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2 / 2)

粽宝还往潘旋风怀里钻,它体型比潘旋风小得多,但是被园长拖着后腿拎出来了。

潘旋风大呼知错,抱着自己的脑袋。

粽宝看看潘旋风熟练的动作,也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段佳泽往潘旋风肉多的地方捶了几下,“你真是,胆子很大啊,还敢越狱是吧?你看你把粽宝弄得这熊样,被叮得疼不疼,啊?”

粽宝小心翼翼地点头。

潘旋风:“……”

是不是傻啊还点头。

“疼吧?”段佳泽揪了下粽宝的耳朵,“最笨的是你们俩还没吃到,不知道那些蜜蜂才搬家过去几天是吧?要不是人家没看清,你知道今天你们就上头条了吗?”

粽宝还没弄清楚,熊猫上头条不是很正常吗?

段佳泽语重心长地道:“粽宝,你以后少跟潘旋风玩,容易一起变瓜。”

潘旋风:“……”

熊思谦这才明白过来,之前他也全程在场呢,他乐呵呵地道:“哦,原来那俩熊孩子就是他俩啊?”

第146章 就业难

暗黄色的蜂蜜被装在玻璃罐子里,段佳泽把罐子给拧开闻了一下,甜香味扑面而来,经过蜜蜂们的辛勤酿造,山里的蜂窝已经出蜜了。虽然段佳泽说了给熊思谦,但他还是“孝敬”给了园长一些。

脚边一只熊猫闻到味道后就更加疯狂了,抱着段佳泽的腿撒娇卖萌。

不远处的潘旋风也鬼鬼祟祟地爬过来了,但是不敢靠近,他想让粽宝来开路。粽宝年纪小,在园长那里总是更加优待一点,加上他又犯过错,更没有粽宝受待见了。

“嗨哟,上次没吃到吧?想吃啊?”段佳泽坐下来,低头看粽宝。这个小家伙就灵囿一段时间后,智商提高显著,已经像个几岁的小孩子了。

就是潘旋风毕竟山大王出身,粽宝又喜欢他,段佳泽有时候都怕可爱的粽宝哪天躺下来抠脚……

粽宝两只爪子都合抱着段佳泽的腿了,憨态可掬地点头。

别提了,上次舔了半天,要嚼了蜂巢,一点蜜也没有,最后和潘旋风一起落荒而逃了,回去气得它满地打滚。

“下次不敢越狱了吧?”段佳泽问。

粽宝一屁股坐地上了,把脸靠着段佳泽的腿,撒娇地嗯嗯叫着,表示自己上次被揍后就不敢啦。

段佳泽笑了一下,拿了把勺子来,反正他最多就是尝尝,于是舀了一勺,伸到粽宝面前。

粽宝伸出一只爪子搭着段佳泽的手,就跟怕他走了似的,然后再探出一截红舌头,在勺子上舔了一下。甜蜜的滋味顿时让粽宝疯了,看到蜜往下流了一丝,快要滴下来,赶紧又把头挨过去,使劲舔着。几口把蜜舔光了,还含着勺子吸着余味。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整只熊散发着快乐的气息。

段佳泽看着有趣,把勺子抽了回来,又倒了一勺。

粽宝懂事,不敢冲上去挖蜜罐子,抱着段佳泽腿趴在他膝盖上,盯着他倒蜂蜜。

这个蜜实在太香啦,熊思谦把蜜放在桃树边,然后每天催着蜜蜂们去采花蜜,采的类型都是他早年研究过的,哪几种花比较好。加上这些蜂蜜有幸吃了些稀释的杨枝甘露,酿出来的蜜自然不同凡响。

粽宝还真是第一次吃蜂蜜,可把它美死了,尤其吃完一勺后,紧紧盯着蜜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段佳泽接满一勺,蜂蜜鼓出来一个弧度,饱满诱人,他慢慢往粽宝不知不觉大张的嘴巴里放。

潘旋风在旁边“啊啊嗷嗷”地叫着,试图吸引粽宝的注意力。他很急,为什么粽宝一副什么也没注意到的样子呢,说好了粽宝做先头部队,怎么还没有他的份儿,怕是把他给忘了吧!

粽宝已经完全屏蔽完结的声音了,啊呜一口含住勺子,这次它一口吃了一整勺,高兴得发出了“唔唔”声,身体上下动了动——要不是太胖,它这会儿都能跳起来了。

没出息,太没出息了,一勺蜂蜜就乐成这样。潘旋风眼红地看着粽宝,想当年,他做山大王的时候,可是抱着一整个蜂巢吃的,一勺算得了什么啊?

但是,真的好香……好香啊!

作为一个熊猫,以及一个妖怪,潘旋风的嗅觉比段佳泽好太多啦,隔着一段距离他都能清楚嗅到浓浓的甜香味,甚至能分辨出来这是采了什么花蜜酿出来的。

潘旋风忍不住了,他也往那个方向猥琐地爬过去,前肢抬起来搭在段佳泽腿上,整个把粽宝笼罩住了,然后把血盆大口张得老大。

段佳泽似笑非笑地看着潘旋风,“干嘛?想吃了我啊?”

潘旋风抖了一下,赶紧把嘴闭紧,他哪敢啊!

段佳泽喂完两勺,就拍了拍粽宝的脑袋,叫它离开。粽宝每天的食物都是规划好的,包括零食,这已经是额外的了,不能吃太多。

粽宝没有潘旋风那么大胃口,园长说不能吃虽然还渴望,但也老老实实从侧面爬开,到这个时候,它才想起潘旋风,非常惭愧地把脑袋埋在潘旋风身上。

潘旋风:小白眼熊小白眼熊小白眼熊……

早知道就该一直保持高冷,不能因为这个小白眼熊百般讨好,就对它那么好,看吧,有了吃的就忘了大哥!

潘旋风有一丝懊恼,这也是为什么他做山大王时挑选马仔不会把同类放在首选,近年是大熊猫数量减少了,早年可没这么少,那时他也不愿意。就是因为,它深知自己的同类很容易出吃货,你带它吃去巡山,它可能就抱着蜂蜜吃忘记任务了……

所以说,这么没有自制力的马仔,即使是同类,潘旋风也有点嫌弃,就因为了解。

这生在熊猫基地的熊猫,就更加没有自制力了!!

潘旋风愤慨之时,段佳泽已经倒了一勺蜂蜜,把它的嘴巴掰开塞进去,“好了,就一勺,这是惩罚。”

潘旋风冷不防嘴里倒进来一小汪清甜的蜂蜜,整只熊都呆了呆。

这可比他幻想中的,还要好吃,甜滋滋的味道弥漫在口腔,淌进喉咙……

潘旋风一屁股坐地上了,好可惜,只有一小勺。

这么一个小勺子,对大胖子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呀。

段佳泽把蜂蜜罐又拧好了,在潘旋风和粽宝的注视下,放到了柜子顶上,然后对着痴痴的两头熊笑了一下。

潘旋风:“…………”

潘旋风觉得浑身发毛,瑟缩了一下,明明园长没有修为,笑容还很温柔,那一笑还是把他笑得汗毛倒竖了,就像是什么威胁一般。

留恋地看了一眼蜜罐,潘旋风觉得就是把他馋死,他也不敢去偷了,园长真是笑得他发毛。

难怪能和陆前辈那什么,内在真是一样凶残。

……

熊思谦还拿了一些蜜去食堂,叫他们做蜂蜜鸡肉给今天加菜。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们都欢呼一声,好些人都知道,熊老师在隔壁同心村弄了个蜂巢来,没想到他们还能跟着加菜,这蜜的味道也太不错了。

吃着蜂蜜鸡肉,还可以再看看《千里莺啼》的首集重播。

蒙绮绮主演的动物保护题材电视剧已经在有关部门的关怀下,获得了播出资格,从杀青到播出,只用了半年左右,可以说是神速了。

因为这剧很多场景都是在灵囿和东海市其他地方拍的,所以东海人民对这部剧也比较关心,昨天晚上很多人都看了,社交媒体上也炸了。

到了今天,员工们更是把食堂的电视调到了重播频道,再回味一遍。

蒙绮绮身上的新闻导致这部剧有了不少关注度,昨晚播出后,更是有许多自发安利的,在全国各地,都有不少和他们一样,正在看重播的人。

一开头就有蒙绮绮在灵囿的戏,虽然剧中蒙绮绮的工作地点不叫灵囿,但是凡是来过的人都能认出来这里,更别提宣传期间也时常带到灵囿的名字。

这首播集还不错的原因,就是开门见山,把蒙绮绮那个被他们家鹦鹉欺负的桥段拍得特别有趣,还带出了蒙绮绮的特别体质,因为这个特别体质,在工作单位的特殊待遇。

于是,蒙绮绮饰演的女主角那些同事,甚至会要求她帮忙扮演坏人,把动物拉去打针之类的,这样动物就不会对他们产生坏印象。

反正蒙绮绮都那么招鸟讨厌了,也不差这点儿仇恨值了嘛。

一个被鸟讨厌的女孩,却成为了兽医。有趣的剧情就从这里展开了。

看到熟悉的地方,甚至同事出现在荧幕上,灵囿的员工们即使第二遍看,都不禁热烈讨论。昨晚好多人都是各自用手机看的,也有人还没看,今天刚好互相再讨论一番。

有些饲养员的角色,可是直接请他们的饲养员客串的,毕竟你请群众演员,还要培训一下手法呢。虽然有时候只是做个背景板,甚至只有几个字的台词,大伙儿也挺欢乐的。

那时候本来导演还想让段佳泽来演个路人,纪念一下,被段佳泽拒绝了,他对上镜倒是没什么兴趣。

……

《千里莺啼》剧组也花了一笔宣传费用,剧集开播前后,把主演们送去各个节目宣传,把因为蒙绮绮体质甚至更改剧本等等故事,说给大众听,又让蒙绮绮火了一把。

另外一个让大家津津乐道的,就是灵囿这些动物演员,电视剧结束时专门感谢了灵囿动物园,很多人都知道,大部分动物园演员是灵囿提供的。

它们在剧中精彩的表演,也是一大亮点。剧组不失时机地把幕后花絮放出来,让大家知道那些和动物的对手戏是怎么拍出来的,观众这才有所了解。

原来,那些人和动物的对手戏,有的是饲养员用食物引诱动物做出相应动作,有的甚至是后期剪辑,但绝对没有用到特效。

最搞笑的是,和蒙绮绮、鸟有关的戏,基本上不用饲养员怎么引导。

导演还表示:“呵呵,每次拍到这样的戏,我们基本上都让蒙绮绮自由发挥。”

应该说让蒙绮绮和鸟自由发挥吧,但是这对手戏拍得还真是“火花四溅”,引得了非常多观众的喜爱。

导演都说幸好当初更改了人设,不然说不定都没有这个效果,这个设定虽然蒙绮绮不被鸟喜爱,但是一点也不招观众讨厌,后期的反转更是会让形象拔高一些。

不管怎么说,《千里莺啼》的播出,除却为剧组、演员带来一些实惠之外,也确实很好地宣传了动物保护,对灵囿的人气也有一个提升。

随着剧集播出后越来越火热,许多观众也会特意来灵囿,看看拍摄地点,和蒙绮绮的搭档合个影。

要是你够胆的话,还可以cos一下女主角,不用别的,拿着食物往麻雀面前一站就行了。

——

——

午夜街头,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孩在徘徊。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从繁华地带走到冷清的小巷,神情迷茫,就像找不到人生的希望。

偶尔有晚下班的好心大叔、阿姨看到,都会忍不住问这漂亮姑娘:“你这孩子怎么了?考试没考好?和爸妈吵架了?”

