也慌了,几下顺着段佳泽的裤腿爬上去,缩在他怀里毛都炸起来了,实在不敢待在地面。
只能说,哮天不愧是狗中总攻。
本来哮天刚下来的时候,坐立都特别有规矩,还不是段佳泽劝它不要拘谨。段佳泽结巴道:“就……可能……还是不要放松过头了,这猫是有主的。”
……
还没等鲲鹏老师来给自己的爱猫算账,段佳泽先接到了刘莉安的电话,她那边有位要好的领导夫人,家里养了狗,最近诊断出来超重,是影响健康的那种肥胖。
刘莉安自己也养狗啊,当时就吹嘘了一番自己的养狗心得,还说你家狗就是成天没什么事做,好吃不爱运动。你看我们宝宝的儿子们,在动物园每天跑来跑去,虽说是田园,但不知道多高大。
对方听他一说,自己也想起来,好像有些人家里宠物生病了,就是送到动物园去看病,他们那里的兽医,比东海市这些水平很一般还光着怎么赚钱的宠物医院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还靠谱。
于是她就和刘莉安商量,让她给自己说一下,把爱犬送到灵囿去减肥。
这不,刘莉安就转告来了。
段佳泽一听都无语了,你们家宠物有个什么病痛送过来也就算了,灵囿不是宠物医院,但是也不知道接诊多少领导家的宠物了,也不在乎这几个。
但是,你家狗减肥也送来,有必要吗?
段佳泽估计,对方要是有那么耐心,他们家狗也不会胖到兽医警告了。减肥这种事,送到灵囿和在医院减,没什么很大的区别啊,段佳泽的治疗术法也不可能帮它把肉带走。
然而看在刘莉安的面子上,段佳泽也只好答应了。
她那朋友当天就让司机把爱犬送了过来,段佳泽一看,竟是一条胖嘟嘟的柯基。
柯基本来就腿短毛蓬松,这只柯基更是胖得身体要鼓起来了,短腿几乎被肉和毛淹没。它还特别不认生,围着段佳泽的腿就转了起来。
司机把牵引绳交到段佳泽手里,“麻烦您了,它叫小胖。”
“不客气。”段佳泽把柯基给抱起来掂量了一下,“可真够沉的啊,宝贝儿,你是怎么吃这么胖的?”
柯基啊哈啊哈地喘气,摆动着自己的小短腿。
段佳泽把柯基给放下来,牵着它进去。要么怎么能长成这个体型,越懒越胖,越胖就越懒,段佳泽才带它走出几百米,它就不肯走了。
“你长这样不会就是被名字害的吧?小胖。”段佳泽试图赶着柯基走,但它久经沙场,赖在地上就是一动不动,甚至引起了游客的围观。
女游客看到一只胖胖的柯基在耍赖,都忍不住围观,“好可爱的狗狗啊,你怎么了?走不动了吗?”
柯基一看到美女,就扭动着小屁股讨好地看着她,去嗅她的包。
女游客笑着夸赞:“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肉干?鼻子真灵!”
段佳泽赶紧上前,一把将柯基抱起来,“不好意思,它在减肥。”
段佳泽把小胖给带走了,这家伙还挺沉,得有好几十斤,“小胖啊,你不能这样,我有个儿子,比你还胖,走路都摇摇晃晃,还老是摔跤。不过,它身体素质还挺棒,和你不一样,你再这样下去,就要生病了。”
小胖也听不懂段佳泽的话,它嗅到了很多狗的味道,兴奋地汪汪叫起来,在段佳泽怀里扭动。
段佳泽很无奈,小型犬都太活泼了。
段佳泽走到前边,就看到哮天带着四大天王正在训练,虽然是下来玩儿的,但是最近哮天还在熟悉人间界,没有出门。它熟悉人间界的方法,一则是和派遣动物请教,二则是和本土动物交流。
在这个交流过程中,哮天很看不上现在四大天王的野路子,就教它们捕猎的技巧。
四大天王本来就让本市试图进入过灵囿的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存在,段佳泽真不敢想,在哮天处进修过后它们会是怎样。
小胖本来挺兴奋的,当着哮天的面,就不敢动弹了,乖巧地待在段佳泽怀里。
段佳泽坏心眼地把它放了下来,拍拍它圆圆的屁股。
小柯基一个劲儿往后退,“汪汪呜……”
哮天又冲过来把柯基摩擦了一顿,腿这么短的狗它也没见过嘿!
