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她祭神(1 / 2)

千放鹤一步一步走向水池,今日必擒拿住这只作乱的朱雀。

数不清的凤尾蝶从四分五裂的水镜中飞了出来,千放鹤的灵力像是天罗地网般罩了下来,朱雀神力中所夹带的业火可灼烧世间一切魑魅魍魉。

凤尾蝴一片又一片地飘落在水面上,成千上万只被烧下来都叠满了一堆灰烬。

此时,满堆的灰烬在一点一点地融合,逐渐显现出一个蝴蝶的雏形,翅膀煽动的瞬间一股遮不住的冷香味铺天盖地地袭来。

它被朱雀上身了。

千放鹤站在几米外起身飞至上空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显现出来,上面布满的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点点逼压在妖蝶上方。

就在快把妖蝶笼罩时,它身上迸发出强烈的金光一并射在符文法阵上,两股灵力对冲下来,震的整个李府摇摇晃晃的。

千放鹤身负朱雀血脉,可她还未接受朱雀传承,全身也就只有血能用;妖蝶身上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朱雀印记但它所蕴含的血脉之力一点也不逊色于千放鹤。

两人僵持在这里,谁也无法降伏谁。

就在这时,熟悉的哀嚎声音又传来了,只是这次不一样了。

陷入幻境中沉睡的凡人睁开了眼睛,不能说是苏醒,更像是被人控制一样,迷迷糊糊的整个瞳孔被一层金色的丝雾所笼罩。

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径直往水池这边走来。

“神啊,吾等愿意献祭出生命,只求庇护安和子民。”

他们低声呢喃的祈求在千放鹤听来尤为讽刺,更别说还真的一个个跳下水池朝着水镜残片化为泡沫。

得了凡人的献祭,银蝶不在是虚弱的,煽动起来的翅膀比之前的灵力尤为厚重,千放鹤左手挥出一道厚重的结界包围住她和水池,彻底隔绝了凡人。

惊雪棠就靠在后面的大树旁,漫不经心的撩拨着胸前所挂的透明珠子,凡人的赴死他无动于衷,千放鹤的焦灼他视目不见。

比起前面水深火热的斗法,这里倒显得安宁多了。

千放鹤没有想到的是,结界依然拦不住这些凡人想死的心,只要依然坚定的信仰朱雀,星星点点的寿命依然会被他们脖子出所悬挂的护身牌所吸走,一并贡献给妖蝶。

寿元在快速流失,容颜在慢慢衰老。

结界内外,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千放鹤受够这种招数了,虚假的神,虚假的朱雀......

从小狐狸到藤曼再到妖蝶,从来只会躲到傀儡的身后;从香火珠子到心愿再到护身牌,从来只会欺骗手无寸铁的凡人。

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六滴血直直定在妖蝶翅膀上,强大的血脉之力正在快速吞噬它的身体,千放鹤掌心中用血幻化出来一枚赤红的朱雀簪。

踏着符文法阵,她玄天倒挂将簪子灌进妖蝶身上,属于朱雀的血脉之力贯彻它整个身体,一时间狂风大乱敲在屋檐上打的风铃叮叮当当的。

刺耳的雀鸣声音在周围荡漾,一只金色的朱雀幻影慢慢抽离出来,朱雀与朱雀之间相互颤动引的千放鹤全身血脉都在沸腾,她的左手掌心赫然出现一只金色的眼睛,正在以极大的力量把这只朱雀绞杀进去。

千放鹤要把它封印在自己身体里,带回不周山调查。

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吞噬进去,突然一阵刺痛传来。

从神魂渗透到皮肉再到连接的筋脉血管都硬生生地撕扯出一种碎冰撞岩浆,静海掀万浪的错觉。

她一时不查,一口血涌了出来。

而正在被吞噬的朱雀就是趁着这一空隙彻底消失在她的掌心。

千放鹤凌乱的身姿,此刻倒显的有点体力不支,她不可置信地摊开掌心,金色的眼睛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枚泛着淡淡红痕的朱雀印......

又被那只朱雀逃走了......

可看清楚上面残留的血迹后千放鹤彻底跌坐在符文法阵上,她不会感觉错的,这种疼痛她在不周山经历过很多遍。

每次都是她让父亲不满意时,强行降下来的朱雀威压。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以至于她坚信自己绝对不会错。

从那只朱雀身上释放出来的正是属于父亲的气息,在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压制她朱雀血脉之力的人。

也就是说到凡间里她所遇见的每一个妖物身上的朱雀印记都是由他父亲亲自打下来的。

不周山圣君。

也只有他可以无视不周山的朱雀戒令,也只有他可以放任众多妖物进入人间界面,也只有他可以蒙蔽神尊的香火......

如果说香火珠子是为了寿元,心愿是为了寿元,护身牌的信仰也是为了寿元......

一切所求,皆是为了凡人的寿命,可不周山已经拥有了无可匹敌的权势,父亲要这些有什么用......

有什么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

千放鹤来不及多想,硬是支撑起颤抖的双腿站了起来,她冷冷地看着妖蝶煽动起破碎不堪的翅膀,朱雀离身,不出一息,它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