女孩委屈地道:“我失业了。”

夭寿啊,这么小年纪就出去工作,还失业了。大叔阿姨们安慰几句,也管不了那么多,这世上可怜人太多了呀。

不知不觉,女孩就走到了海边,她看到一群男人在打架,准确地说,应该是几个男人围殴一个男人。

女孩蹲在旁边围观了一下,这大晚上的,正打人呢,她居然蹲在旁边围观,让几个男人心头都怪怪的,心想她不会报警了吧。踹了那男人几脚,就走了。

那个被殴打的男人趴在地上,翻了个身,吃痛地叫了一声:“啊……”

女孩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你有没有手机啊,要不要联系你家人?”

也是走近了,女孩发现,这男人一身酒气冲天。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清瘦漂亮的女孩,痛苦地道:“我没有家人了,有手机有什么用……那也联系不到我的家人。”

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因为身上的伤痛,还是心痛。

女孩却是眼睛一亮,就地坐下来,“你找不到你家人吗?”

男人望着天没说话。

女孩:“你怎么不说话啊?我不是坏人,我叫水青,我是个信使。”

“信使?你是说信差啊,你是邮政的吗……这个年头还有人寄信啊……”男人喃喃道。

水青捧着脸道:“没人寄信了,所以我是一个失业的信使。”

“我也是一个失业的人,唉。”男人捂着脸道,这个自来熟的小姑娘,让他忍不住把憋在心底话说出来,反正对着一个陌生人,说完就算,“我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后来,我和自己的同事结婚,我们非常恩爱。但是,也许我生来就不被老天眷顾吧,她也被老天夺走了。”

说着说着,男人哽咽起来,“我还没有,和她告个别……”

水青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一支笔,“你早说啊,你想对你妻子说些什么,来,写上。”

男人看了一眼,那个明信片上是东海风景,显然是东海的明信片,这女孩可能真的是邮政的,但是他可没有什么心情写东西,只是喃喃道:“阿敏,我好想你,你是不是很怨我,都没有和你道别。我每天都在看你以前写的便利贴,就好像你还没有离开。我好想知道,你离开前说,回来后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水青看男人不理自己,急了,又听他一个人念叨,提笔写字:“没事,口信也行!我速记一下!”

男人半醉半醒,水青写完伸手就去翻他的身份证,他刚刚被人揍了一顿,也无力反抗,还以为水青是要拿自己的钱,“已经被那些人拿走了,别烦了。”

水青记住了身份证上的姓名和出生年月,又给他塞回去了。

“你等着,等着啊!别走!”水青还不放心,抬头在夜空中寻觅了一下……

……

男人不知道那个烦人的女孩什么时候离开的,他躺了半天,有了些力气,吹着夜风酒也醒了,浑身发冷,便吃力地爬起来,想要离开。

还没走出去一步呢,头顶便砸下来一个石头。

“哎哟!”男人捂着肩膀抬头看,一片黑茫茫,只看到一道影子掠过,也不知是什么鸟。

这石头难道是鸟砸下来的吗?男人吃痛,一时又坐下来揉着肩膀,清泪都落了下来,“怎么连鸟也欺我孤家寡人……”

这时,水青跑了回来,气都没喘,从怀里拿出一张明信片:“我回来啦,阿敏也是给的口信,她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可以因此颓废,她会在下面等你的。”

男人猛地抬头,怒视着水青,“你有病吗?!”

男人的忧愁都被水青给赶走了,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拿他老婆说些疯癫的话。

水青看了男人一眼,继续念叨:“嗯……她还说,她那天说回来要告诉你,她的申请领导已经同意,就等正式批准了,到时候她就可以调到分公司,不用一周只回来一次了。”

男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水青。阿敏去世后,公司的领导来慰问,的确告诉了他,阿敏本来可以调动了,她当时日常都住在公司宿舍,因为离得比较远。

可是,这件事这个女孩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他的朋友们故意找来的演员,又或者,阿敏真的在另一个世界……男人的心中,多想相信最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啊。

水青:“我怕你走了,急着回来,差不多就是这些。”说着,水青还和天上的精卫挥手打了个招呼。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阿敏的事情?”男人扑上来,夺过水青手上的明信片,但是这就是水青自己记的,而且只有一些简单的词语帮助她记忆,回来传达口信而已。

水青一本正经地道:“我是信使啊。”

“阿敏……”男人又想到阿敏的话,让他不要颓废,可是他连工作都丢了,不禁捂住脸哭起来,“阿敏,我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啊,我该回去了。”

男人听到女孩的声音又响起,他迅速抬头,但是当他抬起头时,女孩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杳无踪迹。

这可是在海滩上,周围空空荡荡,她便是飞,也不可能一下飞走吧?

一瞬间,男人的脑子便炸开了,仰头大喊:“你别走啊!你再帮我送封信!!”

可是,天空中只有两只鸟被他的声音惊扰一般,扑啦啦飞过,除却海浪声,再无其他动静。

……

“东海市新都市传说,午夜青衣女鬼……”段佳泽把手机上的朋友圈新闻标题给念了出来,“近日,有个消息在东海传开,如果你在午夜徘徊东海街头,有可能会遇到一个穿着青衣的女鬼,如果你把自己的诉求告诉她,这个好心的青衣女鬼就会满足你。据说,她生前是一个慈善家,死后也在帮助他人……”

“这什么鬼?”段佳泽念完后黑线都要有实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临水观在,还能有女鬼在街头徘徊?”

“就是,我哪有什么都答应。”水青委屈地道,“只有要送信我才答应的。”

“对,然后你给送到阴间去了。”段佳泽看着水青道。

就这个都市传说流传开后,临水观的道士十分紧张,特意埋伏捉女鬼,结果可想而知。最后周心棠一状告到动物园园长这里来了,因为水青自称是编制在临水观啊。

这可是东海市诶,闹这种女鬼传说,他们临水观还有面子吗?

水青哭道:“下岗都允许再就业,我失业了,我能怎么办。”

段佳泽:“……”

水青幽怨地看着段佳泽,又小心看坐在窗台上暂时一言未发的道君,失落地道:“不工作,人生还有意义吗?园长,我以为你理解我的。”

段佳泽汗道:“我是理解你,工作多难找,当初园长我差点去搬砖,但是我理解没用啊。”

本来,水青是在人间找到了新工作,那就是帮陆压送信,不但有活儿还有面子,你什么时候见过陆压道君让人送信啦?

但是,自从段佳泽和陆压在一起后,陆压就越来越不需要水青了。因为他和段佳泽关系越来越近了啊,也就不想要青鸟这个信使了。

可怜的青鸟,再次失业,于是每天在街头伤心地徘徊,谁知道就这样,让她找到了再就业的机会。

人类都用手机、电脑传信没错,但是,总有地方他们传不到啊。

对青鸟来说就不一样了,三界之中,就没有她不熟识的地方,就算沧海桑田,地理位置也在她心中!就算上天入地,蓬山无路,青鸟也能把信送到!

……当然,目前来说,还要看顶头上司的啦。水青瞟着园长,以及园长家属。

陆压不耐烦地道:“行了,你就不能跑远点吗?你又不是精卫,怎么就盯着东海祸害?”

水青:“…………”

段佳泽道:“道君这个话还是有道理的,主要是临水观也算咱们的友好单位,不要让他们太难做了。你也别老抓着人类,有的时候,信送成了,人可能吓死了。”

水青:“………………”

水青惭愧地道:“我知道了,我会把客户范围着重放在外地人和妖怪上的。”

段佳泽也不好说水青什么了,工作狂有错吗?白天水青工作可都非常上心,晚上他们动物园也不开业,水青只能上外头忙活去了。

……

水青离开之后,陆压便说道:“青鸟哪里都不错,就是有些傻。”

段佳泽:“有三条腿最不错是吧……我跟你说人家有爹有娘,你别老意淫了!”

陆压:“…………”

段佳泽也“饲养”了好几年了,还能不知道陆压在想什么吗?他自己平时嘟囔的早就暴露了!

陆压嘴硬道:“我才没有,我不稀罕,我有五十多个崽!”

段佳泽:“……………………”

段佳泽正想说陆压呢,忽而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他接通了:“喂?”

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段园长吗?你好,我是付峰。”

段佳泽想了几秒钟,才猛然想起来,这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大家在市里开会时曾经遇到过,孙爱平和他认识,俩人打过招呼,但是没什么交情。

平时也就是民警联系,段佳泽还以为青衣女鬼的事情查到他头上来了,心惊胆战地道:“付局,您好?”

付峰有些急,开门见山地道:“长话短说,是这样的,金丰大厦顶楼目前有几名犯罪分子胁迫了多名人质,他们持有武器,经验老道,而我们目前无法掌控内部情况……”

金丰大厦,是东海市最高的大楼。就那个高度,别的大厦根本看不到顶楼情况,航拍机也太明显,不知道用其他方法了解屋内情形是否成功。听上去,好像是没有。

段佳泽听到和青衣女鬼无关,才慢慢放心,随着付局长介绍,则渐渐露出了有点古怪的神色,盯着旁边的陆压看。

所以,是航拍机上不去,要借航拍压吗?

第147章 协助办案

经过付局的介绍,段佳泽了解了详细一点的情况,确实,是要借鸟的。

那几个挟持人质的犯罪分子,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重案犯,被全国通缉中。一路流窜他们甚至还一路作案,非常凶残。不过因此路线也暴露,他们不知怎么的,到了打不着的东海市,可能是想坐船离开。

但是,即便是在东海市,这都什么时代了,大家也看得到通缉令啊。被发现后,这伙人就绑了人在金丰大厦顶楼,大约六十层楼。

金丰大厦还是今年开始运营的呢,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无妄之灾。

东海市毕竟是小城市,无论警力还是技术、装备,都比不得大城市。可以说,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都有硬伤,难以妥善处理这个等级的事故,十分无奈。

而现在犯罪分子绑架了人之后,要求在两个小时内准备好他们想要的东西。

现在事情刚刚发生,消息被封锁了,警方向上请示后,被告知分两路行动,一方面准备好他们要的东西,但是做点手脚,另一方面,还是要准备好强攻。

但是,强攻的问题在于,他们对于顶楼的情况一无所知,别说内里分布情况,甚至不清楚具体人数。如果强攻,很可能导致人质受伤,这无疑是警方不能接受的。

那些人经验丰富,无时无刻不在威胁警方,航拍机这样的东西,一露面他们就要伤害人质。其他侦测仪器,也无法很好区别人质与罪犯。

可是人质安全危在旦夕,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想了很多办法,付峰付局长就想到了灵囿动物园。

当初,陆压就是因为制服绑架小孩的歹徒成名的,它的训练有素,是全国人民一致认可的。而且,东海市环境比较好,野生动物包括大型鸟出没并不稀奇。

付峰认为,不妨用它一试,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反正要是安全得不到保证,肯定以满足歹徒,保护人质安全为优先,于是他给段佳泽打了一个电话。

在付峰打完电话后二十分钟,一辆灵囿动物园的面包车就飙到了现场指挥处,远远超出平时从灵囿到这里需用的时间。

……

付峰正是焦头烂额,听到属下说灵囿的车过来了,亲自往那边迎。

只见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首先是灵囿那个年轻的园长跳下来,跟着,就是一大群鸟飞了出来,把所有人员吓了一跳。

这里头当先飞出来的,就是陆压,他停在段佳泽肩上。后头还跟着青鸟、精卫、鹦鹉、喜鹊等等鸟,要不是火烈鸟太大了,朱雀都得跟来。

这些鸟轰一下从车门里飞出来,看样子都没带笼子,它们或低空盘旋,或停在车上,目测起码有二三十只之多。

两人都没有寒暄,付峰握住段佳泽伸过来的手,汗道:“段园长,我们好像就借了一只鸟吧……”

付峰当然知道动物园有很多鸟,但是因为脑海中的认知,他还是比较相信陆压。他觉得段佳泽指挥这只鸟是最佳配合,这鸟的智商也高,能够完成指令,就跟他们的警犬一样。

段佳泽道:“付局,我当时一想,万一那些歹徒犯罪之余,喜欢刷个微博什么的呢,我怕他们认得出陆压,所以干脆多带几只鸟……”

付峰:“……”

他倒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当时他觉得,可以给陆压做点伪装之类的嘛,一次性喷雾染色呀,但是现在段佳泽既然有更好的办法。

付峰看着站在段佳泽肩头,目光锐利的大鸟,不禁点头道:“那其他鸟你能完全控制得了吗?”

