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比他一个筑基五级的,要更快一些。
不过再快也快不了多少就是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结丹的。
有些人结丹用了几十年、上百年,有些人用了一辈子。
江越寒见池岁暖不说话,继续板着脸说道:“你放心,你既已心有所属,我也不会勉强于你。”
那敢情好啊!
池岁暖脸上带上了些许笑意,进一步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
江越寒略一沉吟:“等我结丹后。”
池岁暖激动得一拍手,兴奋道:“那我们就在这秘境里冲击结丹,等出去了,我们就可以各回各家了!太好了!”
而且江越寒不是姜国著名的天赋少年吗?他想结丹定然不会太难。
江越寒闻言,神色愈加阴沉,背着手一言不发地往前头的一泓清泉而去。
池岁暖以为他是在担忧结丹之事,忙追了上去,补充道:“你也放心,我会成为你结丹路上,最靠谱的战友。”
看来江家将她强娶了来,是要她同江越寒双修以提升修为。
但是她能做的,可远比双修来的更多。
江越寒在池边驻足,抬头望了一眼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池子里。
池岁暖探身往池子里看了一眼,泉水清澈见底,有几条大尾巴鱼摇晃着尾巴,安然地游弋其间,而江越寒已经不见了踪迹。
她向来水性不佳,赶紧拿出张避水符贴上,才捏着鼻子也跳了下去。
这泓清泉在外看来平平无奇,但从下往上看,竟能看到两条青皮蛟龙在水中盘旋,阳光透过清澈透亮的泉水层层荡漾下来,在一圈一圈、一波一波的水纹中,酿出五色的光晕来,如梦似幻。
池岁暖缓缓下坠,慢慢地被这难得一见的美景迷得飘飘然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喝了美酒陈酿,将醉未醉,舟入梦乡,将睡未睡。
轻柔而温暖的水波中,竟显出师兄微笑的面容来,他长身玉立,微微侧身朝她伸出手来。
池岁暖大为诧异,难道是师兄来救她出归元宗了吗?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池岁暖不禁喃喃道。
下一刻,一双冰凉的手覆上的她的双眼,隔绝了头顶的绝美风光,江越寒冷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恰如兜头一盆冰水浇下来,将她淋了个清醒。
“别看,那是幻象。”
池岁暖回过神来,将江越寒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低头低声道了声谢。
江越寒抿着嘴没有再说话,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两人都罩在一层淡黄色的光晕里,然后在这水道里极速前进。
“你心有杂念,最好把眼睛闭上。”
江越寒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好听,不过这次池岁暖收了一身反骨,乖乖闭眼。
周围泉水的温度在慢慢上升,但环境温度却在不断下降,一冷一暖之间,非常容易引发体内灵气逆行,互相冲撞。
所幸江越寒开启的护体灵光抵挡了一部分攻击。
江越寒带着池岁暖不知飞了多久,池岁暖紧闭着双目,落地时脚下已有些虚浮,一脱力,险些栽倒,江越寒托着她手腕的右手稍稍使了力,方才助她站稳了脚跟。
“谢……谢谢哦……”池岁暖扶了扶还有些晕眩的脑袋,转头便见江越寒眸色清明,身姿挺拔,似乎丝毫没有被那邪门的泉水影响。
池岁暖心中纳罕:“那是什么泉啊,怎么这么邪乎?”
“那是问心泉,心有杂念而不得解脱者,困之。”江越寒松开扶着池岁暖的手,冷冷道。
缓了这么一会儿,池岁暖觉得灵台渐渐清明起来,语气里不禁带上了点责备之意:“那你进去之前怎么不跟我交代一下?”
进问心泉之前,江越寒望了一回天,那时候他想的是,或许她只是抗拒突如其来的婚约而已,而且这一场花嫁还会影响她的修为,她不愿意,便编出一个心有所属的理由来,倒也情有可原。
而现在,他已然可以确定,她是真的心有所属了。
他不禁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看来这所谓的缘分,终究还是有缘无份。
那么,会有遗憾吗?
当然会有。
不过这点情绪很快就会随风而去,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也是他能够睁着眼睛安然渡过问心泉道的原因。
放得下,才不会生出执念,埋下心魔。
江越寒当然不会将自己的心绪一五一十告知池岁暖,听得她言语间隐隐的埋怨,只冷淡道:“我以为你不会有杂念。”
池岁暖一时语塞,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得江越寒继续道:“挫挫你的锐气也是好的,这可是结丹期试炼的地方,名字就叫问丹境,你我的安全尚成问题,结丹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这样子吗?池岁暖嘴角不自觉地一抽,不得不说,这个江越寒除了一副好皮囊,性格、行事作风还有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跟他那神经病爹一样的讨厌。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二话不说把自己儿子丢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真的是……
池岁暖正暗暗咬牙,便听得不远处一阵嘶吼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