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虫:终于!终于让我念完一次了!虫神在上!
江见川:所以念了这么久,究竟谁成为了我的老婆!
工作虫念完所有法条,颇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小雄子,工作虫正了正神色,很认真的说道,“江见川阁下,祝您新婚愉快。”
例行公事的一句话工作虫说的格外真心,江见川出车祸的真相并不是什么秘密,他确实是一位善良的雄子。
尤利西斯军长在这种时候还愿意和江见川阁下在一起,更是感人肺腑,沉浸在感动中的工作虫捂了一下突然飘动的刘海,立刻跑到窗边把窗户关紧。
这房间透风!
碰巧此时,江见川顶着个虎头“哼”了一声,微弱的气流实打实的碰到了工作虫的头发上。
刘海动了!
“吹起来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好?!”
“好歹告诉我老婆的名字啊喂!”
工作虫自然是听不见的,他抹了抹眼角放下文件,又换雄保会的虫进来。
白虎焦急的想跟出去,却在门口被牵引住无法动弹,自己的精神体果然还是只能在身体附近活动。
垂着头趴回身边,默默的继续听着雄保会的虫念新的条律。
江见川听的昏昏欲睡,精神体本来是不需要睡觉的,但他现在却实打实的感觉到了困倦。
这条律跟听课一样,谁听了都迷糊。
一听一个……
一个…
不吱声……
虎头一倒,江见川顿时陷入沉眠。
*
精神科办公室,一大堆工作虫坐在椅子上,医雌将打好的文件推给对面的雌虫,看着面前的雌虫眼睛都不眨的签字,医雌还是忍不住的说,“军长,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婚姻局,您其实可以不接受伴随治疗的,雄子维持生命…医疗仓也足够了。”
只是只用医疗仓会活不了多久而已。
伴随治疗需要用到雌虫的雌浆,雌虫一生只能为一只雄虫提供雌浆,也就是说如果尤利西斯同意治疗,他这一生都无法再接受任何雄虫的安抚,甚至抑制剂也只会对他的精神力暴动起到反作用。
江见川醒不过来已经众所周知,伴随治疗一旦开始,尤利西斯的最终命运也就注定。
在外界的讨论中大多的虫认为尤利西斯是为了应付婚姻局,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对于尤利西斯这样的高等级雌虫,婚姻局必然会不断的要求其结婚、生蛋,为种族优质繁育计划做贡献。
社会婚姻方面对于雌虫和亚雌十分苛刻,尤其是高等级虫族,到了法定年龄如果不履行义务就要缴纳极度高额的税费。
这样的费用只有常年奔波在星战最前线的军雌和富有的商雌才能支付得起。
不少雌虫或亚雌都是因为这一项规定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家财成为雄虫的雌侍或者雌奴,叛逃出去成为星盗就更惨了,没有雄虫的安抚、没有社会保障局提供的抑制剂,精神力的暴动会让这群雌虫生不如死。
不过只要有了雄主,哪怕是已经死亡的雄主,雌虫也可以摆脱给婚姻局长久缴纳税费的厄运。
江见川雄子现在的治疗费用比起这一项税费只多不少,大家都猜测等结婚没多久雄子就会宣告死亡。
军雌手下签字的动作没有停,连那些医雌不建议的、大多数雌虫都反对的资产委托协议、不动产移交协议都挨个签字。
听见医雌的话,尤利西斯只是回答,声音嘶哑,好像一张嘴就是血液与沙棘的味道,“我的雄主,我什么时候可以接他回家?”
“星舰下午就到港口,舰内配备了最完善的医疗系统,培育液还有15天的数量,穹顶现在可以再给我售卖多少培育液?”
“穹顶现存培育液只够江见川阁下使用45个星际日,军长,这些协议如今还没有进行公示……”
雄保会的工作虫打断医雌的话,作为雄虫他于雌虫的付出乐见其成,他转向尤利西斯,嫌恶的看着雌虫脸上的疤痕,“江见川阁下的个虫资产已经都用来支付他近期的医疗费用,只剩下他的常用居所,你是否选择将其进行售卖,或者支付长期修护费用。”
“费用从我的账户里扣除,已经卖出去的财产也请帮我进行追回程序,相应的费用我会支付。”
尤利西斯解决完了这一切,得到医雌的首肯这才奔向顶楼病房。
路上一只陪着雄主治疗的亚雌径直撞到尤利西斯身上,“你看不看路!在穹顶雌虫也敢这么冒失?撞到雄子怎么办!”
“科尔!”旁边的雄虫并没有帮着自己的亚雌说话,而且极为嫌恶的拍来科尔的手,旁边的另一位雌虫立即拿出消毒剂进行清洁。
对于雄虫来讲,即使是一点点恶臭的气息都是不能忍受的。
尤利西斯停下脚步,脑子里的拯救宝藏的单一指令这才有了一点点松动,转身跳出窗外四五米长的翅膀展开,一头扎进了医院旁边的河流中。
快速洗刷干净自己身上的气味,尤利西斯又湿淋淋的飞起,在空中尽量甩干水分。
医院里的虫都看见了这荒诞野性的一幕,尤利西斯的脑子里早就没有正常虫应该有的思维逻辑,只剩下一只虫。
江见川。
见川。
幼小的虫崽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成健康优雅的样子,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会害怕吗?
昏迷一个月他会害怕吗?
为什么那些虫子可以放任他变成这样,天顶星为什么会放任雄虫变成这样。
尤利西斯心里一阵后怕,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只有陪在江见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