他就担心那些鸟不如陆压智商高,可能无法完成任务,毕竟这不是让鸟上去飞一圈而已,指令更为复杂。他是知道陆压本事,才要求借陆压的。

“我可以通过指挥陆压,来控制这些鸟。”段佳泽当然不会说,他连麻雀都能指挥。

付峰大喜,“那就最好了,来试一试吧。”

他说的试一试,就是给鸟安上微型摄像仪器,将其固定在鸟身上,这样鸟类飞翔至顶楼高度,就可以将画面传输回来,达到侦察的目的。

那陆压就不是航拍压啦,是总控制压。

“有多少啊,多安几只鸟吧,一起飞。”段佳泽提议道。

大家都亲眼目睹了这些鸟没有束缚也跟在段佳泽周围的样子,心想动物园长确实是有些能耐的,现在时间紧迫,没有过多疑虑就给几只鸟身上安好了微型摄像头。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更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些鸟全都特别乖顺。

……

作为东海市警局邀请的特别外援,在段佳泽轻拍脖子之下,陆压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振翅一飞,几只身负任务的鸟就跟着他向上飞了。

按照和段佳泽沟通的,陆压没有飞到最上层,他在距离顶楼几层的地方就停下来了。大厦已经被清空,警方的人待在下面,而顶楼的窗边有人守着。

看守的人即使身处高处,也没有放松警惕,他们也知道说不定就有人爬上来,破窗而入呢。虽然站在窗边有可能被警方的狙击手干掉,但还是不得不守在这里啊。

但是千防万防,他们却绝对不会防到几只悠闲掠过的小鸟。它们之中,有的佩戴了摄像头,有的只是作为掩护。

这几只鸟,在指挥下绕着顶楼交错飞行,将内里的情况拍摄下来,因为部分地方有遮挡,几只胆大包天的云雀,甚至大胆地靠近了窗户,停在窗台上。

它们中只有一只身上有摄像头,在歹徒心一软,伸手去摸它的同伴时,它已经在掩护下把室内的情况拍得一清二楚了。

随后,它们就像被歹徒惊扰了一般,四散而开。

歹徒感慨道:“看人家这个城市,自然多和谐,要不是……真想住在这里养老。”

下方,警方看着传输回来的画面,迅速记录下屋内布局。

付峰对段佳泽道:“非常好,段园长,麻烦你了,请它们持续观察。”

付峰都客气得用请了,因为这些鸟实在是解决了他一大困扰。

警方一直有用动物协助破案的案例,警犬更是一直在编制中,所以付峰向上汇报他的动作时,也没有什么反对,只要这鸟真的训练有素,不会打草惊蛇。

这下子看到管用,就更加振奋人心了。知道了内部人员分布情况,就有助于可能进行的强攻。

段佳泽这边,不时和飞下来的陆压沟通一下,传达付峰的要求,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事了。被感谢时,段佳泽还心想,你要再大胆一点,可以和上级申请用外援鸟强攻,绝对强得多……

……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到了和歹徒约定好的时间,警方的方案也进行了各种更改。

因为东海市配置实在不是太高,研究了内部之后,最后还是没敢破窗攻进去。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在歹徒放弃人质后动手,他们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保证歹徒无法离开布控范围。

但是就在最后十分钟,狡猾的歹徒突然间更换要求,让他们在十分钟内,派一架直升飞机到楼顶来,超过一分钟他们就从楼顶往下丢一个人质。而且,他们也不接受用警察代替普通市民为人质。

付峰顿时面色铁青,心知这肯定是早就思考好的。他们选择在顶楼,可能也不是单纯为了制高点,就是要等他们布控好,最后关头更换,来个措手不及。

付峰寒声道:“十分钟内是不可能调来直升飞机的,他们至少会杀害五名人质,这应该是他们计划好的……太嚣张了!”

其实从过往经验来看,这伙歹徒就是没有人性的,甚至有故意示威的意思,有种疯狂、不要命的势头。

就算把直升机给他们,也有几名人质有生命危险,虽然他们早就布置好了网绳和气垫,但那可是几十层楼的高度啊。而现在攻上去,在没有了解内部情况前,可能人质会全灭,了解之后,仍然可能死上好些人。

他们知道,画面显示专门有个人拿着枪指着角落里的人质,一刻都不放松。要是强攻,倘若无法在第一秒弄死这个人,那人质就危险了,更别提还有其他几个歹徒的存在……难度太高了。

段佳泽不是内部人员,但是他远远也听到了大概内容,在大家各自忙碌之时,段佳泽悄悄走到了青鸟面前,摸了摸青鸟的脖子,小声说了几句话。

……

金丰大厦顶层。

人质们发出了悲泣声,他们全都听得到歹徒和警方的对话,不傻的人都知道,在他们之中有些人可能得交代在这里了。

之前心中还有希望成功交换人质,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还有最后歹徒临时更改要求,他们都要崩溃了。

尤其是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孩子,孩子的母亲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女儿来,她本来是把女儿带出门散步,顺便来看看自己一个朋友的。

歹徒们的脸色也很阴沉,任凭低声抽泣在屋内回荡,气氛压抑无比。

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时候,一只只蚂蚁排队,从窗台爬了进来,再爬下去,爬到人们的鞋子上,钻进裤子里。

站在窗边的人脚上一痒,皱眉道:“十分钟到了。”

他和老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走到那个母亲面前,把不过一岁的小女孩拎了起来,“先丢个小的。”

小女孩和母亲都发出了尖叫声,母亲想上前抱住女儿,却被另一人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歹徒抱着她的女儿往外一抛,小女孩的身体呈抛物线向外,然后消失在眼前——

“啊!!”母亲几乎呕血,疯狂抓拦着自己的人。

这时,老大却对着他开了一枪,骂道:“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小孩都丢!”

枪声响起,所有人质惊叫一声。

那丢人的歹徒腹部中了一枪,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大,“我操?那你他妈还贩毒呢!”

他回手也是一枪,但是哪有那么准,没打到他老大,倒是打中了老大旁边的人胸口,那人一句话没说,脑袋一歪死了。

人质们尖叫着缩成一团,生怕连累到他们。然而事实上是,莫名其妙因为指责成员太残忍而射击成一团的歹徒们,一枪都没有打歪。

楼下,付峰一咬牙:“还有三分钟,各小组强攻准备——等等?!”

付军此刻是举着高倍望远镜向上看的,眼前却出现了惊人的一幕,随着一名小小的孩子被提前丢出了窗!

他的吼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喉咙,楼下窗沿上一直毫无动作,只是指挥其他小鸟的红色猛禽,忽然一拍双翼,掠向上方,紧紧抓着小孩的衣服背带,带着她一起停滞在空中。

望远镜中,小女孩的嘴巴大张,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付峰却好像能感觉到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在几百米的空中飘散。而那只红色的鸟,还在淡定地扇动着翅膀。

……

所有人质本来都缩着,那名母亲却是趁着看守的人也投身战场,其他人趁机往外跑,自己跑向窗边,她确实,想一起跳下去了。

但是,刚刚跑到窗边,她便不可思议地看到一只大鸟抓着一名小女孩的背带飞上来,轻松地把小女孩放下,然后冷冷看着屋内的混乱。

“……”母亲捂着嘴一秒,然后立刻紧紧抱着小女孩,什么也没说,飞快地跑出房间!

正在搏斗中的歹徒们没有注意到人质们的动向,他们陷入了疯狂的自相残杀中,而楼下的警方也通过摄像头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接应完人质后,迅速攻进顶层。

而到此时,他们可以看到歹徒已经自相残杀得不剩下几个了,还在互相诅咒着对方的罪行。

——

救护车早就守在一旁,人质们一下来,就被医护人员围住了,检查身上是否有伤。他们中有的人在挟持过程中,确实受到了一些外伤。

但最为严重的,可能是那个一度被抛下楼的小女孩,她现在还趴在母亲怀里哭泣不断,实际上她的母亲也好不到哪里去,虚脱地坐在那儿。

陆压飞下来,落在段佳泽肩上。

小女孩看到陆压,却是哭得更厉害了,被抱到救护车里边。

望远镜不是付峰一个人有,好几个警察都看到了,那小女孩被丢出来,分明是陆压把她给抓起的,有个女警以为段佳泽不知道,还和他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等她以后懂事,就知道感谢你的鸟了,现在可能是害怕。”

说着,女警还露出叹服的神情:“您这只鸟实在太厉害了,还知道救人,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不可思议的又何止是这只鸟呢,它还可以说训练有素,那些自相残杀的歹徒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刚才大家都暗自念叨,是不是压力太大精神崩溃了啊。

“嗯,大家都没事就好。”段佳泽摸了摸陆压。

付峰那边忙碌得很,根本没空来送段佳泽,段佳泽也理解,和认识的警察打了声招呼,让他和付峰说明,就先回去了。

……

段佳泽是一个人开车来的,他开着门等鸟全都上去了,自己也进去。

但是段佳泽没有立刻发动车,而是等了一会儿,才开始数起来:“一,二,三,四……好,没错,南柯蚁也到齐了,我们走吧。”

陆压在车上从鸟形化为人形,大摇大摆地坐在第二排,原本也在第二排的鸟全都扑啦啦飞到了第三排去。

陆压懒懒道:“耳朵都要被叫聋了,那人族小丫头年纪不大,嗓门倒是高。”

“你和南柯蚁操作、配合还是不够默契,要是没把人小孩丢下来,那就完美了。”段佳泽之前不知道情况,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紧张的局面,他也怕人质受伤,索性让青鸟回去带了些南柯蚁来。

南柯蚁可以给人造梦,也可以制造幻觉,这都是同出一源的,就像当初小苏他继父的倒霉经历,也是被南柯蚁迷惑了。

而且,这也是最为安全的办法,让陆压上倒是能团灭他们,可那不就暴露了。

虽然出了点小岔子,好在有惊无险。

段佳泽看到陆压不当回事,后怕地道:“这人家要是头一个丢个壮汉下来呢,你是抓还是不抓,抓起来你就得进研究所了。”

抓个一点儿大的孩子那还行,人家还能夸你这鸟力气挺大嘿,不愧是猛禽,要抓个一两百斤的汉子,那直接就把歹徒吓疯了。

陆压不服气地道:“还没丢下来我就先叨死他。”

段佳泽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车没开多久呢,忽然被交警给拦下来了,“同志,你车里怎么这么多鸟啊?”

人家在外面就看到了,段佳泽车里好些鸟呢,一眼看过去,仿佛还有珍稀鸟类,不会是偷猎贩吧?

“我开动物园的,这都我们园的鸟,我偷猎也不能不要笼子啊,是吧?”段佳泽开窗,非常友好地道。他没说自己是来协助警方的,之前付峰已经吩咐过了,办案内容还得保密。

“……”交警汗了一下,“您是市动物园的,还是灵囿动物园的?”

