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万曈曈吼道,“你小子又赚外快呢?!”
无恒转头看到这俩人跟看到瘟神似的,提起小马扎就跑,把二维码牌牌都落下了。
林守岁这辈子当警察当出了条件反射,见人跑就当贼抓,快跑两步一个飞跃就窜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人:“打个招呼而已,跑什么呢,过命的大兄弟!”
无恒被拽倒在地,一个哀嚎就嚷嚷开了:“哎哎哎,你们警察怎么还随便欺负好市民了,我这小本买卖,够不上偷税漏税的,你盯着我干嘛,兄弟你又不是城管!”
林守岁眸光一动,刹那间拽住他衣领拉到跟前:“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万曈曈立马心领神会,接过无恒手里的小马扎坐了下来,定定心心开始审他:“咱一共见过两回,虽然是过命的兄弟,但是我哪次也没暴露他身份,你怎么回事,恩?无恒大师,别跟我说,真有看人面相未卜先知的功能,警察叔叔带你回局里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玄学。”
林守岁对万曈曈油然而生一种“惧内”感,这货绝对当领导当上瘾了。
无恒直求饶:“哎哟,别别别,误会,都是误会!我快透不过气了!”
大师就是大师,被林守岁压制得快断气了,他还不忘捞过自己的二维码牌牌,扁着嗓子道:“诶诶二位,咱做的都是文明……文明行当,想知道事儿得扫码,扫码付……付个结缘费。”
“付你妈,”林守岁手上的劲儿又使了使,“我除了万曈曈还没有治不了的人,你要不就试试!”
“好好我说,我说,先让我喘口气儿!”无恒瘫坐地上拼命捯气儿,终于缓了过来,嘴里念叨道,“就知道该离你俩远点儿,还是没逃得了。”
林守岁和万曈曈对视一眼,本只当这小子骗钱来的,听起来似乎这家伙算命算得走火入魔,真算出点名堂来了?
无恒指了指万曈曈道:“那天你在‘云念簿’上写的,不是这儿的文字,其实我看得懂……”
二人皆是神色一紧,不对,这家伙不是在算命。
无恒长长舒了口气,道:“你写的是越枝族文。”
“你!”林守岁赫然起身看向他,“你究竟是谁!”
无恒难得的正经,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起身恭恭敬敬行礼,朝林守岁单膝跪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越枝山望灵石,无恒,参见神卫殿下。”
他轻轻挪转身子,依然跪着,朝向万曈曈,低头又道:“见过晨昏簿掌印人。”
万曈曈差点从马扎上翻下来:“你……你说什么??!”
雪后皓月,凝碧当空,人来人往的都市天桥刹那间消了音似的,越是安静,越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堆集,涌动着即将到来的狂澜。
“你他妈……”林守岁顿时觉得脑壳疼,起身就要揍他,“既然是自己人,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呢!!”
“这是重点吗?!”万曈曈反驳道,“重点是!自己人你还收钱?!”
无恒抱着脑袋求饶道:“二位大佬,息怒息怒,你们是不知道我等无名小卒扛过万年劫难活到现在需要多少历练,终于明白要在凡人间混的如鱼得水第一要紧的就是赚钱。赚钱嘛,不分内人外人自己人,只分你的我的。”
“讲起歪理邪说都不带眨眼啊,怪不得是搞玄学的!” 万曈曈哼笑一声,问林守岁,“你记得当年有这号人吗?”
林守岁:“我只知道火霓生下灵杪后,天神殿赐望灵石镶嵌于神姬金枝凤冠上,保佑神姬之子福泽绵延………………但我不知道那破石头还有名字。”
“破石头”挠挠他坚强的头颅:“我那名儿还是天神太玧给起的,殿下不知道的话那是我太没存在感,还是您太不把太玧他老人家放眼里了?”
无恒……这名字可真是,林守岁冷哼一声,太玧是真的忌惮越枝山,他叹了口气:“少在那天上地下的挑拨离间,说说,你怎么活下来又修成人形的?”
万曈曈心想这家伙定是惦记着给那小乌龟寻个修人形的法子呢。
无恒:“越枝山被您……”
林守岁抬起手:“说重点。”
“哎好嘞,”无恒只能跳过了一些情节,“就,我们不是都被冲入亘海所离岛上了嘛,我比较沉,滑得一出溜就落进了海里,好巧不巧,落在了一位……一位仙家身边。”
林守岁眼角一抽,脸色顿时灰了下来:“都娅?”
万曈曈登时惊道:“你们是说,风雪仙姬都娅?”
“对,她被……被殿下锁在亘海海底,永世不见天日。”无恒道,“我就……就落在了仙姬身旁,后来海平面以上的任何动荡浩劫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她沉寂海底修炼,恰好我又有灵石魂,就陪她说说话。虽然有时候她也自言自语的,也不像在跟我说话,不过我也算她在海底唯一的伴儿了,几千年沧海桑田变,她分给了我一缕残息和一根仙骨,将我化出了人形,后来亘海倾覆,徇于四海八荒,我流落世间,却再也没见过她。”
果然,要化出人形必须要仙神根骨,可惜林守岁自己都是七拼八凑活下来的,自己的战神脊骨都缺了一段,帮不了老万。
林守岁问:“那你知道我俩身份为什么不早点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