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柳逾尘带了些东西过来别院,原本在柳拂缇屋子里说话的两个姨娘都识趣的找借口出去了。
柳逾尘见柳拂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丧气,心里也好受了不少,拿过素心手上的伤药,亲手帮她更换脖颈上的药布。
“还疼吗?”柳逾尘动作轻缓小心,低眉看了柳拂缇一眼,生怕弄疼了她。
柳拂缇摇摇头,抬眼迎着柳逾尘的目光细细看了一阵。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柳逾尘剪掉多余的布后,在柳拂缇额头上点了点。
柳拂缇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和满目的倦怠,眼神里透露着十足的心疼:“出事到现在,一直没睡吧?”
“睡不着。”柳逾尘淡淡道。
柳拂缇想了想,起身拉着他坐到床榻上,拍了拍枕头:“在我这睡一会儿。”
柳逾尘还想找借口拒绝,柳拂缇却执拗地把他按在枕头上,脱靴鞋,盖被,一气呵成,见他要说话,又眼疾手快地用双手捂住他的嘴巴命令:“不许说话,听我的,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实在睡不着,眯着也成。”
柳逾尘静默片刻,也没挣扎,在柳拂缇的掌心轻轻亲了一下,乖乖躺好,闭眼应着:“好。”
柳拂缇这才满意地收回手,静静坐在柳逾尘腿边,靠着床榻,抚摸着手心里刚刚被他亲吻过的痕迹,几次回头见他真的老老实实地躺在那,眼睛始终闭着,也不知睡着了没,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小声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知道,父亲走了,你心里定比我难过,但是你不敢露悲,特别是在我面前。其实没事的哥哥,我能挺得住。父亲的后事我帮不了什么,夫人又病着,全家上下都是你在撑,和你相比,我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你,让你好受一点。”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在我什么,你都不需要掩藏任何情绪,我都会陪着你。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好起来,也没你看起来那么脆弱,我相信爹爹也想看见我们好好的,对不对?”
屋内是良久的沉默,久得柳拂缇以为他真的睡着了,可当她回头看过去时,才见柳逾尘的眼角隐隐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