“我灵囿的。”段佳泽还把证件给交警看。

交警依稀也记得灵囿的园长很年轻,加上灵囿私营,也符合他说的那句话自己开动物园,便点头道:“那您还是要注意一下,赶紧关窗吧,怕这鸟飞出去。”

交警还忍不住看了看第二排的那个帅哥,心想这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谢谢啊。”段佳泽嘿嘿一笑,把车窗给关了。

……

……

东海市本来就没发生过这种大案,整个过程几个小时结束,随之而来的,就是全城乃至全国的关注。

根据警方公布的细节,这个案件就更是神奇了,以凶残狡猾的歹徒内斗而结束。

警方通缉、追拿那么久都没拿下,最后堵在一个小城也就罢了,还是以这种方式落网,让那些努力了好久的专案组成员都有点哭笑不得,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民众戏称为报应,媒体关注点除了在这个戏剧性的结束方式外,就是那段惊险的高空抛人了。

歹徒一度将一名小女孩抛出窗外,但还没等各个楼层的网绳、气垫起作用,她就已经被大家熟悉的猛禽就救回来了。

虽然在高处,仍是不乏人看见。

媒体还不知道从拿得到一张模糊的照片,从下往上拍的,依稀可以看清陆压和小女孩的身形,是陆压已经抓住小女孩那一刻的。

【社会我陆哥,又立功啦!】

【卧槽真的牛逼,那么高掉下去,安全布置也没用吧,幸好有陆哥了。】

【歹徒太可恨了!活该!】

【要我说当时直接把陆压放进去,提前两小时结束战斗,全都给啄瞎了。】

【惊呆了……好惊险,要不是陆压,小孩儿起码得重伤吧?有没有专业人士计算一下?】

小女孩的母亲以及全家更是千恩万谢,当时她们呆住了,没有来得及和鸟的主人道谢,后来回过神来,还跑到警局和灵囿去送锦旗。

警方这边,付峰却是有点头疼,这救人被拍到了也没办法,他们都没对外公布陆压是邀请过去的外援,一方面是案子还没完全结束,细节不能公布,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那些歹徒还有未落网的同伙,怕有打击报复行为。

可是偏偏有了陆压救人这一出,人家照片都有了,这时候就算说是无意中飞到那儿,又顺便救了个人,也太不可信了。再一看那个高空位置,聪明人一想就知道干什么去的了。

付峰本来打电话安慰段佳泽,一方面让他们保持低调,一方面安慰警方已经在审讯中,掌握信息就捉拿剩下的隐藏同伙。

结果说到后面,又流露出一些不好意思。一般动物园干了这种事,肯定恨不得大肆宣传。

段佳泽安慰付峰,“没事的,他们都要被通缉了,哪会跑来管我们。要真来了,我们放狗咬他们就是了。”

付峰差点笑出声来,“段园长您心态真是好,那好吧。”

……

段佳泽挂了电话,恰好看到一个新通知,点开一看,是新派遣动物在途中的消息。

段佳泽:“??”

段佳泽开了这么久动物园,还没有见过这种讯息,他都忍不住叫陆压来看一下了。

以前那次派七夕鹊和南柯蚁的时候,他就怀疑系统坏了,虽然后来证明没有坏掉。但是这一次他真的忍不住再次怀疑程序算法有问题了。

只见手机上头显示——

派遣动物数量:二分之一。

二分之一,二分之一个派遣动物?

我去,请问谁家派遣动物一派派半个啊?!

第148章 二分之一个动物

自打这流氓app强制安装后,就没少给段佳泽带来“惊喜”,这app不是刚研发没多久么,也就升级过一次,简陋得很,饶是如此,也总能推陈出新。

主要是人家这个app的内容不一般啊,花样也太多了,二分之一个动物,这让段佳泽上哪哭去。

陆压被段佳泽给叫过来了,看了看内容,沉吟了很久。

段佳泽看着他:“哥,别告诉我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这也太神秘了吧?”

“不是我不知道,而是太多了。”陆压横了他一眼,“只剩半扇身体还能活下来的太多了,还不论那些洪荒异兽。”

段佳泽:“……”

他头皮发麻,只剩半扇身体还能活下来?他忍一忍倒是能接受,毕竟经过锤炼胆子大了很多,但是游客怎么办?

灵囿虽然吸引了很多小年轻游客,但孩子也不少,这个完全少儿不宜啊。

小朋友想看动物内部构造看科普馆的图书就行了,非得看你那血糊糊的?

陆压拿着段佳泽的手机看了半晌,也非常嫌弃地道:“太简陋了,也不写是什么。”

来的是什么陆压都不会怕的,但他也不屑这简陋程度。

段佳泽最早就是被这系统的自动抓取功能给坑了,这时抱着头也没办法,“算了,我就看你来个什么。”

……

这派遣动物来了之前,段佳泽先迎来了一批帝企鹅,这不是从青鸟动物园来的,而是从另外一个动物引进的。他要办繁育中心,这些应该叫“种鹅”吧,首先自己得有一定数量的帝企鹅,才能办起来。

之前资金没有那么充裕,引进的几对帝企鹅也是投石问路,后来效果特别好,年年都能孵蛋,孵化率百分之百,质量还都特别好,也就让段佳泽大为放心,继续引进了。

不要多久,他们的繁育中心就可以办起来了。

而且,因为上次那蜜蜂的事情,也让段佳泽想到,他们其实还缺一个昆虫馆。大多数动物园,其实没有昆虫馆,或者用标本来代替。这不是什么必要的,所以希望工程当初就没给灵囿建昆虫馆的任务。

现在系统的扶助任务早就没了,饲料也已经按照之前想的方案采用自种、掺稀释杨枝甘露等方法来解决,就更别提帮忙建展馆了。

发展计划早就攥在段佳泽自己手里,他没忘了自己还有个十年任务呢,要在这个期间发展为一流的动物园。段佳泽是想建个昆虫馆的,而且对于这个新展馆,他有些想法。

现代动物园,不能一成不变,单调乏味,必须拓展自身,向人家游乐园学习。以前的笼养区都是室内展馆,昆虫馆按理说也当如此。

但是,这次段佳泽希望把展馆给去掉,他可以把园林和昆虫结合在一起。让室火星君来设计园林,将笼舍直接露天摆放在花草树木之间。而且,这个绝对要有很强的观赏性,不是说一个玻璃箱摆在一堆乱长的塑料花里。

当然,在这其中肯定会有不少问题,需要一一攻克,但段佳泽希望有个新花样。反正他比别人多个优势,就更要在可控范围内“作”一下了。

既然有了这个念头,段佳泽就开始收集资料了,他没有直接交给下面员工,而是自己先构思了一下,再去问问专业团队能否完成。

再说回帝企鹅,这次一共有十对青年帝企鹅夫妇加入了灵囿大家庭。

帝企鹅是群居生物,它们是必须和灵囿原有帝企鹅合群的,生下的孩子也会继续加入这个群体。但是不能一开始就让它们和其他帝企鹅接触,而是采用隔离的方式,让它们彼此先熟悉一下声音、味道。

不止是新引进的帝企鹅,就算是人工养大的幼年企鹅,加入群体时可能也要用栏杆隔离一段时间,否则容易被成年企鹅欺负。

——当然,像奇迹那样一只帝企鹅排挤剩下所有企鹅的,属于特例。

因为这些新来的帝企鹅,段佳泽还专门去盯了几天,他怕奇迹欺负新来的二十只企鹅,以奇迹的凶残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原有的帝企鹅也发展到了二十多只,段佳泽一去就看到,它们隔着栏杆在冲着对面叫,胖胖的身体还不时冲击一下栏杆。

奇迹倒是没有参与,但是它蔫坏啊,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人家刚消停,它就叫一声,然后两边又叫开了。

“我就知道……”不出段佳泽所料,他赶紧换了衣服进去。

虽说两个群体融合时肯定会有磨合,但绝对不是奇迹这种单方面欺负。

奇迹一看到段佳泽,就往后跑,它现在多聪明,一看到段佳泽的身影就知道为什么进来了,不想挨骂就往后跑。

段佳泽看它跑,也好气又好笑地哈哈了两声,往前跑。

但是奇迹的跑和段佳泽的跑可就不一样了,企鹅是这样的,不管水下多灵活,陆地上它们的跑顶多等于人类的快走,就算是奇迹也是如此,跟它们的翅膀一下,属于先天短板。

段佳泽小跑很快就要追上了,奇迹还在吭哧吭哧呢,它扭头看了一眼,往前一趴——就滑出去了。

这里有个坡度,奇迹一下就滑下去了,肚子贴着地面,两只窄翅膀微张,动作潇洒自如。

段佳泽:“……”

这下距离又拉开了,奇迹咻一下站起来,继续撒腿。

段佳泽:“你还跑!我告你干爹了!”

奇迹一下不敢动了,蔫蔫地转过身来。

外头玻璃幕墙外还站了好些游客呢,他们也没听清段佳泽具体说的什么,隔得有点远,还有道玻璃墙,但是动作是很分明的。那看着像饲养员的年轻人追着最大的企鹅跑,那企鹅也跑,还滑出去,搞得年轻人追不上了,就指着它喊了一声,企鹅立刻慢悠悠转过身来,那可怜劲儿,简直了。

段佳泽气喘吁吁地走过去,他体力也不差,但是穿着衣物在里头很笨重,就比较吃力了。

“你还跑?”段佳泽往奇迹肉厚的地方——也就是随便哪儿,拍了一下,“好的不学,就学坏的,搞什么动物园霸凌,你学习怎么样了?今天练功了吗?”

奇迹:“…………”

那么高大胖一只帝企鹅,就低着头站在段佳泽面前听他数落,外边的游客看得都开心死了。

还有人问旁边的讲解员,为什么饲养员要骂企鹅,“它看着很乖啊,那边几十只企鹅都在互怼,就它乖乖在一旁呢。”

讲解员一看可能是个第一次来灵囿的游客,干笑道:“您可能不太了解它,这是我们极地区一霸,叫奇迹。那个也不是普通饲养员,是我们园长,也是当初把奇迹人工孵化出来的。您别看它好像没参与,但其实双方争吵都是它在撺掇,它是原来这群企鹅的老大,所以园长要教训它。”

游客惊奇地道:“原来是这样啊!”

本来大家没注意的都以为企鹅做了什么错事,饲养员教育它,现在虽然没有错,但内容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原来是它暗中挑事。这可太有意思了。

另一个游客道:“要不怎么是动物园园长呢,哈哈,我听说猴子也是这样的,普通猴子做了什么错事,饲养员就找猴王。”

讲解员嘿嘿一笑:“正是这个理,管理动物就得先管住它们的老大,您看就连搬蜂窝也得先捉住它们的蜂王呢。”

里头,段佳泽还在教育奇迹,已经到尾声了,“……你用功啊,爸爸等你喷小火苗呢。”

奇迹这才抬起脑袋,冲着段佳泽一张嘴,火是没喷出来,就一道热风而已。

“好了,知道修炼难。”段佳泽骂了一顿,又心疼地抱了抱奇迹,再次引得外头观众一阵兴奋的叫声,这才慢悠悠出去。

而奇迹呢,在段佳泽的教育下,也不敢再撺掇了,让双方企鹅好好交流、融合。

……

出了极地海洋馆,段佳泽又往办公室回去了。

今天也有大方,站在办公楼前段佳泽一抬头瞟到旁边,还以为和上次一样又有衣服掉下来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有苏挂在电线杆上。

段佳泽:“…………”

有苏一抬头看到段佳泽:“…………”

段佳泽看了看周围,“你在上面干什么?”

有苏神情郁闷地道:“没什么,我挂一会儿。”

段佳泽:“……”

段佳泽好笑道:“什么叫挂一会儿啊!你以为你是鱿鱼干啊?”

已经被看破,有苏也就不顾忌那点面子了,她低落地道:“说实话吧,我下不来了,方才我们看电视,我看到隔壁省建了个珍稀鸟类保护区,顺口评价了一句,道君就撵着我上电线杆……然后把我定在这儿。”

段佳泽都无语了,“你也是嘴欠的,姐,怎么就改不了这毛病呢?”

想也知道,有苏那句“评价”不能是什么好话。

有苏要是还是狐狸形态,要是还能动,肯定不停摇尾巴,“我都挂二十分钟了,要不是用了障眼法早就被发现了,道君还说要我挂九九八十一天。园长,你拿个杆儿把我戳下来,然后接着我吧。”

“不行。”段佳泽脸色一变,“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我伸手一接,手是不是立刻就断这儿了。”

这些派遣动物,总是不清楚人类能脆弱到什么地步。

有苏长叹一声,她也开始感慨自己为什么要作死呢,而且还乐此不疲了。没办法,九尾狐那么聪明,但是死亡率也奇高啊,谁让她们喜欢在刀尖上跳舞。

但是段佳泽也没有置之不理,真挂九九八十一天那像话吗?

