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街会(2 / 2)

玉绳谈 长妩 2110 字 2024-02-29

竺臣险些暴走,戒尺不知何时被他攥在手心,“好啊,我竟不知玉绳谈何时养了三只猫、头、鹰!”

温术腿一软,跪到贺珠玑和殷谓身旁,抹着汗打哈哈:“师兄,其实我也是太紧张了,因此出门赏月。”

“你们打量我好骗么?”竺臣咬着牙,“一个两个逛出门赏月非要蹲人窗台上赏?还恰好蹲在对方的窗台?”

三人埋着脑袋跪成一排听训,不敢再跑火车。

竺臣晃着戒尺,“宗主有言,出门在外,先生长老不在身侧,便要万事听师兄的。我且问你们,我要罚你们,罚不罚得?”

“罚得罚得。”

“好,今夜一事,你们都不想说原因是么?”竺臣走了一圈,见一排人没有吭声的,又道:“今夜我也力竭,既然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们了,但玉绳谈的弟子出门在外也不能忘却门规,行为举止不可招了旁人的笑话,今夜你们半夜攀窗之举有损玉绳谈声誉,我暂且罚你们一人一百戒尺,认是不认?”

温术闻言怪叫一声,当即抬袖裹住竺臣的大腿,“师兄啊师兄,我能不能申请回宗门后请先生罚我呀?先生的戒尺下手都比你轻啊,这一百戒尺下去,咱们明日还斗什么街会?抬抬回家得了。”

“是啊师兄,”贺珠玑也拽住了竺臣的大袖子,“况且殷师弟多无辜啊,他不过是看见窗外的黑影当是妖怪追来了出来瞧一眼而已,犯错的是我和温师兄啊。”

“小师妹你...”温术腾出只手指着贺珠玑恨道。

竺臣被他们拽得东倒西歪,“行了!那你们将肚子里的歪歪肠子说与我听,我便暂且不罚你们戒尺!”

“他蹲窗台上偷看姜师姐!”贺珠玑一看有门,蹭地扭头险些将手指头戳进温术鼻孔里。

温术:?

虽说温术的确对姜叙有意,但这遭是真冤。他连脸都气歪了,对着贺珠玑戳了好几下,“她蹲窗台上偷看你!”

竺臣:...

*

金波流和玉绳谈作为修真界三大望族之二,并列多年,地位远超百蛊生之上,却始终难分伯仲。

斗街会虽有三大宗门的弟子参加,可千里迢迢赶来的修士们大多为的是那几场玉绳谈和金波流的对决。

斗街会为抓住看客,特意将玉绳谈和金波流的对决放在了压轴,首日进行的是百蛊生和玉绳谈的较量。

比赛方式在人数刚好的情况下一般采用一对一分批上场,抽签决定斗街对象,点到为止,根据比试的输赢数量判断赢家。

玉绳谈和金波流都已有六位镜中花境界弟子,不承想百蛊生今年也是突飞猛进,有了六位后起之秀。

“咱们跟百蛊生的关系不像与金波流那样水深火热,百蛊生的大师兄郭越与我们算得上亲近。”姜叙把装着描了几人姓名的竹签筒用灵力送到百蛊生的修士们跟前,抬手示意他们请便,“因此赛场外用不着针锋相对,该让的地方让着点,该客气的地方客气点。”

郭跃承下了好意,遥遥地朝几人颔首,旋即几名弟子围在一块开始商量抽签。

崔鹤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抬袖挡着嘴朝殷谓、温术二人压低嗓音,“这点小师妹是最熟的,有一年斗街会她叫金波流的大师兄抽了去,那真真是被哭着打下台的,她扭头去找了百蛊生的郭越,连哄带抢的骗了他一葫芦的蛊虫,那可是一葫芦啊,她还晓得维护玉绳谈的声誉,硬生生按到斗街会结束全下在了那金波流大师兄的酒里。”

“后来呢?”

“光吃蛊虫不下蛊能有什么后来?”崔鹤摇摇头,“只是可怜那位弟兄,一口酒下去嘴里全是蠕动的小东西。偏生他还不信邪,蛊虫的数量多得他一度以为那是本就在酒里的好东西,听说还嚼了嚼,后来吐得腿肚子都打颤了,御剑都御不了,还是宗门里的师兄弟给背回去的。”

“呕。”温术瘪了瘪嘴,“那小师妹也挺坏的。”

崔鹤道:“你们当年在宗门听说这桩事了么?”

殷谓淡淡地摇头,“并未。”

崔鹤敲敲手心,“那不就说明一切了?按着竺臣师兄那性子,宗门里有调皮鬼他怎可能坐视不理?当年金波流赢得少,人人脸上都挂着屈辱,难得打哭一个小师妹巴不得将整场丢的脸都羞辱回来,那一场把大家气得,连竺臣师兄听说了小师妹干的好事都没有吭声。”

“金波流对我们的敌意都已经放到明面上了么?”温术从前只是听说这两大宗门并列多年,谁也不服谁,不曾想关系已经如此恶化。

“应当只是弟子间的意气用事。”殷谓道:“否则,金波流被这么恶心了一把,我却从未听说有他们的人来玉绳谈找事,想来是金波流羞辱人在先,才使得他们不好告状,亦或者说金波流的宗主并不盲目偏袒他们,那么宗主间的交情至少明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聪明。”崔鹤轻轻拍了两下手。

“百蛊生抽完了。”姜叙打散了他们的话,“嘀嘀咕咕什么呢?”

崔鹤清咳两声,云淡风轻地背着手,“没什么。”

温术瞥他一眼,熟络前只知道崔鹤寡言,但并非如竺臣般拿捏不准脾气不好亲近,是一种慵懒随和的寡言,熟络起来才知晓这家伙简直是玉绳谈情报站,什么八卦绯闻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咦,是郭师兄抽到的你。”温术看着竹签,抬起胳膊肘杵了杵贺珠玑,嘲笑道:“这下惨了,要不要打他,回头不肯借你蛊虫了怎么办?”

贺珠玑:...

“郭越并非小肚鸡肠之人,输则服输,赢了也不会嘲笑我。”贺珠玑回头瞪他一眼,“倘若我在方肆镇揍他一顿,他便不会这样小器,记到现在。”

温术又被气噎了,“你...”

“又说不过人家,又喜欢招惹人家。”崔鹤悄悄笑道:“你不受气谁受气呢?”

温术气青了一张脸,不曾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