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法国,康德拉将军就拦住外甥协助工作。早年他酗酒成性,加入冲锋队后飞黄腾达,这些年两家关系很僵。
他要拉拢杜兰德先生,此人挥金如土,擅长打破教条,最为人乐道的取了位黑人血统的太太,且常年混迹里斯本,这对巩固维西法国的统治很有帮助。
杜兰德先生对他的献媚无动于衷,他决定让外甥去接近他的女儿。
霍夫曼总是下意识回避那段过往,杜兰德先生消息灵通,自然知道他的囧事,说不准还见过贴着处决他的那张纸。
在他来之前,维娜便抢先一步得知他的意图。她是位舞蹈家,善于帮父亲处理人际关系。她认为关系首先是用钱砸出来的,因此不论走到哪儿都有为他们说上话的高级官员。
维娜好奇问:“您在军校待了多久。”
“很多年。”
“那您接触过传统教学吗?”
“读完高中就离开了校园,说起来很惭愧,我还没来得及参加集体活动。”
他排斥学校,认为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因为不论怎样努力也无法让父亲满意。在赛弗特夫人的课堂上他找到被需要的感觉,也对数学产生了浓厚兴趣。
“我也没有完整的校园经历。”她凝视着近乎完美的敌人,“如果没有战争您会做什么?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允许假设的。”
“花匠或是数学老师。”
“您会跳舞吗?”
“这方面我是白痴。”霍夫曼发现有些不打自招,试着扭转局面,“不可否认,舞蹈很有魅力。”
维娜笑着伸出手:“很简单,您来。”
看出舞伴生疏,她用微笑鼓励着。他们的身体紧靠在一起,维娜将手搭在他肩上。
“在我心中,妈妈是位了不起的舞蹈家。尽管在你们眼里,那些不值得一提。小时候我不敢露出胳膊,那些白白净净的小孩会笑话我。可妈妈和我一般大的时候,却走上舞台,这让我自愧不如。”
“孩子和母亲最相,你们都非常出色。”霍夫曼露出欣赏的目光。
“拜托您认真看我的肤色。”
他真诚地看向杜兰德小姐,“这和爱好没关系,不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
接下来的一周他没有按计划邀请杜兰德小姐,也不约她到公众场合露面,而是装病拖延,让舅舅打消念头。
维娜主动找上门。那些陪她解闷的军官都不是善茬。她早已习惯名利场,可仍向往无拘无束的氛围。
霍夫曼招架不住热情,有些木讷。
“怎么,您怕见到我?”她一顿揶揄。
*
雪莉看见了他们的合影。
这仿佛一支箭,迅速而准确地穿透她的心脏。
一定是在沙漠里待久了,被沙子迷了眼,除此之外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她越想越气,甚至想一拳揍在他脸上。
如果是绝色美人那她至少还能平静。事实上,不管霍夫曼身边站的是谁,哪怕再完美的人,她也能找到角度攻击对方。
“怎么回事?”妮卡问。
“真滑稽。”
展开报纸妮卡还是不明所以,报上都是老论调,没什么新鲜事。
维娜处事雷厉风行,内里仍保留了童心。
霍夫曼来的时候,见篮子里装满了千纸鹤,他很喜欢温馨的场面。他喜欢花,十岁那年父亲陪他在花园栽下满园的玫瑰。
“希望您别嫌我幼稚。”维娜拿起折纸,笑着解释。
然后热情的帮他清理身上的雪。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仆人。
霍夫曼眼神尖锐地扫向四周:“不会,这里怎么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