这高度晾衣杆也戳不到,段佳泽灵机一动,又去找袁洪了。其他动物可能会怕陆压,但是袁洪有绝招,他化身特别真实,大家都分辨不出来。

段佳泽让袁洪帮个忙,“您把有苏戳下来吧。”

有苏脸色一变,“你既叫了人,何必用戳的,直接给我解了定身术法不行吗?”

段佳泽一想,对,也是啊,他毕竟没有那个概念,一时拐不过弯。

“啰嗦!”却听袁洪不耐烦地拿他那棍子一划拉,有苏就掉下来了。

但是袁洪没有去接,段佳泽也接不了,有苏硬邦邦掉下来却也没落地,而是早有一群喜鹊飞出来,搭成桥面,有苏便稳稳落在了它们身上。

袁洪这才去帮有苏解开了定身术法,而后扬长而去,不留身与名。

有苏:“……”

段佳泽:“……”

有苏气得很,一跺脚,“这什么人啊!别以为我没看到,他还偷笑了!”

段佳泽:“…………”

对,偷笑最无语的。

段佳泽想再和有苏说一下,关于克制自己作死念头的事情,手机忽然响了,是游客服务中心打来的:“园、园长,有个社会人士找您……”

语气十分紧张,段佳泽一听,也心中一紧:“还有人找我们收保护费?那你们快把他保护好!”

员工:“…………”

段佳泽:“人在哪儿呢?我过去会会。”

段佳泽刚才可不是开玩笑,真是收保护费的,可不得保护好,不然一不小心就被哪位大神打杀了。

员工弱弱道不敢把人请进去,现在留在游客中心的一间招待室里,这里和办公楼的会客室不太一样。办公楼在里头,他们看那人凶恶,当然不敢请进去。

段佳泽没想许多,赶到游客中心去了,也没带有苏一起。他觉得真是什么社会人士,能放狗解决就放狗解决,还是不要麻烦亡国级别的祸水了。

……

段佳泽看着瑟瑟发抖的游客中心员工,安慰了几句,这里多是年轻女孩,胆子小。

“好了,难道这人比老虎还可怕吗?”段佳泽开了个玩笑,这几个女孩当初一起内测散养区,可是经历过老虎跳出来的事故。

员工们这才被逗乐了一些,“园长,那人长得好凶!”

“行,我去会会他。”段佳泽叫她们各自回岗位,自己去招待室。

推门一看,里头木椅上坐着一人,正在喝茶。察觉有人,便抬眼看来。

这一眼段佳泽看得明白,其实这人长得并不丑陋,甚至五官端正,但是他眉梢眼角都流露着一股凶恶的煞气,动作也十分干脆,干脆到有些用力,让人觉得他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光凭气质来看,何止是凶,简直就是煞。

段佳泽眉心跳了一下,“您好,我是灵囿动物园的园长段佳泽,先生贵姓?”

这人把茶碗一放,嘴角轻轻一撇,“叫九爷吧。”

段佳泽:“…………”

段佳泽往后看了一眼,伸手去摸门把,他准备放狗了。

这自称九爷的人看段佳泽回身,又道:“事先说好了,待我离开的时候,给我打个高分,我这便有事去了。”

段佳泽动作一下顿住了,“你是希望工程派下来的啊?”

九爷掀起眼皮看了段佳泽一眼,冷笑道:“你才明白?”

“我以为来收保护费的。”段佳泽嘟囔了一声,他就说怎么东海市还有敢收他保护费的,尤其是在他和东海市警察局刚刚合作过一番之后。都是那几个女员工没说清楚,大概看到九爷被唬住了。

段佳泽又想他方才说的话,这也是个打算把改造当度假的,段佳泽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普通人族,看不出来。关于高分和离开的事情,请您跟我到办公楼那边去聊两句吧……还有,我想问一下,我这通知说来的是二分之一个动物,没请教您的根脚是?”

这也是段佳泽为什么没想过这人是派遣动物,不是说二分之一么,这位九爷看起来完完整整得很啊!

谁知道,段佳泽就这么几句话,九爷就炸了。

倒是和他的气质一样,有种说动手就动手的煞气,他一步踏过来,一拳把段佳泽旁边的墙壁捣了个洞,阴沉着脸道:“啰啰嗦嗦什么毛病!别以为希望工程真保护得了你,要杀一区区凡人多得是法子!”

段佳泽也不知道九爷有没有看过凡间的电视剧,反正他这个单手砸墙的姿势很像壁咚。这时段佳泽听到外头有员工尖叫一声,大概听到这边动静了,他连忙喊了一声:“没事,别吵!”

九爷看段佳泽还敢心不在焉,煞气更盛,脸上几乎冒起了黑气,腾升而起,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看着十分吓人。

要是换个胆子小一些的,光看这样子,感受这个气息,大概就吓尿了。

段佳泽小声说:“别冲动……”

九爷眉头一挑,以为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刚刚要抬手,却是一道流光投来,落在屋内,一人从后头一脚踹在九爷背上。

九爷顿时扑街,整个趴在地上,五体投地,入地三分。

陆压踩在九爷身上,不等段佳泽说什么,无形化有形,杀人刀凝结在手,一刀便斩去了九爷的脑袋瓜!

再是一道太阳真火,那掉下来的脑袋还没来得及用自己狰狞的嘴脸吓到段佳泽,就已经成了飞灰……

段佳泽:“…………”

段佳泽震惊地道:“……你怎么把他杀了,这?!”

他一时没法组织语言,虽然九爷很凶残,但是二话不说就把人砍了真的好吗?

他还未惊完呢,就见九爷断颈上又生出一颗头,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段佳泽吓了一跳,“我靠!”

“我说哪来的二分之一,原来是你这九头虫。”陆压冷笑一声,“此物生得九头,一头便是一命。”

段佳泽一听,一下明白这妖怪的来路了,就是当初偷舍利子的九头驸马,被二郎神、猴哥等追杀,一颗头被哮天犬咬掉,“……他以前不是逃了吗?”

“后来落网的,又砍了我三颗头,否则我怎会伏法。”九头虫没好气地道,他微微扭头,语气没之前那么凶了,“我没想到,道君也在自处,小九冒犯了,不过,我那一颗头也足以……”

段佳泽:“……”

靠,刚刚还九爷呢,遇到陆压这就小九了。

而且这人缘得多次啊,才会连陆压在他这儿都不知道。倒是算一算这人掉了四颗脑袋,难怪系统标记是二分之一个动物了,它不完整啊!原来,是这么个二分之一!

段佳泽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叹息了,高兴的是并非半扇动物,不用看血糊糊的内脏,但是这九头虫,它能安分吗?

说起来,这希望工程也不是很严谨嘛,这只能说约等于二分之一,实际上是九分之五……

再说小九,他那还没说完转折呢,陆压提刀又砍下去了,霎时间又是一颗脑袋落地,照样化为飞灰。

小九脑袋再长好后,整个都暴躁了几分,在陆压脚下直动弹:“凭什么又砍我一下!我敬你是前辈,但你也不能太过分吧!!”

他被天庭追杀那么久也才掉了三颗头呢,陆压说话这会儿就砍了他两颗头,不怪他毛起来了,这两条命去得太冤了!就算他有所冒犯,一颗头还不够赔罪吗?

段佳泽:“……我哥还是这么不讲理。”

陆压冷冷道:“本尊许你说话了吗?”

小九顿时哑火了,他是想嚷嚷,但是他怕陆压伸手又是一刀。这人有多凶残,整个三界都是知道的。刚才砍他头,竟然就是因为他擅自开口,他是凶煞,但是这位除了凶残还什么都不怵啊。

陆压脚下又是用力一碾,小九虽然吃痛,却不敢留把柄,咬定牙关不出声,心中大骂陆压无耻。

“哼。”陆压看他不出声,冷笑一声,对段佳泽道,“你要不要也砍个头出气?”

小九目眦欲裂,再砍他可就只剩俩头了。

“不用了,太血腥了。”虽然知道九头虫有九条命,段佳泽看着还是有些无法接受,“那什么,还是带到那边楼去吧,这儿游客来来往往的。”

刚才九头虫砸那么一下墙就把他员工吓到了,等会儿还得叫人来补墙和地板。

陆压提溜着小九出去,外头的员工都看呆了。

陆哥什么时候来的啊,还把这个社会人士给制服了,再看园长跟在后头……哇,陆哥这男友力,简直了。

……

段佳泽哪知道他的员工们在想什么,他刚锁了门,免得员工立刻进去,紧走几步跟在陆压旁边,“我有点不记得了,你给我回忆一下,他原形什么样?”

“待会儿叫他变给你看,就是九个头的鸟,丑得很。”陆压淡淡道。

小九:&%*#@#%¥

段佳泽这也想起来了,没错,九头鸟,原形长得也特别凶恶,也属于猛禽。但是,肯定没有陆压猛。

俩人走到派遣动物们的老地方,陆压打算在这里给九头虫讲讲规矩。这家伙下来就犯了几个重大错误,第一敢对园长不敬,第二想挂职出去玩,第三敢壁咚园长,砍俩头都算他今天走运。

这时袁洪拿着个桃子进来了,他们还没通知其他派遣动物,这位估计是胡乱溜达无意进来的。

小九不认识袁洪,只瞟了他一眼,继续在心中痛骂陆压和段佳泽二人,一路过来他算是明白了,陆压脾气差是一方面,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人族砍他的。

袁洪一瞧见那九头虫,却是把桃子一抛,将铁棒拿出来用力一抡,一棒就把小九打死了,只一棒便不出气了,霎时间又去一命。

这九头虫一日之内,已经丢了三条命了,统共没有半个小时,都说他身上血气重,也不知今天倒的什么血霉。

打死后袁洪再将桃子捡起来,对目瞪口呆的段佳泽解释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煞气逼人,吓了本星君一跳!”

段佳泽:“……”

听过随手乱扔垃圾,没听过随手打杀的。

过了两分钟小九才活过来,气急败坏,“我自趴在这里,与你何干!你也来趁我被制住害我性命,我,我……”

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死,这可就只剩下两条命了啊。

连段佳泽都忍不住同情地道:“再别打死了,我还要开展工作的。人家天庭送下来是好好的二分之一个动物,送回去只剩三分之一了,不好吧。”

第149章 猛禽之争

等到派遣动物们陆续来了之时,九头虫已是被陆压踹成原形,趴在地板上。他虽有好几条命,但是被陆压和袁洪连番打压,这时也精神不振了。

心理打击尤其大,无端就去了三条命。

段佳泽也总算是看到九头虫是什么样了,它一丈多长短,羽毛倒是鲜亮得很,翼展宽大,双爪锋利尖锐,两只头奄奄一息靠在一处。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羽毛掩护下还有七处断颈痕迹。

最可怖的是它浑身血气,也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的,一看就是凶禽,普通人多看几眼都得腿软。

赶巧这时小青进来,缺心眼地“嚯”了一声,“哪来的双头鸟?”

小九:“…………”

段佳泽差点没憋笑憋死,看到九头虫一脸羽毛也遮不去的郁闷,他就更想笑了。

有苏扫了几眼,讶异地道:“这不是九头虫么?”

“我姐还是博学。”段佳泽赞了一句,“这是新来的小九。”

众人脸色皆是古怪,九头虫的名声虽然不如陆压之类响亮,但好歹是个人物,根脚很不错,一出生就有九条命,数量稀少,并未繁衍成很大的种群。

这小九当年盗佛宝,更是能在二郎神、猴哥手下逃脱的,虽然也是他们没去追,但实力可见一二。

但是眼下呢,竟然只剩两颗头了,令人百味陈杂——到底怎么混成这样的?

