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涨的灵力直接打在濒临死亡的妖蝶身上,彻彻底底化为粉剂。
安和镇的一切幻境源于它,它死,幻境也要崩塌。
整个地面都在轰轰隆隆地摇来摇去,千放鹤看着前前后后还有东倒西歪的凡人,或老或死,或伤或残......
幻境一崩,他们也必死。
千放鹤割破手腕,血顺着灵力换做红色细雨普洒在整个安和镇,落在每一个沉睡的人身上,渗透他们的幻境里。
朱雀已经飞走了,没有什么东西再能抗衡她的血脉之力。
不多会,啪啦啪啦的声音传过来,他们脖子上挂的护身牌彻底断了,漆黑的夜晚,高悬的孤月都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当温热的阳光洒在第一个人身上时,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着李府挂满的白布,不由疑惑,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醒了过来,他们左右迷茫地看着周围。
一男人摸着自己脑袋,疑惑道:“我明明在家和我婆娘在一起,怎么跑到这儿?”
“说什么胡话,你家婆娘都去世七八年了,莫不是见鬼了。”
“我还说自己是家财万惯,娇妻美妾在怀......”不等他说完就有人打趣道:“做梦去吧,自己都穷的要去乞讨了。”
“哈哈哈......”
“不是梦,这是朱雀神赐予信徒的,是朱雀神奖励我的。”
他说完后,所有人明显一愣,朱雀神三个字就像一口大钟,哐当一声震醒了他们,就说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朱雀神......
“我的护身牌怎么裂开了。”女人尖利的声音刺在人耳膜上。
”我的也裂开了。”满地都是裂开的木头屑。
“怪不得黄金没有了,原来是我们对神明不敬。”他瘫坐在地上捧起自己的护身牌就痛哭起来。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直接冲到水池边,死死掐着千放鹤的脖子,“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李员外记得就是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说他的儿子死了,“都是你这个外人出现在我们安和镇,惊扰了朱雀神......”
“神走了,我的儿子也死了。”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千放鹤本就因为放血过度而面容憔悴,这下更苍白了,一旁的惊雪棠冲了过来,少年早已在岁月里不知不觉变得高大,一个侧身便笼罩在千放鹤面前,直接捏碎了李员外的手骨。
“他早就死了,是你心有孽障,不愿面对罢了。”
千放鹤不愿意说些什么,朱雀飞了,妖蝶死了,幻境破了,安和镇太平了,她没有在停留了必要了。
转身便离开了。
“不准走,你还我儿子。”李员外捂着手骨还在不住的哀嚎,他儿子高中了,明明就在府里,他府里还挂了红绸,宴请众多宾客......
都是这个女人来了,都是她......
“乡亲们,要是让这个惊扰神的罪人走了,神就永远不会降临了。”
在安和镇他们信仰朱雀神,而神也给予了他们想要的一切,而如今,神居然被一个女人赶走了。
他们需要钱,需要田,需要重病的人起死回生,需要天人永别再次相见......
他们需要神。
“杀了她,祭神。”
一个人高喊出来,众人跟着附和,“杀她,祭神......”一层又一层的人团团把她围住,生怕人跑了。
这边喊打喊杀闹得沸沸扬扬,千放鹤只觉得太吵了,无心理会他们的看法,手一挥一道界限横在他们面前,无论怎么跨也跨不过来,安和镇的人只能看着千放鹤带着少年离开。
只是跨出李府的那一刻,惊雪棠回头了。
右眼散着金色光芒直指李员外,千放鹤是他看中的,必须要完美无缺才能做出最美的人皮灯笼,可他居然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划痕,捏碎手骨仍然不解气,看他痴痴愣愣地跳进水池了,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两人走在林间小道上,和风絮絮的光打在千放鹤身上,像是披了一层柔软的纱,整个人温和的不得了。
惊雪棠很好奇,仙子明明救了他们确被恩将仇报,居然一点生气的痕迹都没有。
“仙子为什么不向他们解释。”
炽热的阳光下,千放鹤撩开衣摆蹲在地上,看着最下面一群黑乎乎的东西在寻寻觅觅地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