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这位钱道友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姜善没说答应不答应。
她和施礼礼都是初到天定衡,什么都不了解,哪能一口应下。
她问道:“是不是这五年的人选差异太大?”
言下之意,钱氏百宝行赞助的人选不及奇珍商会。
钱韵青摇了摇头,拧眉道:“在终选前,我们两家都会为各自的‘圣仙娘娘’造势,都是千挑万选的,在民间的声量势均力敌。近五年和以前的情形都差不多,就是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我们家推的人选,就被刷下去了。”
施礼礼眨着眼问:“莫不是奇珍商会……造假了?评委是谁啊,万一他们买通了评委呢?”
钱韵青失笑,忽然明悟,道:“两位仙子……应当是刚来天定衡,第一次参加圣仙祭吧?”
这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事。
姜善点点头。
钱韵青将折扇在手心拍了拍,道:“那就难怪了。”
初来乍到,所以不清楚评选的流程。
说着,他解释起来:“仙子有所不知,这‘圣仙娘娘’的评选,是天定衡的修士们一票一票评出来的。每一票,都带有修士独特的印记,重复的都只算做一票,因而数量上没法作假。”
“再就是奇珍商会买通这事……天定衡的修士往来者众多,今年的和去年的,不一定是同一批人,而天定衡占地之广,人数之多,天南地北,四境之人都聚在此处,以万万记,那么多人,他们哪里贿赂得过来?”
“再就是天定衡乃十万年前圣仙飞升之地,百年前圣仙像显灵,才有了天定衡如今的繁荣。我们这天定衡的子民,哪儿敢在神仙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那不得挨雷劈!”
钱韵青越说还越激动了。
施礼礼看着他通红的脸,赶紧把茶给他添上。
“多谢礼礼仙子。”钱韵青朝施礼礼道谢,情绪平稳了几分。
施礼礼琢磨着琢磨着,忽觉不对,她疑惑道:“圣仙祭正月廿八开启,已经不足十日了,你们才开始选人?”
就这反应速度,难怪近年来都被奇珍商会超过。
好苗子不都被对面抢去了嘛!
钱韵青苦笑:“这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钱韵青忽地左顾右盼,先是用灵力把门窗关得严丝合缝,而后又施下重重隔音术。
施礼礼如临大敌,以为他要行什么不轨之事。
这是她请进来的人,真出了什么事,她没脸再和姜善说话了。
好在钱韵青弄得如此紧张,只是因为事关商业机密。
他压低了声音道:“两位仙子,在下实在走投无路,才把这消息告诉给二位。”
“我们钱氏百宝行本来有几个绝佳的人选了,几乎胜券在握。但是。”
施礼礼催促:“但是?”
“但是,”钱韵青接着道:“前两日,我们家埋在奇珍商会的探子,带回来一个重磅消息。”
钱韵青深呼吸了一口,颤着声音道:“奇珍商会不知怎的,竟然说服了修真界第一美人,世家之一影家的影流月来竞选!”
影流月是什么概念,不仅有容貌加成还有身世加成,第一美人的呼声又很大。她来参选,谁竞争得过!
钱韵青最近被这个消息折磨得入定都入不了,今日生辰,刚好同亲朋好友来望仙楼聚个餐,放松一下心情。
宴请陌生宾客同乐,散播一下美名。
哪想到就遇上了姜善二人。
这定是圣仙送上来的机缘,他要是不牢牢抓住,枉为钱氏百宝行的继承人!
但是姜善要是不同意,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此时只有尽情卖惨了。
钱韵青道:“钱氏百宝行已经连续五年不中选,行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不过惨淡经营。说来怕人笑话,商会账房推算,假使今年再落选,等不到明年,我们钱氏百宝行,就得削减分店,才能保证继续经营下去。”
到了那时候,钱氏百宝行每况愈下,就更加竞争不过奇珍商会了。
百年奋斗毁于一旦,钱韵青实在着急得很。
姜善是钱韵青生平所见最美的人,不动时,简直是神女下凡的姿态。
影流月虽然有第一美人的美名,但是养在深闺,没几人见过,钱韵青自觉那不过是世家搞出来的噱头。
尽管如此,影流月要参选的消息,还是击溃了钱韵青的心理防线。
费尽心思挑来的人选,没有一个能和影流月匹敌。
姜善仍是思量的模样。
钱韵青想着美人实在沉得住气,道:“善仙子,礼礼仙子。我们钱氏百宝行天地玄黄各品级的法宝符箓丹药秘籍数不胜数,如若善仙子参选,我们愿每个品级出十样,赠灵石千万!”
姜善眼神忽闪地计算。
天地玄黄各品级的!法宝、符箓、丹药、秘籍各十样!
千万灵石!
那是多少钱?
施礼礼眼神都直了,但是姜善不吭声,她愣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慢悠悠地扇着羽扇,睁着狐狸眼盯着钱韵青。
姜善计算到一半,蹙眉,没想通。
她和施礼礼都来自小地方,兜里的灵石从没超过一万。
所以千万灵石是什么概念?天品的宝贝能用到哪个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