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痛!”万曈曈也是揉着后脖子一阵□□。
林守岁戒备地起身望向四周,溯水河畔已经归于平静,丝毫不见半夜那场诡异乱战的迹象,林守岁看了一眼泛白的天边,踢了踢万曈曈:“昨晚怎么回事?”
万曈曈扮无辜张嘴就来:“我,我也不知道啊,你就那么晕了,我还没来得及看你,我自己也被什么狠狠一敲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二人抬头看到了那只猫头鹰,万曈曈颤颤巍巍起身,问:“难道,是这只鸟袭击的我们?”
“什么?”林守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
猫头鹰咕咕咕地停在了警车车顶,瞪着一只眼珠子看着林守岁,看上去十分乖巧。
林处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这只呆鸟一击打晕的,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脚尖一踮,将破蒙剑踢到手里,转了个身背朝万曈曈,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把破蒙收进了掌心的碧婆萝里。
“不是它还能是谁,我听说猫头鹰白天都要睡觉的,你看它现在还这么精神,肯定有问题。”万曈曈揉着屁股起身,往溯水河畔走了几步,清晨的河边空气清新,对岸的绿地一扫阴霾,也变得可人起来,万曈曈伸了个懒腰,忽然看到河边坐着一个人,“林处,你看,那儿有个人。”
林守岁顺着他手指一看,河边正坐着一个穿黑夹克的人,五六十岁,戴着口罩,膝前支棱着一副画板,画面上正是方才河畔日出的景象,画的十分有意境。
“咕咕咕……”
那猫头鹰从车顶飞起,径直飞到了那人肩头,乖乖地低头啄了啄自己的毛,竟然闭起了那仅剩的一只眼,靠着那人的脑袋睡着了。
万曈曈问:“难道是那猫头鹰的主人?”
林守岁便和万曈曈一起走过去
“您好啊,这么早就来画画?您画的真好!”万曈曈大清早的早饭没吃,嘴上倒是一如既往地跟抹了蜜似的,自来熟的话张嘴就来。
二人靠近了才发现,那人鬓角竟然带着浅浅的青黑色,眉眼的棱角也分明了一些,但掩饰不住是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大叔!
这大叔猛一抬头,林守岁竟然恍了神,觉得他上半部分脸形轮廓都十分眼熟,看样貌和眼睛又是陌生人,
一时说不上来是谁。
林守岁又走近几步,细细观察,万曈曈拱了拱他:“你别这么盯着人家。”
“二位,是来霁陈旅游的?”那大叔十分和蔼,在画上补了两笔,笑盈盈地同他们打招呼。
声音依然是陌生的,林守岁收回顾虑,冲他点了点头,道:“您今天是几点来这儿的?”
“我?六点不到吧,来等日出的。”大叔指了指他的画。
林守岁继续问道:“来的时候有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异样?没什么特别啊,这地方每天都一个样啊。”那大叔环顾四周,疑惑地摇了摇头,问,“您是什么人呢?问这干嘛?”
林守岁摸出证件:“警察,调查些事。来的时候这儿在下雨吗?”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这儿玩的,在车边抱着睡了一夜,看着你俩像是一对儿。警察先生,我真没发觉什么异样,而且也没有下雨啊……”
万曈曈凑到林守岁耳边低声道:“看来那乌鸦自己收拾战场了……咦,你耳根怎么红了?”
林守岁离他远一点,冷冷说:“你还在做梦呢?醒醒。”
“啧,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友好。”万曈曈不想理他,转头冲大叔道,“这猫头鹰是你养的?”
大叔爽朗一笑:“不是我养的,它原本就在这儿的,因为我三天两头一个人来这儿画画,就认识了,呵呵,它就喜欢靠着我睡觉,乖得很呐,我还给它起名儿了,叫春枭,听话着呢。”
万曈曈打蛇随棍上,立马走偏主题拉起了家常:“您这画画得可真好,诶?您总一个人来吗?老伴儿呢?”
“老伴……”那大叔眼神黯淡了下来,喉头涌了涌,只低低道,“老伴不在。”
万曈曈一愣:“哦,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您太太她……”
大叔一摆手:“不是,小兄弟你误会了,我是说,我只是找不到我爱人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溯水河边等到。”
万曈曈:“那她叫什么名字……这位警察先生说不定能帮你的。”
“不用了,要警察帮忙我何必等到现在……不说了,”大叔笑笑,“我呢,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始终相信有缘会再见的。”
林守岁点点头,拉着万曈曈道:“走吧,回霁宁。”
走出几步去,那猫头鹰便在一旁坠着飞,万曈曈一把拉住林守岁,那大鸟便也停下盘旋。
万曈曈一抬手,那大鸟便飞下站在了他胳膊上,万馆长虽然阅遍奇珍异兽,但这紧追着赖上他要他负责的倒是头一遭。
万曈曈:“几个意思?讹上我们了?”
林守岁:“……谁跟你‘我们’。”
大叔叫住了他们:“二位,这小家伙瞎了一只眼,觅食不方便,我瞅着越来越瘦了,我家里住高层,不方便也不擅长养这种会飞的,我看它挺喜欢你们的,如果不嫌弃,把春枭带回去养吧。”
林守岁:“不必了。”
万曈曈:“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