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脆弱一面(2 / 2)

欲揽春烟 折柳 885 字 2024-02-29

柳拂缇恍然发觉,柳逾尘从未在自己面前哭过,也未曾有过任何失态的情绪,可他也是个人,是个有悲有喜,有血有肉的人,他怎么会不难过呢?可他悲伤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是不是从来只有一个人……

柳拂缇想用指尖帮他擦掉眼角的泪,可就快要触碰到他的时候,又默默地收回了手,他小心翼翼将心里的脆弱藏了这么多年,或许这个时候装作看不见,才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

柳逾尘真的睡着了,只睡得不大安稳,眉心始终紧紧蹙着,难以舒展,直至天色渐晚时,他才猛地惊醒,一睁眼已是满头布汗,看见柳拂缇仍旧在身边陪着他,立时腾起身来,将她紧紧抱了过去……

柳逾尘的呼吸沉重急促,直到可以明显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看清她的音容笑貌后,才从噩梦里一点点抽身,归于现实。

“怎么了?做噩梦了?”柳拂缇拿着帕子帮他擦汗。

柳逾尘缓缓放开柳拂缇,不安地点点头:“嗯。”

“都这个时辰了……”柳逾尘赶紧从床榻上下来,一手提靴,一手取着外袍,“明日一早父亲出殡,我得早点回去。”

临出门时,柳拂缇忽然拉住了他:“哥哥,明日我想来送父亲最后一程。”

柳逾尘想也未想便应下了:“好,我在家等你。”

这三日,柳拂缇除了刚回别院那晚,在陆宜面前掉了眼泪,余下的时间从未哭过,好像这件事的确像她说得那样,已然想得通透了,即便是有人无意中提及,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还能笑着说上几句幼时和柳令闻一同玩耍的趣事,一来二去,大家也都安心了,不再避讳此事。

她看似和寻常没什么两样,吃饭,睡觉,出门买菜,打扫院子,给陆澈做衣裳,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一刻也不让自己歇下来。

直到柳令闻出殡一早,柳拂缇一身白衣,只挽了个极简的发髻,簪了一朵纯白的绢花,在天还未大亮之时,就前去了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