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承了那位钱道友的情,往后如果有机会,定要报达他一番。
钱韵青实在大方,送的灵食都是珍稀的菜肴,没有滥竽充数的。
姜善吃了几口,就发现满身的灵气已然充盈至极,再吃下去不好消化,于是把玉著搁在一旁,不吃了。
施礼礼则是吃不下还要继续吃,撑得肚皮圆滚滚。
看出施礼礼今日非得吃成个饕餮,姜善索性拿出一本新得的剑术秘籍,看了起来。
修真界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但要说最热门的,当属“剑”一类。
姜善才筑基期,不急着确定自己的道和本命武器,多多涉猎多多了解,再确定合适自己的。
现在尚且在摸索之中。
思及此,她就想起施礼礼先前提起过的“自然道”。
远古的先人提出过“道法自然”,但要真说‘自然道’的话,姜善还没怎么听过。
姜善于是问道:“自然道是什么道?”
闻言,施礼礼突地呛了一口,丝帕掩住嘴,咳嗽几声。
而后拿了杯花茶猛灌,说:“就是……自然而然的道呗。”
自然道!听上去煞有介事,其实就是施礼礼为了不让姜善过多担心自己的伤口,随口撒的谎。
或许真有这么个道吧,但撞上名字纯属巧合。
嗨,谁知道阿善还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施礼礼的视线专注在吃食上面,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姜善对施礼礼的性格了如指掌,一看就是她又心虚的表现,顿了片刻,道:“……你编的,是不是?”
施礼礼干脆道:“是。”
姜善:“……”
姜善移目看向远方,神情似有迟疑。
施礼礼吮了吮指尖沾着的汁水,想着撒了个小谎,好友应当不至于生气才对。
疑惑地问:“阿善,怎么了?”
姜善单手托腮,“在考虑机缘的事。”
施礼礼是个心大的,倘若真有这么个道叫自然道,她去修修,说不准能把现在随波逐流的性子修成随遇而安。
然而离了修道堂之后,修真界的功法经诀,就变得难获取了。
天定衡鱼龙混杂,姜善已将娘亲留下的隐匿玉玦收进袖中乾坤,除非她死,没人能拿走。
隐匿玉玦除了本身的效用外,也是一个身份证明。
这是姜善非要来天定衡的原因,她的娘亲曾对天定衡的一人有大恩。
然而时事变迁,非她娘亲亲自前来,也不知道那家人还认不认。
不是百分百有把握的事。
姜善说完这句话,就不言了。
施礼礼也不追问,继续哼哧哼哧干饭。
吃了整整一个时辰,实在吃不动了,也不过消耗了一小半,还剩了不少。
施礼礼哭天抢地:“我的胃怎么那么不争气!”
虽说能打包带走,但是灵食也是刚出锅那段时间效用最强。
姜善忍不住笑了出声,她道:“已经是占便宜的事情了,趁着没凉赶紧收起来,免得灵气损失更多。”
施礼礼哭唧唧地开始打包。
等她施礼礼功成名就之日,再也不吃剩饭!
须臾,门口又响起一道敲门声。
扣扣。
她们这雅间今天算得上门庭若市。
姜善无声和施礼礼对视。
那道敲门声响了两下之后,就不再继续了。
是个有礼仪的人。
姜善同施礼礼抬了抬下巴,小声传音:“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不?”
收下这顿宴席,要有什么事,施礼礼去应付。
她敢忘吗?
施礼礼轻哼一声,对着水镜自揽一番,稍稍整理了一下仪表,拿出三色羽扇,扭着腰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洒拓修士。
高约八尺,芝兰玉树,相貌秀美,着青衣,手里捏了把折扇,双眸含情,端得风流。
身上隐带酒气,但他眸光并不恍惚,应当只是小酌几杯。
施礼礼感知了一下,发现他不过筑基中期。
暗松了口气。
男修扫了一圈屋子,视线微不可察地在姜善的面上停了一瞬,而后落在正前的施礼礼脸上。
都是使扇子的人,性格上多半有相似之处,施礼礼一下就露出了棋逢对手的微笑。
此人站在门口,收拢折扇,抱拳一一行礼。
“两位仙子好。”
姜善与施礼礼同他回了礼。
他笑眯眯地问道:“冒昧叨扰两位仙子了。在下就是过来看看,仙茶佳肴,仙子吃得可好?”
“美极!”施礼礼笑了一下,然后假做恍然大悟的神情,道:“会有此问的……你可是钱韵青钱道友?”
钱韵青笑呵呵:“正是在下。”
施礼礼立即举手鼓掌:“钱道友生辰吉祥!今日吃上鲜美的宴席,都是沾了钱道友的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