小青知道是九头虫后,有些后怕,但是看九头虫趴地上,又安心许多,只是也没敢把心里那句“那现在应该叫小二”给说出来。

大家同是取经路上的妖怪,灵感还知道一些八卦,“那不就是九头驸马,当年可是娶了条小龙!”

灵感也是水族,对他们来说,潭里的小龙那也是龙啊,即便他是跟着观音大士混的,也不得不高看一眼,所以他其实是有点佩服九头虫的。

听到灵感的语气,陆压却是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

段佳泽看了一眼,心知道君对水族的厌恶,就算龙族,估摸着在他眼中也一样。

九头虫被大家盯着脑袋看,那两只脑袋四只眼睛中投射出可怜的光芒,因为残破的身躯而少了许多威慑力,“我,我能变回去了吗?”

陆压也不理,九头虫好歹脑子机灵了一点,又看向段佳泽。

段佳泽咳嗽一声:“行吧。”

他倒不是心软,只是九头虫原形怪诡异的。原本九个脑袋跟花环一样堆簇着,现在砍得就剩俩了,实在古怪。

小九化作人形,蹲在一角。随着那些派遣动物进来,他的心情是越来越低落。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里的情况??

有四方神君这样的大神,更有鲲鹏这样的大妖,还有灵感这样的关系户……这些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不一定管着九头虫。

可怕的是这里还有个三足金乌,这三足金乌竟然臣服在区区一介人族之下!

他要是知道陆压在这里,他死都不会来啊!

大家都是鸟,论根脚,他连朱雀都比不上,更何况是三足金乌了。

非常简单一个道理,他们修炼还要吸收天地精华日月精气呢,人家的爹世界上第一只三足金乌就是从太阳星里化形的,太阳星还是盘古眼所化,一只三足金乌就是一个小太阳,能比得上么……

所以说坏事就坏在这儿了,九头虫不时扫段佳泽一眼,倍加郁闷。

小九偷看段佳泽时,又发现有人盯着自己,他不经意看过去,却是四废星君袁洪。他也是听这些人聊天,才知道此人是袁洪的。

小九不禁抖了一抖,这对于他这个凶禽来说,可是很难得的,能让他感觉到威胁。

只见袁洪蹲在沙发上,手拿一只桃还在啃着,但眼睛却盯着小九,不知打些什么主意,叫小九头皮发麻。

正是这袁洪,方才一个照面就打杀他,去了他一条命,比陆压还不讲理,陆压好歹是有个“护主”的理由。

四废星君也是早于小九多年成名的人物了,只是因为魂魄上天封神,心有不甘,一直隐世不出,所以小九对他也不太了解。没有想到,本人居然如此暴戾!

这会儿还要盯着九头虫看,小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知自己哪里惹怒了他。

再看回段佳泽,却发现他身边九尾狐也在悄悄打量自己,还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九:“…………”

小九不寒而栗!

……

“九头虫一身凶煞血气,肯定不能化成普通鸟类。”段佳泽查了下资料,然后道,“我看啊,变成安第斯兀鹫倒还行。”

这是公认的世界上最凶猛的鸟类,也是可以飞行的鸟类中体型最大的一种,它们生活在美洲新大陆,翼展可以超过三米,虽然比九头虫原形是小一些,但总比其他鸟类要好。

这种兀鹫也是近危动物,在一些动物园留有血脉。它们食谱很广,几乎什么动物的尸体都会吃。

段佳泽让九头虫变成安第斯兀鹫,以后就要在笼舍里上班了,这种猛禽当然不能散养。一般露天笼舍也就罢了,可以剪羽,但绝对不会散养。

小九知道自己要做动物后,像吃了脏东西一样,极其不乐意,然后面对陆压威胁的神情,他又不敢说话了。连三足金乌都在动物园当动物,它九头虫又有什么资格说不呢……

小九憋屈地变成了一只兀鹫,段佳泽还让它调整了一下。兀鹫体型已经够大了,而且中国根本没有动物园引进过,所以不需要刻意再变大体型去吸引游客。

有苏笑嘻嘻地说:“最好暂时不要展出,拉去教育一下怎么接客。”

小九:“……”

段佳泽也擦了擦汗,“接,接客……”

有苏:“我的意思是说,接待游客,呵呵。”

小九看了有苏一眼,暗骂奸诈的九尾狐,看九尾狐和人族也那么亲密的样子,分明是拿他来讨好人族了,还想这种方法折辱他!

其实九头虫多想了,这个提议单纯只是有苏觉得他太不懂规矩,怕他给动物园坏事。

——

“大家请看,这就是闻名世界的安第斯兀鹫,它们是安第斯人心中的安第斯文明之魂,所以也叫安第斯神鹫。目前安第斯兀鹫属于世界近危物种,这次我们动物园费了千辛万苦,才从阿根廷引进了一只刚成年的安第斯兀鹫,它翼展足足有三米四。”

小苏热情洋溢地给大家介绍着这只安第斯兀鹫,在铁丝网走来走去,从各个角度展示这只大鸟,还找来对比物证实它有多大。

虽然声音很热情,小苏可不敢靠得太近,即使有铁丝网,她甚至不敢和小九对视。这鸟真的带着杀气,园长要是不说从动物园引进的,她都要以为是野生的了。

兀鹫一来动物园,还得选饲养员,全园的男性饲养员一和兀鹫对视,都不太敢担当饲养员了。要不是园长说这算猛禽,有补贴,真的没人愿意做饲养员。

太吓人了,上一次带给大家这种感觉得,就是陆压鸟了,而陆压鸟是园长养着的,而且并非时时刻刻都在吓人,那还有朝园长撒娇的时候呢。

……

段佳泽也站在一旁,他不是来跟着直播的,他是来看看九头虫。

自从一周前,九头虫来到灵囿动物园,就没过上好日子。

当天被砍了仨头不提,后来连段佳泽也不知道怎的,每天他出现在饭桌上都是鼻青脸肿的,好几次都想逃了,又被陆压捉住,威胁要再砍他脑袋,导致他连连求饶。

段佳泽一开始以为是陆压揍的,但陆压说他已经打杀小九两次了,后来小九对园长也算恭敬,他没那么无聊。

然后段佳泽才听说,其实是九头虫私下和其他动物斗殴。他因为不习惯动物园的生活,又记恨大家那日嘲笑自己,不时就会发牢骚,和其他动物有争执。

而且九头虫江湖习气重,觉得自己要确立一下在食物链中的位置,他虽然敌不过陆压,总能欺压一下别的动物吧?

但是人家多团结啊,就算单个打不赢九头虫,联手也碾压他了。要不是段佳泽说,别最后只剩九分之一回去,他们就直接打杀九头虫了。

这都是因为九头虫不太了解动物园的风俗,这里没有什么食物链,要真有,那就是所有动物在陆压的威胁下瑟瑟生存,同舟共济。

小青说:“他被打多……不,待久点就知道了,分名次没有什么意义。”

你比武力值,还不如比受游客欢迎程度呢!

段佳泽就多加关注了一点,想看看小九什么时候开窍。

那边,恰好遇上饲养员给小九喂食,小苏拍了一下,自己看得都说话带颤,“这只兀鹫叫小九,在阿根廷一家动物园出生,他们喂养时比较注意留存兀鹫的野性……”

野,真的太野了。

有领着小孩来看传说中最大的飞鸟的,小孩直接被兀鹫吃东西的样子吓哭了,就跟陆压带给人心理阴影最大的时候似的。

网友们看到小九吃东西那个劲儿,也都在感慨。

【除了陆压之外,还是第一次对‘猛禽’有清晰认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吃东西的样子太凶残了,爪子和嘴巴真的厉害,眼神也很锐利,它一看镜头我都觉得在盯着我,汗毛倒竖!】

【体型也好大啊啊,人遇到这种猛禽大概也是一死吧!】

【这个体型,两个我也没它翼展那么宽。】

【眼神也好犀利,哎,不知道它和我们陆压哪个更凶残?】

【没听说这是世界上最凶猛的鸟类吗?应该是神鹫更胜一筹吧!】

【我也觉得是神鹫……虽然我很崇拜陆压,但是这个体型压制啊。】

……

段佳泽不知道网友们还在讨论陆压和小九哪个更厉害,而且还是小九占了上风,他看到小九吃东西,觉得这家伙路子真的是野。

陆压是妖二代了,吃东西还挺文雅,只是攻击人的时候很凶而已,这家伙吃东西就跟野兽一样。

其实,小九一边吃一边把这些肉当做他仇人的肉了。

“九尾狐,通背猿猴,青蛇……”小九咬着牙撕肉吃,充满悲愤。可是,只剩两个头又受制于人的他,哪还有什么肆意妄为的资本呢。再掉一个头,他就跟那些只有一颗头的普通鸟一般了。

这么一想,小九的吃相就更加凶残了,偶尔还张开宽大的翅膀长鸣一声,引来游客们的惊呼。

世界第一猛禽,果然不负虚名啊!

这时,弹幕上关于陆压和小九的高低也彻底一边倒了,陆压很聪明也很凶残,但是单说武力值小九应该更猛。

就在大家要盖棺定论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上。

小苏也抬起手机拍了一下,“嘿,陆压来了。”

自从陆压和段佳泽确定了关系之后,这家伙翘班翘得是越来越严重了,动不动自己把自己的笼子打开,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出去,连个替身都不留。

现在陆压是全民称赞的英雄,救过两次人的那种,广大群众恨不得让它每天待在外头,怎么能关在笼子里呢。

因为之前救人的事情,陆压的人气又高涨了一番,听说新闻都上到国外去了。太惊险了,高空接人,这么有戏剧性,如今是天下谁人不识压。

他一出场,弹幕又刷屏了,就连现场的游客也纷纷抬起手和陆压打招呼。

陆压在空中绕了一周,便飞下来落在段佳泽怀里,段佳泽把它给抱着。陆压趴在段佳泽怀里,很是舒适的样子。

段佳泽也顺了顺陆压的毛,小声问他:“怎么来了……”

【噢噢噢——英雄气短,女儿情长啊,一到园长怀里,猛禽变母鸡了】

【可恶,刚刚我还给陆压打call,说它气势不输小九】

【哈哈哈哈哈笑晕,这真的是那个英勇救人的陆压吗?我怎么觉得这和我当初粉的不是同一只鸟……】

【这不是我在新闻上看到的鸟!假的假的!】

【恍恍惚惚,我记得最开始我买的是高冷猛禽鸟设】

正在大家乱糟糟起哄的时候,就发现直播的小编把手机移四十五度角,这下就把钢丝网那边的小九摄进来了。

只见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小九,不知何时开始,打蔫一般伏在栖木上,东西也没继续吃了。

正当大家奇怪,觉得是不是食物有什么问题之时,就听到陆压叫了一声。

这声音陆压经常发出,一点都不凶,一般是和园长玩儿时才会发出来的。但是听到这声音,小九却是猛地瑟缩了一下,恐惧地用爪子走到了笼舍另一头的栖木上。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弹幕就猛然爆发了。

【卧槽6666666】

【这是怕了陆压吗?牛逼啊!】

【说好的世界上最大的猛禽呢= =】

【不是,百科真的说安第斯兀鹫是猛禽,但是小九大概是兀鹫里比较弱的?】

【白长这么大个子啊,还是陆压牛逼,体型差这么多都能压制】

【陆压半散养的,灵囿前几年才开张。小九是在动物园长大,再保留野性能保留了多少啊!】

【社会我陆哥,刚才说吃了假安利,陆压不如小九的都去哪儿了?出来走几步啊,脸疼不疼?】

【猛禽,我只认陆压。】

……

段佳泽看到小九都不敢吃东西了,索性带着陆压走开。

他一开始挺讨厌九头虫的,因为太凶了,但是后来发现,灵囿又不是没有反派,但这家伙是最笨、人缘最不好、最惨的一个,他就只剩下怜悯了……

熊思谦凶不凶?鲲鹏凶不凶?比九头虫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但是人家识时务啊,现在一个每天掏点蜜吃,一个做猫奴,过得美滋滋。

至于九头虫,借用有苏的一句话来说,他九个头都是空的,没脑子。

段佳泽领着陆压,走到哪里游客都往他们这边看,最近陆压风头正劲。还有人小声议论着,“真鸟好像也不是特别大,比那只兀鹫小多了,你说它怎么抓起来小孩的?”