段佳泽看到哮天和小胖站在一起,都要笑疯了。
哮天腰细腿长体型高大,小胖却是身圆腿短矮小玲珑,它们俩站在一起就是个鲜明的对比。
就算段佳泽没说,哮天也能看出来,这家伙超重了,它用脚踹了一下柯基,原本瑟瑟发抖的柯基立刻被刺激了,撒腿狂奔起来。
当然,狂奔存在于它的想象中,实际上是迈着短腿小跑。
哮天在后头追,而且有意地控制了方向,左突右堵,不知不觉中,小胖一直在绕着圈跑。对于哮天来说,它对这种狗狗是怒其不争,所以上来就撵着它跑。
四大天王待了一会儿,索性趴在地上无声地围观起来。
跑了大概十多分钟,哮天这才作罢,小胖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肚皮露出来。
哮天看到它竟然随随便便把要害之处暴露,更是恨铁不成钢,上前恐吓地叫了一声,吓得小胖屁滚尿流,翻身紧贴在地上。
段佳泽:“哎不错不错,我看小胖就和你一起减肥很不错。”
反正他和兽医要管小胖,估计够呛,倒是让它跟着哮天一起训练很不错,哮天是狗中总攻,又这么有分寸。
小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它饿了,满脑子都是狗粮。
柯基,它们最早是畜牧犬,可以帮助人类牧羊牧牛,也是很好的护卫犬。但是在小胖身上,这一点好像看不到多少了,长期安逸的生活,让它压根忘了自己还有那样的天赋。
段佳泽又是琢磨了一下:“我记得有人买了充气的游泳池,你们也别老跑步,它腿可能受不了,适当地也游个泳……哦你会游泳吧?小胖好像不会,能教它吗?”
哮天点了点头,挺起胸来。何止是游泳啊,这胖子离开之日,保证它成为合格的猎犬!
……
对于灵囿动物园的常客们来说,五条威猛的田园犬他们早已看惯了,这几只狗非常机警,不会随意攻击人,还能抓出小偷,获得过许多游客的赞誉。
但是最近,动物园似乎多出了两条狗,一条是又高又瘦的细腰猎犬,很多人都说不出名字,另一条则是矮矮胖胖的柯基。它们每天在园内蹿来蹿去,大的追着小的跑,体型对比相当滑稽。
而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其实它们还在游泳、撕咬布娃娃、调戏猫咪……
中途,刘莉安那位朋友,小胖的主人还打电话来询问过爱犬的情况:“段园长,我们小胖瘦了吗?我太想它了,我女儿也想它,周末女儿从外地学校回来,我们全家要去郊游呢。”
小胖也是他们全家的一部分,根据段佳泽了解到的情况,小胖胖成那样,和她们母子二人的溺爱都脱不了干系。
段佳泽理解地说道:“瘦了一些,你可以接回去几天,但是请一定要给它控制饮食,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给它减下来几斤,千万不可以半途而废。”
电话那头,女主人连连答应:“我肯定不给它多吃,我这不是还要带它出门,让它跑跑步么。”
不过,女主人想起来,曾经小胖是跑几百米,就要主人抱抱的小可爱。这一次,她也做好小胖只跑几步就耍赖的心理准备了,既然都给小胖控制食量,回来这几天还是别让它太苦了!
第170章 小青见家长
小胖从还是一只小小柯基的时候,就被起名叫小胖了,它叫小胖不是因为从小就胖,而是因为它的小主人小名是大胖。
大胖小时候才胖呢,生下来足足有九斤多,所以叫大胖。当然,后来大胖进入青春期,就成了一个窈窕美少女,摆脱了这个名字。
大胖不爱和别人说自己在家的小名,她的朋友一般昵称她为豆豆。她在省城上高中,虽然高铁往返不要多久,但因为学业繁忙,豆豆回来的次数也不多,上一次回来都是两个月前了。
豆豆知道妈妈最近把小胖送去减肥了,要她说这也是件好事,她也上网去查了,狗狗太胖了不好。
“小胖呢?”豆豆一回家就问爸爸。
豆豆爸告诉她,豆豆妈去接了,正说着,豆豆妈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只胖柯基。
“小胖……小胖真瘦了。”豆豆两个月没看到小胖,感觉改变很明显,肚子都没有那么大了,腮边的肉也少了,看来小胖减肥非常成功。
小胖特别兴奋,它在动物园过得多折磨啊!
