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吟的畅心园内春意盎然,灵气浓郁,姹紫嫣红开遍,红的、粉的、黄的一朵朵鲜妍可爱、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池岁暖原以为她灵泉谷的春色已是上佳,可今日见了江越吟的畅心园,不免自觉相形见绌。
她的眼神在各式的花朵间流连,江越吟见了,骄傲一笑:“我这里的花开得不错吧?鲜花如美男,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江越吟的房间也布置得极为富贵,不但名器名花满眼,一应家具地毯也皆是上乘。
不愧是出手阔绰的砸门姐。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她床上挂着的一副图,图上人影绰约,因为离得稍远,肉眼目力不能及,池岁暖甚至好奇地放出神识去看。
江越吟显然是察觉到了池岁暖的心思,笑吟吟地大方介绍道:“那是我收藏的美男图,每天一换,你喜欢,我送你几副?”
说完,不等池岁暖回答,她便隔空从青花瓷大缸中抽出几个卷轴塞到池岁暖的怀里。
“哦,还有这些。”江越吟一挥袖,两人面前的红木雕花案上便摆满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别误会,这些都是给你补气提修为的灵丹,至于越寒的毛病……”江越吟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眼神往池岁暖脸上一扫,才继续说道:“让他自己解决。”
池岁暖将怀里抱着的卷轴放到一边,随手拿起一瓶,拨开盖子嗅了嗅,居然是上品金精丹,其中包含上万年的金精草,确实对提升修为有极大的帮助。
她又随意看了几瓶,瓶瓶皆是上品,归元宗储备如此之丰,难怪看不上她小小积玉门的东西。
池岁暖面露为难之色:“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受之有愧。”
江越吟不以为意道:“无妨,丹药炼出来就是拿来吃的,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你跟着越寒叫我一声姐姐就行。”
在绝对的财力碾压下,池岁暖没有太多的犹豫,甜甜地叫了声姐姐。
池岁暖走出江越吟房间时,见到了负手立在合欢树下的江越寒。
江越寒习惯微微皱眉,一双凤眸不怒自威,满是侵略感和压迫感,薄唇紧抿又微微嘟起,显出一副不高兴却有点可爱的傲娇味儿来。
见池岁暖出来,刻意收敛了眉宇间的寒气,淡淡道:“闹够了,随我去见过父母。”
这般不客气的语气,池岁暖刚因为收获一堆灵丹而积聚起来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此时,江越吟从房中追了出来:“等等,送你的美男图还没拿呢!”
池岁暖闻言转身去接,还没碰到,那些卷轴竟自燃起来,眨眼间便化为了灰烬。
她回头看了身后的江越寒一眼,后者眼底有金色暗芒一闪而过。
好吧,在场就他们三个人,不是他动的手脚还能是谁?
池岁暖也不恼,语气轻快道:“无妨,下次我送你一副,包你满意,那可是谪仙一般的人儿。”
这话,表面上是对江越吟说的,实际上是说给江越寒听的。
江越吟尴尬地扯起一个微笑来,眼神落在江越寒杀气越来越盛的眼睛上,赶紧一拱手,躲回了房里,啪地关上了门。
“走吧,还杵着干什么?”池岁暖步下台阶,经过江越寒身边时,凉凉说道。
基本的礼数还是要的,不能在外头丢了积玉门的脸面。
池岁暖不认识路,落后江越寒半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兴泰堂,池岁暖明显察觉到,江越寒收敛了周身肃杀清寒之气,甚至主动拉了她的手,朝堂中早已等候着的二老而去。
池岁暖与江越寒并排跪下,跟着江越寒恭恭敬敬地朝二位高堂行了礼。
苏问雁亲切随和地同池岁暖说了几句话,还送了个极品水灵玉镯子作为见面礼。
而江开济却是始终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冷淡,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池岁暖一眼。
看来是对她这个儿媳非常不满。
这个池岁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她刚来就拆了他们一间房,要换做她当长辈,她也肯定心里不爽。
但是她才不管江开济这老不要脸的爽不爽呢。
看不惯她最好,早点赐她一封和离书,她好正大光明地离开。
拜见完毕,江越寒被江开济留了下来。
池岁暖低眉顺眼地立在堂外,竖着耳朵听着堂内,江越寒恭敬地回了一句:“儿子打不过她。”
江开济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你呀……”
池岁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刻,周遭环境一变,池岁暖竟置身于一处僻静山谷,头顶是映射着淡青色微茫的结界。
江开济的声音渺远得仿佛是从天外传来:“这个结界,只有结丹期能破,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苏问雁略带急恼的声音传来:“你还真是个老不要脸的,好歹让他们准备准备啊……”
江越寒板着张死人脸走到神色张皇的池岁暖身边。
池岁暖本能地后撤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江越寒于是止住脚步,但表情显然更臭了,语气也更显僵硬寒冷:“这是归元宗的试炼秘境,现在我会尽全力助你结丹,到时候你破开结界,我们才能出去。”
池岁暖闻言一怔,望向江越寒的神情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
当然她也不会心直口快到当面问,你自己为什么不结?
显然自己在筑基九级,差一级便可达到筑基大圆满,接着便可冲击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