“练的吧,动物和我们可不一样。我倒是想知道它能不能帮主人提水桶。”

段佳泽听了一汗,我没事提水桶干什么啊。

还有那种胆大包天的孩子,拉着父母的衣角,嚷着非要摸摸陆压。

要搁以前他们的父母肯定不太敢,因为陆压有把别人啄得血肉模糊的前科,但前段时间他是救人,形象顿时和善了不少。

所以,还真有和段佳泽提的。

段佳泽一一婉拒了:“不行,我们家鸟会啄人。”

“听到没?会啄人的!”家长一听赶紧拉着小孩儿走开吧。

小孩儿还不甘心,一边回头一边喊:“那叔叔你怎么能抱着?”

到这会小孩儿都走出去一截了,段佳泽要大声喊才能传到那边去,他也没大声喊,就是小声嘟囔了一下:“这我男朋友……”

陆压:“……”

陆压一头扎进段佳泽的衣服里面。

段佳泽一笑,把陆压拎起来在脑袋顶上亲了一下,也没人会多看,毕竟这是鸟形。

陆压靠着段佳泽的脑袋哼哼唧唧,非常扭捏地接受了段佳泽的示好。

待到他们走到无人之处,陆压才变成人形,把段佳泽摁墙上亲回去。毕竟不是人族,陆压每每接吻都气势凶猛,不亲到段佳泽没气了不罢休。而段佳泽也有点欠,喜欢逗陆压。

两人躲在动物园一角亲完之后,段佳泽气息还没平复,陆压则是仍然压着段佳泽,帮他怼得贴着墙,恍惚之间无意识地蹭着段佳泽,以散去心中火气。

段佳泽一身热气,衣服都隔不开,俩人贴得太近了,虽然没继续接吻了,气息却平复不下来。

然而越蹭肯定是越不足的,直到段佳泽拧了下陆压,他才回过神来,“干什么?”

干什么?

“别怼了,再怼我就粘墙上了。”段佳泽把陆压给扒拉开。

陆压迷茫地看着他,拉了拉自己的领子。

“走、走了。”段佳泽心都抖了一下,他怕纯情道君哪天回过味来怎么办,万年光棍光是想想就心惊胆寒了!

——

段佳泽已经设计好了昆虫园的方案,本来是昆虫馆,后来他打算结合园林,也就变成了昆虫园。

段佳泽拿着方案去问别的动物园专家可行性,灵囿现在也是华夏动物园协会会员单位嘛,可以向其他单位咨询,大家还是乐意互帮互助的。

国内少有这样的结合式展馆,最后问了好些专家,段佳泽知道做纯露天难度还是太高,主要是后期维护上会很麻烦。

所以,段佳泽又更改了一下,可以做个全透明的,全玻璃外墙。就像玻璃花房,但他这个是玻璃昆虫园,而且无论室内面积,还是玻璃面积都会更大一些,可以容纳很多游客。再用花草装饰一下间隔处,效果会很好。

段佳泽找了设计公司来设计外观,又请国内一流动物园的总工指点了一下内部笼舍设置,他希望美观和实用并重。

这是因为随着游客越来越多,虽然儿童是主流,但也不能忽视年轻人的人数,这部分人群对“颜值”很在意。

就为了这个美观,还得专门请人设计、订做装置。普通养殖昆虫的装置,多以实用为主,达不到要求。

整个是分做了三部分,分别有单位负责,园林、笼舍、外部建筑,为了统一风格,室火星君朱烽还要从中捏合,把他的理念让其他部分融合进去,这样才不会有分裂感。

最后出来的效果是非常好的,段佳泽看了电脑制作的效果图,这就已经很漂亮了,实物不知道如何,还得等动工完成。

但是,段佳泽是非常相信朱烽的审美,绝对差不了,看如今灵囿度假酒店被多少人夸赞就知道了。

至于地点,是在新园区和散养区之间辟了一块地,挨着科普馆,没有另外租地了。该挖的挖,该推的推,辟出一块地修昆虫园。

等昆虫园修好之后,南柯蚁也有个更好的休憩之处了。

除却外部设施,段佳泽也准备了一份拟引进昆虫名单。他的昆虫园要以活体昆虫为主,从蝴蝶、竹节虫、蝎子到各种爬虫。

在这个过程中,段佳泽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两栖动物、爬行动物搬到昆虫园去,比如青蛇白蛇。

要是一般的动物园,可能自己拿主意就算了。段佳泽直接问了一下小青和白素贞的意见,她们说玻璃房太热了,不愿意去,这就算了。

……

数月时光转瞬即逝,待到春暖花开,灵囿动物园的新园区——昆虫园落成,在全面宣传之后,也正式面向广大游客开放啦。

第150章 有苏呢?

当年,黄芪被冤魂缠身,险些跳崖,幸好在山底下先进了灵囿动物园,保住一命。后来留下来工作,中途也离开过,但最后还是选择回来。

几年下来,黄芪一直是灵囿的中流砥柱,最近,还正式被委任为副园长,也算是众望所归。说起来,他和段佳泽一个园长一个副园长,都是干这行后才钻研专业,自学成才。

之前黄芪业余时间也一直在做以前公司的外包,因为灵囿做得越来越大,黄芪思考再三,把兼职也辞了。他决心,就投入到这一行了,以黄芪的眼光来看,灵囿有很好的发展前景,未来可以做得更大。

也正因为他都把兼职辞了,段佳泽与他心照不宣,以前还想黄芪会不会又转行,这下便毫不犹豫,把一直负责很多本职以外工作的黄芪升上来。

灵囿说是一个动物园,但也是一个公司,不断扩建的它,未来还会有别的产业。黄芪这个“副园长”,其实也是公司的副总,他相信自己日后不会后悔,灵囿发展的天花板并不低。

黄芪在他的同事们眼中,也是个带着传奇色彩的人物,之前他女友去世后,他在动物园待一年还可以理解,工作生活双重压力之下,休养生息一下嘛。但是后来,还真的彻底转行,去做动物园了,这完全不搭边啊。

当然,只是有“点”传奇色彩,他们这行,做和尚的都有,何况只是转行。再说了,灵囿现在比黄芪刚去时,名气大了不知道多少,也属于行业翘楚,更没那么难以理解了。

这最近,黄芪的两个同事休年假,他俩是一对情侣,也不想去太远的地方,而省内旅游最近大热的就是东海市,于是结伴来了东海。

黄芪这两个同事一个叫莫子楷,一个叫华诗,以前和黄芪玩得还挺好。好到什么地步呢,好到黄芪回去上班那会儿,还愿意把从灵囿带过来的笋分给他们吃。

莫子楷和华诗来了东海,肯定要去灵囿的,看看黄芪,再看看他工作的地方,他们对这地方也算听闻已久了。

因为黄芪在那儿,看到什么新闻他们也会多关注一点,这地方三五不时不是上新闻就是微博被热转,关注度还挺高。

有这么个老同事在,莫子楷和华诗当然不需要买票,不但不用买灵囿的门票,临水观的门票都不用买了!

黄芪送了两张联票给他们,这年头,发电子码就行了,因为灵囿在城外,他俩先游览了城内的景点,最后才到灵囿,知道这里有个酒店,还准备最后两天就住这儿了。

黄芪在朋友圈,可老是发东海尤其是海角山的空气多么好,他们早就心向往之了。

来了东海后也证实了,虽然老东海人总说海水污染了,那也是和自己比,比起其他地方,还是强太多,毕竟开发没多久。

这下子,他们就更好奇海角山了。

……

莫子楷和华诗到了灵囿门口,便看到门口竖了纸板,宣传今天昆虫园开放,欢迎大家免费参观。

华诗一看那上头的效果图,就兴奋了起来,她本来是惦记着鹊桥的,要拉莫子楷去蹲守,情侣一起来灵囿不看看鹊桥怎么行。但是,昆虫园特别的设计吸引了华诗,她现在决定先去昆虫园了。

因为黄芪提醒过,早于高峰时间来,拍照什么的效果比较好。华诗在网上看过很多这里的游客照、宣传照,也想拍个照,挺早就来了。

也幸好他们来得早,等到后来游客多,昆虫园都被挤满了。

两人是带着行李一起来的,也没去酒店,黄芪早帮他们打过招呼了,把行李放在游客中心,自然有人顺路带到酒店前台,等他们入住时再拿上就是了。

一进去,莫子楷就给黄芪打了个电话。原本他们约好,俩人一来,黄芪就会来作陪,他特意留出时间了呢,谁知道莫子楷打过去,黄芪却是说有点事,叫他们先逛逛,自己忙完就来。

“老黄不愧是老黄,在动物园也这么受重用,大早上都这么忙。”莫子楷也不在意,“那我们就自己先逛着呗。”

现在才八点多,开园没多久,游客不多,华诗一马当先,照着地图往昆虫园去了。

两人到了昆虫园前,就算莫子楷向来糙得很,也不禁和他女朋友一起惊叹了一声:“真漂亮啊!”

在宣传图上,他们就知道这昆虫园是少见的玻璃外观,但真正看到实体后,更加生机勃勃。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他们都要以为这是个玻璃花房了,墙身是大块大块的玻璃,锥形房顶更是有一条条花藤缠绕着,遮挡住一块块玻璃的交界处,让它看上去“毫无破绽”。

也正是通过这些透明的玻璃墙,可以清楚看到内里仿若植物园林。

充满了中式风格的昆虫园内,栽种了各色植物,中间甚至还有小桥流水,竹片搭成的月亮门也爬满了紫藤花。春暖花都开了,悉数装在一园之内,却繁而不杂,妆点得当。

虽说开放参观只在白日,有日光,但夜晚还有饲养员要工作,所以园内也有灯。只是一盏盏吊灯上也缠满了花藤,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这是吊灯。

而作为一个昆虫园,其重中之重还是各种昆虫。实际上,华诗一进门就能看到在花树掩映下,左右非对等地摆着两个笼舍。

这两个笼舍十分大,有一人多高,是多边鸟笼的外形,除了玻璃就是木头——至少外观是木头,十分精致。

笼舍顶部有灯光,只是现在没亮起来,只有阴雨天光线不好,或是夜晚才会开启。不像室内的展馆,白日也会开启。

内里底部铺一层土,高矮层次地种着花草甚至矮树,又或者是搭着竹片架子,上头缠着藤花,也有沉木、石头等装饰,乍一看,就像是园林一角一般。

它们和外部的布景相互呼应,整个就像园中之园。当然,这里面也是有喂食容器的,只是制作得较为精致,丝毫不会让人出戏。

然而这些只是背景而已,重要的是在其间穿梭飞舞着的色彩斑斓的蝴蝶,它们大小不一,根据旁边的指示牌可以对应上类别。在背景的映衬下,这些忙碌的蝴蝶显得更加美貌了。

华诗整个人都快趴到笼舍上去了,对莫子楷喊:“快给我拍照——”

莫子楷举着手机,对着华诗半天,忽然道:“要不你闪开算了,总觉得你破坏了画面。”

华诗:“……”

这后头的景色多和谐啊,偏偏多了个穿着一身长T恤和牛仔裤的华诗,让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走!”华诗气愤的把手机拿回来了,“你还不如自拍杆,都不知道我怎么瞎了眼和你在一起。”

莫子楷摸摸鼻子,没好意思说话了。

再往后看看,在路径两旁还有更多的笼舍,并非每一个都是这么大,也并非每一个都是鸟笼形状。按照不同昆虫所需的空间大小,也有的只有水族箱大小,被树干形状的底座高高托起。

里头则是相应的昆虫,但无一例外,每个笼舍都像是微缩的园林一般。大的笼舍可以用到矮树,小如箱的笼舍可以用苔藓,矮小的植物。

这导致了观赏的游客们移动极慢,他们并非只是看看那些稀有的昆虫,更是连带着它们的居住环境一起参观。甚至还要看一看它们是如何在居住地攀爬活动,或者飞翔。

有些昆虫即使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让华诗没有什么害怕的心理了。

她几乎是走几米就要停下来拍拍照,而随着时间流逝,进来的游客也越来越多了,让华诗庆幸自己来得早。

否则,现在拍个前景,到处都是人头了。

不断有游客的赞叹声响起,这个昆虫园是朱烽作为总设计师的,就像是华夏园林带给人的观感,处处都是景色,即便换个角度,都有不同的风景,值得玩味。

这个昆虫园和别的展馆不一样,它可以让游客在这里停留很久。整个灵囿动物园,除了北极狐所在的展区,这可能比大熊猫馆还能留人。

和华诗一样,新来的游客们,尤其是女孩子也特别乐意在这里拍照,合影,这里有太多背景让她们喜欢了。

人在不断进来,而进来的人却待得很久,不要多久,开放第一天的昆虫园开始限流了,不让进,只许出。外头的游客隔着玻璃看里头的环境,又是幽怨又是迫切。

可以看到,为了这一天动物园派了很多员工监管。没办法,这里头环境这么好,万一哪个没素质的破坏了怎么办?