动物园没有狗粮,而是东西可好吃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还不让它吃饱,就是煎熬之中的煎熬。小胖想反抗来着,但是在哮天大哥面前,只能乖乖趴下。
小胖都好些天没有吃过饱饭了,现在被送回来,它特想吃一顿饱的。
小胖猛扎进小主人怀里撒娇,高频率扭着自己的屁股,表达心中的渴切。
“给小胖拿点罐头吧,别拿多了。”小胖听得懂罐头两个字,嘴巴张得更大了。
豆豆拿了个罐头出来,撬开挖了一半,放在小胖的饭盆里。
小胖冲到饭盆前,以前,这是它最爱的罐头,无论藏在家里什么地方,都能被它闻出来。但是今天,冲过去之后小胖才发现,罐头的味道好像变了……好像,没有那么吸引狗了。
它闻了好多下,最后确认,罐头的味道和记忆里没有变,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对它有吸引力了。这罐头,完全不如它跟着哮天老大吃的肉啊!
想到哮天老大,小胖还是生理性地颤抖了一下。
“小胖这是怎么了?东西也不吃,还发抖,是不是感冒了?”豆豆妈好奇地说,她还以为会看到小胖扑上去狂吃呢。
豆豆妈记得段园长说小胖平时会游泳减肥,就怀疑它着凉感冒了,正想着是不是送去让兽医看一下,就见小胖慢慢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吃得虽然慢,好歹也是吃了,吃完半个罐头后,小胖也没有再要更多,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豆豆母子大感神奇,这还是她们的小胖吗?那么斯文地吃东西,吃半个罐头就饱了?
豆豆妈欣喜地道:“没想到,动物园的兽医还真有一套!”
她们又抱着小胖搓揉了一通,如果小胖一直撒娇吃不饱,她们可能会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小胖好像并不眷恋,那她们就放心了。
为了活着勉强自己吃了半个罐头的小胖趴在主人腿上,惆怅地想,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
第二天,豆豆全家带着小胖一起出去郊游,就在东海市的西郊乡。
下车后,要步行一段时间,才能走到他们要抵达的观景廊,今天他们要在那儿野餐。
让人更加惊喜的是,小胖今天一点儿也没叫累,没有让妈妈抱一下,一直都自己走着。连豆豆爸都怀疑了,“动物园是不是给你们换了条狗?”
豆豆家不是单独出来的,豆豆妈单位的一些阿姨也携家带口来郊游,大家三三两两,或前或后地走着。好多人都见过小胖,这会儿再次看到它,都好奇地问起来。
“你们家小胖……是不是瘦了?”
“你不知道,她给送去减肥了。”
“喲,小胖子减肥了啊,其实胖点好看。就是这狗也和人似的,太胖了身体不健康。”
“嗯嗯,看着是矫健了不少。但还是比不上正常的狗,它应该也跑不快吧?”
忽然,有个阿姨站定了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旁边有条河,河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动弹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有人迟疑地道:“那是不是只野兔子啊?”
还真是,一只灰色的野兔子正在河边的草丛里,它好像也在注意这边的动静,跑跑停停。
“是野兔,我的天!”豆豆特别开心,把狗绳递给豆豆妈,自己准备掏手机出来拍照。
谁知道就在这时,小胖一下就蹿了出去,绳子恰好在交接中没拿稳,一下脱手而出,随着小胖一起飞出去了。
小胖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朝着野兔就撵了过去。
豆豆妈在后面喊:“小胖!小胖!不可以,回来!”
但是小胖好像玩疯了,以前在宠物医院遇到猫啊兔子小胖就特别兴奋,何况这次还是只野兔子。
她急得很,自己也往前追了几步。
小胖一看到兔子就兴奋了,哮天老大教了它多少捕猎的技巧啊,它以前也不懂,为什么一只宠物狗要学捕猎。但是现在,小胖好像明白什么了,热血沸腾,追逐的欲望涌上心头……
倒是其他人在原地讨论了一下:
“刚刚是谁说小胖子跑不了多快来着?”
“……”
胖柯基跑得不止快,它还凶猛,那兔子发现有狗后,也是撒腿狂奔,但是不敌小胖,被小胖赶上了,扑上去一口咬在兔子后腿上!
