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2)

“……前任局长是林局,年满退休,现在在家带外孙享天伦之乐呢。”路齐冷声道,“你少在这诅咒他。”

路齐插科打诨似的转移话题并没有成功,小唐阴阳怪气地哼笑:“是,张局已经是前前任了,现在咱们的局长,是殷纱。”

“可是整个云端都知道!廖承那家伙,他把整个囚鸟的脸面按在地上踩!现在囚鸟居然还认廖承的亲徒弟当老大……路队,你忍得下这口气,我们忍不下!放手!”

他说着,手中的铁索如有生命般震颤起来,然而锁链另一头被路齐抓在手里纹丝未动,这让场面显得十分可笑,那根无法逃离的铁索就像条无能狂怒的蛇,被人把住七寸动弹不得。

路齐:“小唐,这里是囚鸟,现场还有非异能者,你是公.职人员,冷静点,能做到吗?”

“……”小唐咬着牙,用沉默回应他。

“那行。”路齐手腕一翻,电流沿着铁索迸发,小唐连忙松手,却已经来不及,浑身痉挛着倒在地上。

毕竟是同事,路齐小惩大诫,漠然松手,冷冷问在场众人:“还有不冷静的吗?”

大厅鸦雀无声,衬得小唐的抽搐声格外明显。

“诸位,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咱们都是同事,别伤了和气。”路齐从口袋摸出根烟叼着,“整天喊打喊杀的,多吓人呐。”

路齐这队长也不是白当的,A级雷电系,他单是往那一站,周身逸散出的细微电流就让距离近的几个人毛发倒竖。

片刻后,一个声音艰涩地说:“路队,即使咱们放下那些往事,那么进囚鸟可是要政审的,他凭什么进的来?”

凭什么?路齐眼神一利,刚要辩驳,就见大厅门被人推开,一个带笑的女声传来:“这么热闹啊,让我来听听怎么个事。”

如果说刚才众人只是沉默,那么此声一出,在场有几位几乎是头皮发麻——比路齐的电流还管用。

“都走什么啊?”殷纱笑吟吟的迈进大门,“刚才不是很热闹吗,来,给我讲讲,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落落大方地坐在待客椅上,翘着二郎腿,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交叠搭在腿上,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地上还未收回的铁索:“异能都用上了,战况激烈呀。”

她唇角眉梢都是弯的,但眼神却极为冰冷:“接着吵架,接着打啊?”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全然消失,在场众人一时无人敢回答,连兴云大学的几人也面面相觑。

梁言自知失言,但是在这种氛围下,他实在不敢开口打断,只能站在一旁尴尬地摸摸鼻子。

殷纱晾了他们一会,才施施然起身,来到廖卓青身边。

“新来的顾问,看样子你们也都认识了,不过我还是正式介绍一下。”

“廖卓青,S级精神系异能者,我的小师弟。”

“我知道你们可能因为以前发生过的某些事情,对他,或者说对我,心存芥蒂。”她重新挂上笑容,轻快道,“不过没关系,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还长,有什么误会,大家可以慢、慢、解、决。”

此话一出,在场许多人都面露难色,一副随时要逃跑的架势。

殷纱恍若未觉:“好了,赶紧把人扶起来吧,一会如果来人了,还不够丢脸的。”

她一回头,换上真诚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哎呀,兴云大学的老师是吗?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这是要回去了吗?来来来,刚好,我送你们回去呀。”

导员讪讪的,她哪里敢说不:“……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殷纱笑着,顺便推了推小师弟的肩,“你也一起,说好了给你接风洗尘,姐姐带你吃饭去。”

她把车钥匙抛给他:“你开车,带着他们去车上等我,我先去把东西放下。”

廖卓青看到她手中捏着的薄薄几张纸。

他拦住殷纱推他的手:“稍等,我也有几句话想说。”

殷纱皱眉,但还是同意了。

廖卓青长身而立,摩挲食指的戒指:“这位唐先生先前说的有理,我父亲是杀了人,他犯了错,也偿了命。可是唐先生,我了解我的父亲,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做这件事,就一定有做这件事的理由——倒是你,不知你与那位‘前前任’共事过几天啊?听几句别人的风言风语,就真把他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了?”

廖卓青笑容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其中的讽刺意味却比殷纱更胜一筹。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本不想提,但是既然你们先挑起这话头,我也不得不多说两句。”

“诸位,维护一个人之前请先弄清他的立场,不要还没了解清楚实情就扑上去舔,他身上真的干净吗?他但凡经得起推敲,我父亲当年就不至于莫名其妙地死在监狱。”

全场鸦雀无声。

大门一开一关,殷纱的脸色迅速垮下来。

“怎么回事。”她先前语气里为了维护囚鸟面子的哄人语气再也消失不见,“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路齐虽然平日对待手下严格,但是此时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维护道:“这是个意外……”

“意外?”殷纱根本不吃这一套,“两年前我就说过,我知道大家可能因为某些原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但我同样说过,如果有谁不服气,可以私下来找我,一个人也好,一群人也好,咱们可以好好‘谈谈’,赢了,囚鸟局长的位置你来坐。”

有几个人听了这话立刻打了个寒战,显然是已经‘谈’过了。

“我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原来还没有。”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随意丢在一边。

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开口:“殷局,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是首席教出来的,我也是首席教出来的,论起相处时间,整天跟着首席跑前跑后的我,可不一定比他那个常被忽视的亲生儿子相处时间短。”

“S级的精神系我找不出第二个,要么你们出面,给我找个更厉害的,要么这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有关首席……前任首席的风言风语,懂吗?”

众人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