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用团扇轻轻地拍打一下海霖的屁股，海霖被惊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夫人。可大夫人无视掉海霖的眼神，满脸微笑地朝着谢翊打招呼，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当家主母的端庄大气。

“谢小少爷昨夜还睡得惯吗？”大夫人拉着海霖在谢翊对面的位置坐下，自己则来到右边第一位坐下，她的对面是长子海泽。

“贵府的招待甚好，我昨夜一睡至今早，而且房间里点燃的上等沉香让人感觉安稳，入睡极快，十分舒服。”谢翊一脸斯文，两眼清透单纯，不像昨夜犹如野兽那般的侵蚀感，现在的谢翊像懵懂无知的少年郎。

海霖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表面还是端庄得挑不出毛病。

她不明白为什么餐桌上不见得未婚夫徐衍卿，只有谢翊，就感觉谢翊才是自己的未婚夫。

大夫人怎么不管管。海霖瞥了一眼大夫人，发现她面带微笑，只是这笑有些僵硬。

难道！海霖猛然睁大眼睛，忽然想起来，她眨了眨眼睛，立刻恢复正常。

徐家衰败，父亲就把主意打到日益强大的谢家身上。因为琼熙的告密，让母亲知道自己提前和谢翊见面，所以母亲今日脾气才如此暴躁。

琼熙为什么要背叛自己？自己待她那么好，有什么都给她。自己让琼熙在符家也相当一个庶小姐，那她为什么要怎么做？海霖有些懵逼了，她紧紧地抓着筷子，有些走神。

“霖儿，今日的菜不合胃口吗？”符赟发现海霖走神后，问道。

“不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只是霖儿不理解一个道理。”海霖回过神后，转过头用平静地看着符赟。

她想知道父亲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是不是真的把她婚事改了。她不想成为菜板上的猪肉，今日分一半给李家，明日又分一半给王家，分来分去，终会分完。如果分完了，她是不是没有利用价值？

符赟微微一笑，眼里深得不见底，海霖在他眼里看不见自己想要的答案。符赟慢悠悠地说道说道：“闺阁问题还是问你大娘。”

“这不是……”

“符小姐是不是对外面的世界有疑问，小姐正是处于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龄，虽说我没有徐少爷那般精通国外的事，可我也是略懂毛皮。”谢翊打断了海霖的话，他一脸微笑地看着海霖。

海霖只感觉头皮发麻，即使自己对谢翊有说不清楚的感情，可是她也不像成为菜板的猪肉。只有这时候，她才明白陈梨箐对婚姻的不屑。

她从前不明白陈梨箐为什么那么瞧不起像自己一样的闺阁女子，现在才开始明白。

陈梨箐所看不起的是依靠父夫家的生活，一生都锁在闺阁里，看不见外面的世界，裹脚布随着一春又冬而发臭。其实真正发臭自己早就死掉的思想和灵魂，活得只有一个完美的傀儡妻子。

海霖无奈地闭上眼睛，她深深地呼吸，自己所见的世界，门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上过学，常常听姐妹们说过，外面的世界多大，而我对此也是好奇。”

她改变不了……

改不了自身的处境，改不了新思想女性对自己的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