兔子瘸了,更加跑不了了,小胖又在它脖子上咬了一口,兔子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而小胖还死死摁着它。没多久,兔子就没了气息。
然后,小胖咬着兔子腿往回拽,拽到豆豆妈面前,蹲着一副讨好的神色。
豆豆妈:“…………”
她精神恍惚地回头,对豆豆爸说:“是不是……真的换了只狗。”
小胖,他们是最了解的,因为胖,所以外出遛狗时,谁都能欺负一下它。现在竟然这么有出息,两口咬死一只野兔子。
那个动作之果断,哪里像以前傻乎乎,光会找狗粮的小胖,就跟训练有素的猎犬似的。
“哎呀小胖怎么乱咬,没有寄生虫吧,回去可得看看。”豆豆妈心里更是有点别扭。
叔叔阿姨们围上来看了一下小胖的战利品,这兔子真够肥的,起码有十斤。
其实豆豆妈不太想要这只兔子,她还沉浸在自家宝贝怎么会捕猎的震惊中,刚才大家可都看到了,小胖凶狠果断,咔咔两口兔子就一命呜呼了。
但是,其他人都劝豆豆妈别浪费,而且小胖也不肯丢下的样子,豆豆妈只好弄个袋子,把兔子装进去了。
“这小胖变化这么大啊。”
“不是去动物园减的肥吗?是不是在那儿还学了些新招数。”
豆豆妈一想,没错,这肯定就是原因了,我的天啊,才去了多久,回来就战斗力飙升,柯基愣是战出了藏獒的气势。
他们继续往前走,途中经过几个农户,人院子里也养了狗。土狗一见有陌生人经过,就汪汪叫起来。
小胖当仁不让,狂吠回去,土狗立刻就偃旗息鼓了。
小胖抬着头挺着胸,非常骄傲。
它今天,可算很好实践了一把哮天老大教的技巧,既能给主人打猎物吃,又能保护主人,再加上以前的卖萌技能,完全可以说是一只全能狗了。
……
豆豆要回学校了,她特别舍不得小胖,和豆豆妈复杂的心情不一样,豆豆特别开心小胖这么威武。
那天她把小胖捕猎后半程拍成了小视频,发到朋友圈,顿时被点赞淹没了,以羡慕居多,还有人以为豆豆特意出去打猎的呢,说她生活也太有意思了。
又能卖萌又能耍帅,哪里找这么好的狗狗去?没想到,小胖子也能脱胎换骨,临走之前,豆豆叮嘱妈妈要坚持给小胖减肥,最后那点肥肉也剪干净,小胖肯定更威风了。
小胖妈非常纠结地亲自把小胖送到了动物园,一到这儿,她就明白为什么小胖会变成那样子了。
她领着小胖一进来,远处就冲过来一条腰细腿长的大白狗,跑动的时候肌肉特别明显,小胖一看到它就向旁边狂跑。大白狗几个冲、突,就把小胖堵在了角落,对它大叫几声。
小胖趴在地上,还滚了一圈。
豆豆妈看得目瞪口呆,小胖在这条大狗面前,就好像昨天它面前的野兔一样,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但是大狗并没有要伤害小胖的意思,只是训斥它了一番,小胖就爬起来小跑回主人身边了。
大白狗走在前面,豆豆妈总觉得它像在带路一样,见到段园长后,她还特意问了一下这条狗的身份。
段佳泽说:“这个是哮天,它是小胖的减肥陪练。”
豆豆妈就猜是这样,她看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哮天,也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问题,现在十头大型犬八头叫哮天,“难怪,这是猎犬吧,我们家小胖和它待久了,回去后给我打了只兔子……”
段佳泽也呆了,“啊?”
什么鬼,宠物狗回去后给主人打了只兔子?
豆豆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玻璃瓶,“就是郊游的时候打的,后来我把兔子送饭店去处理了一下,还留了一瓶给您。”
“…………谢谢。”段佳泽接过那瓶兔肉,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呢,胖柯基这小短腿,减肥还没完全成功的样子,居然还能猎兔子。
豆豆妈看段佳泽不知情的样子,也确信这是狗狗之间的交往了,“那小胖就继续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那个,那回头我们再教会小胖指令,怕它以后咬别人家的宠物。”段佳泽这话说得豆豆妈更是连连点头,等把人送走了,段佳泽就问哮天,“你还教了小胖打兔子?”
哮天点了点头,打兔子算什么,这就是最基础的,也算小胖不太傻,培训了一段时间,三口内能制服野兔。
段佳泽不可思议地摇摇头,也难怪,哮天是老范儿狗狗,就擅长也讲究这个。
……
小胖留下来,继续为了减肥而奋斗,不过它已经成功在望了。
段佳泽回去的时候,看到一群女员工,围着陆压和肖荣,他慢悠悠走过去,“干嘛呢?”
