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1 / 2)

沈崇简自己都是男人,岂能不了解男人?

男人么,不都是三妻四妾、莺燕环绕的?哪个不想红袖添香?

便是沈崇简自个儿,自诩对元配崔氏用情至深,那院子里也是有通房的,只不过每次过夜,沈崇简都给了她们一碗避子汤。

后来尚了永昌长公主,因本朝并无驸马不可纳妾的规矩,那几个通房也没有遣散,照例侍奉着他。

故而当他看到谢恒写的那几句时,内心不可谓不震撼。

但他同时也深知,男人的话听听就得了,能有几句真话?

谢恒那“不纳二色”之言,自然也是当不得真的。

不过沈崇简却思量起了旁的事来。

那谢愉为了拉拢他,做下算计他闺女的恶事,那往后也休想得到他沈崇简一个好脸。

至于成为谢愉的助力,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再说那谢怀,整个一绣花枕头。

而谢恒……

沈崇简自认是阅人无数,但倒是真的有些看不透此人。

旁的不说,若他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那怎的有本事避开皇帝的耳目,将那信送至军中?

而他为了娶沈知韫,许下了那等诺言,想来对皇位也不是真没想法的。

不是沈崇简自吹自擂,若娶了他闺女,那谢恒就是如虎添翼了。

沈崇简微眯着眼,心道,他的蛮蛮是最好的小女郎,若要嫁人,也应嫁最好的儿郎。

“一会儿还要进宫,我先去沐浴更衣,此事等我回来再详说。”

反正他不急,他的蛮蛮就是养在国公府一辈子也不成问题。

言罢,沈崇简脱下外裳,径直往耳房走去。

啧,这一身的汗,若不洗洗还真不好进宫赴宴。

永昌长公主唤婢女拿了剃刀来,让婢女都退下后,也跟着进去了。

“国公爷,你那胡须该修整修整了。”

她替沈崇简脱下里衣,待他踏进浴桶后,掰正他的脑袋,亲手给他刮起了胡子。

沈崇简对此也算是习惯了,他闭眼靠在浴桶边上,享受着永昌长公主的服侍。

再睁眼时,恰见永昌长公主垂首给他刮侧脸的胡须。

她那小巧圆润的耳垂就在眼前,白嫩得诱人,让人忍不住采摘。

沈崇简喉咙微动,抬手抚上了她的后颈,轻吻了下那耳垂。

永昌长公主被他亲得一阵战栗,险些没握稳剃刀。

“殿下……”

沈崇简声音暗哑,一面细细吻着永昌长公主的侧脸,一面从她手中夺走剃刀、扔到了一旁。

……

近一个时辰后,沈崇简才从耳房出来。

他身材高大结实,这会儿又只着单衣、怀里抱着似是已经睡了过去的永昌长公主,进来收拾的丫鬟见状,无不面红耳赤。

沈崇简行至内室,轻手轻脚地把永昌长公主放在了早就铺好的柔软被褥上,然后替她盖好了被子。

有丫鬟拿着熏好的衣裳进屋,沈崇简接过自行穿好了,也没让丫鬟服侍,只让她们照顾永昌长公主,便匆匆进宫去了。

皇帝今晚在兰林殿设宴,以犒劳有功之臣。

沈崇简入殿时,文武大臣已到了好些了。因皇帝还未至殿中,故而众人皆在三三两两地闲聊。

沈崇简如今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他一到,那些个文武大臣们纷纷上前问候。

他不骄不躁,与这些两年未见的同僚寒暄了一二。

旁人有所奉承,他便也浅笑着受了。

“国公爷此番为大周立下赫赫战功,陛下今晚必有重赏啊,我在此先给国公爷道贺了。”

说话的是左军大都督张敬德,张贵妃的兄长、万年公主的亲舅舅兼公爹。

沈崇简如今对张家的人可没什么好感,就张千纵那小崽子,还敢肖想他的宝贝闺女,简直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他神色淡了些,道:“为大周、为陛下尽忠本就是为人臣子的本分,陛下赏不赏的,倒在其次。不过你这两年在京中,时时侍奉陛下左右,陛下龙心大悦,赏赐你一二倒是有的。”

张敬德:……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在骂人呢?似乎是在说他只知媚上邀宠?

张敬德还不知道万年公主等人干的好事,全然不解沈崇简为何对他阴阳怪气的。

但虽说两人同为正一品,但沈崇简到底是国公,又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这手里的实权远高于张敬德,故而张敬德还不敢与沈崇简呛声。

张敬德在沈崇简这里碰了个软钉子,灰溜溜地走了。

这两人之间的机锋,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