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柳拂缇看着面前的老先生，约摸着四五十岁，紫袍金带，官服加身，一看便是朝中要员，可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柳拂缇总觉得他那双眼睛甚为熟悉，好像日日都能见到似的。

柳拂缇原以为是错觉，不想老者看到柳拂缇的那一刻，也有些怔愣，好半晌才回神拱手道：“老夫是来找柳阁臣的。”

柳拂缇这才恍然反应过来，一面引着他往院里走，一面小心询问：“大人是哥哥的老师，江次辅吧？”

“正是老夫。”江尚口气温和有礼，倒是没什么官架子。

二人进了内院，江尚见平日里傲然疏离，不苟言笑的柳逾尘，此刻正绑着衣袖，蹲在墙角处挖泥巴，栽花种，险些以为认错了人。

柳拂缇见江尚愣在这，赶紧尴尬地上前捞起柳逾尘：“哥哥，别挖了！次辅大人来找你了！”

柳逾尘回过头瞧了一眼，半点没觉得窘迫，反倒是一脸松弛，自然而然地用沾满泥巴的手行了个师生礼：“老师。”

江尚也没好说别的，只向了他挥了挥手：“咳咳，逾尘，你……你去把手洗一洗，老师有要事同你说。”

柳逾尘把江尚带到了屋内议事，柳拂缇在院里继续种花，唯有蕊心这丫头时不时往屋里张望一眼，无意中说道：“奴婢怎么瞧着江大人眉眼间和夫人有些相像啊？”

柳拂缇想都未想，只觉得可笑：“你这丫头的眼神几时这么差了，快去做事。”

等柳逾尘和江尚谈完事，天已经黑了，柳逾尘把他送至门前，他正欲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看了一眼柳逾尘身后的柳拂缇询问：“这位就是你妹妹吧，那位‘柳夫人’？”

柳逾尘回头看了看柳拂缇，应声道：“没错，正是舍妹。”

江尚的表情有些复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点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