原本叽叽喳喳的女生一下住嘴了,“园长来啦,园长再见。”
不一会儿,她们又散得一干二净了。
段佳泽:“?”
肖荣摊开手,他掌心有颗粉色的水晶,另一只手还有一个折页,他有点囧地道:“她们说团购多送了两颗水晶,送给我们俩。”
段佳泽无语道:“这不是那天小苏和我们说的,什么恋爱水晶么。”
陆压那里也有一颗,不过他手揣兜里了,看不到。
那天他们本来找的是段佳泽,但是段佳泽从上学起,隔段时间半晌女同学就风靡一阵类似的玩意儿,他是半点兴趣也没有。不过看起来,她们虽然没能打动段佳泽,却找到陆压和肖荣安利了。
“那我拿去试试?”肖荣对于这个,是半信半疑的,他以前也是无神论者啊,但是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所以他看了半天,觉得试试也无妨。这个东西,据说是能让男朋友永不变心,更加甜蜜的。
肖荣带着水晶走了,段佳泽汗道:“他应该不会信吧。”
别说段佳泽,就是那些团购水晶的小女生,又有几个真的打心底相信这玩意儿的作用啊。
陆压也慢慢把自己收下的水晶和说明书拿了出来,嘲讽地道:“这是什么鬼术法,一点逻辑也没有。还说是外国传来的,要么外国都是骗子,要么外国修行者是废物。”
段佳泽心想,术法还能用逻辑来评判?请问点石成金到底有什么科学原理啊?
段佳泽说道:“算了算了,你一把红线的人,跟她们计较什么。”
陆压一想也是,自得地道:“回去叫月老给我们登记好了,这下界发生的事,怕他那姻缘簿录不到,还得放在第一页。”
段佳泽:“听着怎么跟要去找麻烦似的,月老那个年纪……”他忽然想起什么,改口道,“你可不要倚老卖老了。”
陆压:“…………”
——
肖荣拿着水晶回去被小青嘲笑了一下:“你居然信这个??”
肖荣:“……”
他辩解道:“我不是爱玩这些,但是我男朋友是他妈蛇妖,我还不能对超自然现象报以怀疑了?”
小青大笑道:“但是这个也太搞笑了吧,这骗小孩儿的吧?”
“都是她们非要给我!”肖荣也急了,把东西扔抽屉里,岔开话题道,“我跟你说,我爸妈下周的飞机过来。”
东海市的机场已经修好了,近期更是投入使用,而肖荣和小青交往也有这么久,他父母觉得也是时候和小青见一面。
当初肖荣退出娱乐圈,就看得出来他是玩真的了,现在过去这么久,肖荣的父母觉得,俩人的关系是不是可以进一步了。
他们接受过国外的教育,倒是能够接受肖荣(突然转变)的性向,但是无论什么性向,他们都更希望肖荣有长久稳定的关系。
因为肖荣和小青好像就想待在东海,没有什么去国外登记,或者在国内办酒的趋势,肖荣的父母就有点急。肖荣是死心眼他们知道,那是不是小青还没定呢?
肖荣心想,小青还没定?小青都想到他百年之后的事情了,这够长久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肖荣的父母还没见过小青呢,来一趟也行。
小青无所谓,两人约定好,在父母面前就不暴露身份了,肖父和肖母年纪也不小了,没必要受这个惊吓。
小青也没个亲属,就白素贞这个结拜姐姐,勉强再加上段佳泽这个老板。
段佳泽听说小青要见家长,也非常热心,跟小青说:“唯一的建议就是把你那些女装收起来,这玩意儿比出柜还刺激。”
……
肖父和肖母一下飞机,就有点明白为什么肖荣要待在这儿。
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但是气候真好,难怪肖荣还邀请他们也过来养老。
“三叔,三婶,慢点儿,我给肖荣打个电话。”肖荣有个大他十岁的堂姐,肖莹,两家比较亲近,这次她陪着老头老太太一起来了。
肖父和肖母虽然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小青,但是在视频和照片里没少看,他们一眼就认出来接机的小青了。
小青非常客气的把三人带到车上,早之前就打电话解释过了,肖荣有工作要忙,所以由他来接人。
小青看似若无其事地开车,不时回答肖父肖母的问题,其实心里都清楚。肖父和肖母也就罢了,肖荣那个姐姐,一直在打量他,但眼神可算不上友善。
他对肖荣的亲戚们不了解,也没有兴趣了解,肖荣的姐姐就算眼睛长在脚底板都和他没关系。
到了灵囿,肖父和肖母一看肖荣现在工作的地方,都特别满意。
这是个大公司啊,别看肖荣以前当明星挣得多,但是肖父和肖母不觉得这地方差多少,看着就稳定。
不过车并不在这儿停,而是往前在酒店停下,小青带他们到餐厅去休息,行李让人拿到房间去。
此时并不是营业时间,餐厅里没人,四人在这里坐了一下,段佳泽就来了。他受肖荣之托,过来看看,怕小青和父母之间尴尬。
听说段佳泽是肖荣现在的老板,肖父和肖母也特别客气。
段佳泽聊了几句就发现,肖父和肖母也就罢了,对小青不说十分亲热,毕竟第一次见面,但态度也很亲近。倒是肖荣的堂姐,神态透着不大对劲,对弟妹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段佳泽看了小青一眼,难道是这短短时间,小青得罪她了?