有个“破窗效应”,说的就是一个房子如果一扇玻璃被砸坏了,不要多久,其他玻璃也会坏。干净的大街上,出现了一张纸屑后,很快就会随地都是垃圾。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所以就更加要严加监管,免得本来没这个想法的人,看到别人不爱惜,自己也损毁起来。

好在,华夏人民的素质越来越高,基本上没什么随手摘花的,就算有小孩子手贱,也会被父母喝止。

这样的环境,正常人都舍不得破坏。

整个昆虫园,不用想,最受欢迎的肯定是那些蝴蝶。一笼笼蝴蝶散布在昆虫园各处。

每处景色不一样,它们数量多,内里的环境设计又和外部是交相呼应的,在不同的地方虽然没那么统一,但是美感有变化。而且,这些设计也会考虑到这一类蝴蝶的特色。

比如凤蝶、闪蝶较大,色彩艳丽,它们的笼舍内外种的植物,也会比较鲜艳、高大。蛱蝶、绢蝶的环境,就优雅一些了。

女性同胞最喜欢这样颜值高的昆虫,蝴蝶笼旁围聚的女性是最多的,下到刚会走,上到九十九,年龄一点也不影响她们对蝴蝶的喜爱。

华诗把每个蝴蝶笼舍看遍了,还将手点在玻璃上,一只凤蝶上下翻飞,忽而飞到了华诗的手指尖——当然,是隔着玻璃的,它停在这儿,就像对华诗的手指很感兴趣一般。

华诗喜出望外,屏住呼吸拍了张照。而随即,其他蝴蝶好像也有从众心理一般,纷纷聚拢过来。

“哇——”华诗可以听到周围其他游客小声欢呼,他们都盯着那些好奇的蝴蝶看。

莫子楷在旁边开玩笑:“你怕不是香妃转世吧。”

华诗对他翻了个白眼,把手指慢慢缩回来了。

随着华诗的手指撤离,那只最开始依附过来的凤蝶也振翅离开,牵一发动全身一般,它一动,其他蝴蝶也纷纷拍动翅膀飞快,扑啦啦一下散开,又引起游客们的惊呼声。

看着其他游客艳羡的目光,华诗不可谓不满足,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开。

“我们也该出去了吧,在这里面都待了快两个小时了。”莫子楷看看时间,说道。

“行吧。”华诗流连地再看了看这个大大的“花房子”,说道,“对了,老黄怎么一直没来,你再问问他呗。”

之前黄芪说有事,忙完过来,现在也过去两个小时了,他那边还没动静,这也太忙了吧,他们都要怀疑自己被遗忘了。

……

昆虫园内正是人最多的时候,俩人往外挤,好不容易才出去了。

一看,外头还有好些人等着要进去呢,这也是因为昆虫园看着面积不小,但是植物、笼舍就占了很大一部分面积。

而排队的好多是女孩子,一边等一边在外头拍照,这外面也种了不少植物啊,环境也是很好的。

莫子楷心有余悸,这些人也真不怕挤,之前过来时这里头要是人就这么多,再漂亮他也不敢进去了。华诗就不一定呢,她可能还是会往里头冲。

出来后莫子楷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黄芪,“喂,老黄,你忙完了吗?我们刚从昆虫园出来呢。”

黄芪:“啊?行,我现在去找你们吧,不好意思……”

过了大概五分钟吧,黄芪开着员工巡逻用的小车慢悠悠过来了,因为路上有游客,他开得比较慢。

华诗远远看到黄芪,推了一下莫子楷,“哎,你看,那是不是有个小孩儿啊?”

莫子楷眯了眯眼睛,“好像是有个小女孩,坐他旁边。”

黄芪车越来越近,旁边的小女孩面容也越来越清楚,是个特别漂亮的小萝莉,穿着仙气飘飘的白色纱裙,皮肤白嫩,美中不足的是,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有道青黑色的淤痕,上头还涂了些药水。

黄芪车开到近前,华诗和莫子楷跳上来,三人打了个招呼,充满了久别重逢的热情。

“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莫子楷说笑道,“你解释一下,这个难道是私生女?”

黄芪没好气地道:“你看我生得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吗?”

这个漂亮的小女孩正是有苏,黄芪摸了摸有苏的脑袋说道:“介绍认识一下,有苏,这是莫子楷哥哥和华诗姐姐,我的朋友。这个是我同事的妹妹,陆有苏。”

有苏听到那个“陆”字,脸就绿了绿,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莫子楷和华诗当然了夸了一通,“好可爱,好漂亮啊……脸怎么受伤了,没事吧?”

有苏继续不吭声。

黄芪也有点尴尬,“一点意外,刚才我就是在给她上药。”

一说起来黄芪就生气,他就觉得陆哥对自己妹妹总是很过分,他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和园长说了好几次。怎么说,园长和陆压也是一家人,有苏也等于园长妹妹了吧,何况有苏一直很信赖园长。

但是,园长管多了最近自己也不上心,有次他甚至看到园长也上手推有苏!

这怎么可以呢,园长没有保护有苏,自己还和陆压学了。

还有,他们对有苏真是不关心到一个境界了,从来不上心有苏的学业。有次黄芪问了问有苏,发现这么大的孩子了,π等于多少都不知道!令人痛心啊!

黄芪确实一直谨记园长救了他,陆压更是气场强大,园里没人敢挑衅,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今天吃早餐时,他又看到陆压欺负有苏,一怒之下,就和陆压吵了一架。

当时陆压的脸色很难看,园长也很尴尬,一直劝架,黄芪不管,就带着有苏去上药,还说今天有苏就别去上课了。

伤成这样,还上什么课啊!

不过,这些都是人家的家务事,黄芪自己插手也就算了,怎么会和莫子楷他们说。

黄芪含糊过去之后,莫子楷和华诗也没有多问,他们又不是不谙世事,听得出来黄芪的回避之意。华诗只管逗着小女孩玩,莫子楷则问了问黄芪他工作上的事情。

黄芪满足了下他们的好奇心,说了动物园的工作内容,遇到的一些好玩的事情。

很多人印象里的动物园,都是充斥着动物粪便臭味的,但是灵囿给他们的印象很好,环境好,发展前景也不错,他们也就完全不担心黄芪了。

黄芪存款足够了,也许现在赚得没有以前,但以后可不一定呢。

黄芪开着车,把他们带到餐厅去吃饭,这时候也十一点多了,已经有不少食客了,去晚了好菜都卖完了。

饭桌上,华诗和莫子楷也终于尝到了黄芪万般夸赞的菜色。

“来,有苏,多吃一点。”华诗太喜欢有苏这孩子了,最重要的就是她长得漂亮,华诗也想生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她和莫子楷马上就要结婚了。这菜这么好吃,她都还惦记着有苏呢。

一般动物园的员工,都管有苏叫小小苏,因为他们已经有个“小苏”了。华诗和莫子楷不认识小苏,和有苏也没那么亲,就叫她有苏。

莫子楷也对黄芪说:“你到时候来参加我们婚礼啊,你也是,都三十了,现在还没打算吗?”

一提到这个,黄芪笑意淡了淡,“还没有,且忙着吧。”

黄芪是有阴影了啊!想想他上一任女友,一分手就自杀,还缠着他,他实在是怕了。

幸好在灵囿有园长坐镇,还那么多道士往来,绝没什么妖魔鬼怪。不然他刚来那会儿晚上睡觉都睡不着,别提找女朋友了。

“早点结婚,我看你们这里人来人往,同事也多,有好的就发展一下。结了婚,生个有苏这样可爱的女儿。”莫子楷看了看有苏,也觉得喜欢,“看看,这小女孩多乖巧啊,一看就懂事得很。”

有苏微笑不语。

提到有苏,黄芪忧伤地说:“要是不结婚也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有苏继续微笑。

黄芪心想,可恨陆压那家伙,有个这样的妹妹也不珍惜,还老是虐待儿童。

这时,旁边一桌坐下来几个食客。

“唉,特意过来拜白狐的,怎么就不在呢?”

“就是啊,咱们容易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谁知道偏偏今天白狐大仙去体检了。真是倒霉。”

“上次应该求求大仙,叫我们来时它不要去体检的……”

“哈哈哈哈哈哈!”

莫子楷听了,好奇地道:“就是传说那个白狐大仙啊,我在微博看过,还想看看呢。”

黄芪都副园长了,他也不知道这些琐事,哪个动物哪天不在,“嗯……反正你们还住一晚呢,明天去看吧。”

大家边吃边聊,十分愉快。

中途有苏说去找果汁喝,黄芪也没管,有苏在灵囿还能出什么事。

他和莫子楷和了几杯,也有些尿急,后来跑去洗手间了。但是因为顾客多,洗手间人也多,男厕还好,女厕排队都排到门口来了。

饶是如此黄芪也有些等不了,好在他是内部人士,去内部洗手间就是了。

黄芪在洗手间洗了把脸,醒醒酒,正在擦脸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段佳泽的,他好像在外面。

“……你们老掐什么,我话都没说完,你们就聊开了。”段佳泽特别无奈,“我都打算跟我同学说,已经分手了,用不着你再去冒充什么,你们也太性急了。”

黄芪喝了点酒,脑子还没转过来,不懂这什么意思,园长真是和谁说话呢?

紧接着,竟是有苏的声音响起,委屈地道:“我也是好心问问,道君要是想和你一起出席,也犯不着动手吧……”

段佳泽急道:“喂,那你这是干什么啊,让他看到又揍你了,而且说不定待会儿有人过来的。”

黄芪下意识觉得他们话中另一个人指的是陆压,虽然内容有些奇怪,但他那喝了酒的脑袋转不了太多弯。

早上黄芪带有苏离开时,可以说是拂袖而去的,主要是积攒了很久一下子爆发了,后来觉得还是要和园长谈一谈,这会儿听到园长的声音,黄芪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就往外走。

巧了,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

黄芪转了出去,空荡的长走廊一头,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他顶头上司段佳泽,女的生得国色天香,言辞难以描述其美貌千万之一,一侧眼看过来,上扬的眼角妩媚极了。

即便黄芪带着醉意,也被惊艳到了。

他的脑子迟钝地转动了两下,向两旁看看,迷茫地道:“……有苏呢?”

段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