……
不多时,肖荣也过来了。
段佳泽也安排专门上了些茶点,让他们一家人到包厢里聊一聊。他本来想安排好就神隐的,但是肖父和肖母去上厕所的时候,肖莹忽然当着他的面说道:“小青现在还是没有工作吗?”
肖荣对他家人声称,小青以前是养蛇的饲养员,后来就没去上班了。
肖父和肖母都没提这个问题,肖莹却提了出来,完全是她自己对小青不满。
她既不满肖荣出柜,也不满找了小青,她以前还给肖荣介绍过对象呢,后来没见面就不喜欢小青了。别说没工作,有她也能说道几句?
肖莹和肖荣虽然是平辈,但是年长了十岁,所以把自己当半个长辈。这件事上还劝过肖荣,肖荣没听。现在可以说木已成舟,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段佳泽都愣了一下,赶紧若无其事地道:“小青只是不坐班,在家挣钱的,给我们当顾问,社保之类的也是我们在交。”
小青看了肖莹一眼,没说话。
但是肖莹愣是感觉被他翻白眼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脑补了,有些不开心,皮笑肉不笑地道:“对,研究蛇的啊,蛇这种生物呢,非常冷血恐怖,肖荣小时候就很害怕。”
肖荣不耐烦地道:“姐姐,你生物真好,多给我姐夫补课吧,我看他每天都在朋友圈喊博士论文写不出,是不是今年又没法毕业了。”
“……”肖莹嘴角抽了一下,感觉他在怪自己有空不管自己老公,管弟弟的闲事,但是这倒也戳到了她的软肋,一时闭嘴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青一句话没说,都是他上司和肖荣帮忙怼回去,反倒是她自己,想撒个气也撒不出去。
肖莹气闷地倒杯茶,低头喝起来。
肖荣正想悄悄和小青使个眼色,却见小青冲着肖莹低着的头,吐了吐舌头以示不屑。说舌头可能不准确,吐出来的实际上是蛇信,肖荣几乎都能听到蛇信弹动轻微的声音……
“嘶~”
除了肖莹,肖荣和段佳泽都看到了,两人皆是黑线。
肖莹喝了口茶,抬起头来饱含深意地道:“我做了十几年老师,平时上课,我一转过身板书,就有学生冲我吐舌头,做鬼脸,还以为我不知道……”
肖荣:“…………”
段佳泽:“………………”
小青无辜地和肖莹对视一眼,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she)牙。
肖莹也扯了下嘴角,不知道为什么该装逼的时候,却觉得背后一寒,赶紧拉了拉裙子。
……
肖莹总觉得怪冷的,准备去房间拿件衣服,刚好段佳泽出去,就和她一路。
两人走在廊中,肖莹就不好意思地说:“之前在段园长面前,让你见笑了。虽然三叔三婶都点头了,但我这个做姐姐,还是有点意见。”
段佳泽礼貌地点了点头,大家观念不一样,之前肖荣一直没把小青带回去,也是考虑到这个。他父母是答应了,亲戚们八卦岂不是烦,小青是个妖怪啊,你惹急了他,一口把人都吞了。
肖莹却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毕竟肖荣都不让她说话,此刻吐露道:“你说这个男人和男人……”
段佳泽埋头猛走,没等她说完,忽然顿住,露出得救的神情,走向前方正在等他的陆压,抓着陆压亲了一下。
肖莹:“…………”
段佳泽回头道:“不好意思刚才您说什么?”
肖莹:“…………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