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李洵的那一刻,柳拂缇才明白,上次的几鞭子,根本不算什么,真正的煎熬就要开始了。
李洵将内狱的狱吏狱差都赶去了刑讯间外,内里站着的,皆是他自己的人。
狱头心惊地目视着柳拂缇被架进去,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都有些同情这个女人了,得罪了太子,就算活着从这内狱出去,只怕也得活生生剥一层皮下来,只怕这样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眷,根本熬不过三日,却不知为何,先前拿给她的干净衣裳,她并没有穿。
刑讯间内的火烧得很旺,柳拂缇能感受到炭火在跳动,身体却还是彻头彻尾地凉,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李洵披着墨色貂裘大氅,站在炭炉前烤着手,柳拂缇看了眼四下,是被精心打扫过的,非但没有血腥潮湿之气,还有淡淡的熏香。
“侯夫人,这么快又见面了。”
李洵的脸庞在火光跃动下,半明半暗,阴鹜的线条带着十足的侵占性,他淡淡扫了柳拂缇一眼,随即指着一旁的软凳:“夫人请坐。”
柳拂缇挪了下脚步,往外面通道最上方唯一一个天窗处看去,天刚擦黑,原来从自己一早受审到现在,连一天都没有过。
“太子殿下想问什么,请问就是,民妇知道的,一定照实回答。”
李洵有些意外,不过却很满意:“你这态度倒是不错,你放心,孤对女人一向不会太狠,今日来,也不会逼你承认攀诬储君,毕竟这样的罪名,你,还有你们陆家,柳家,都担待不起。”
李洵顿了下,绕过炭炉归坐主位,方才继言:“孤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真能照实回答,孤保证,你即刻可以回家,且不会为难你的家人。”
“殿下想问什么?”
李洵拖着眼皮抬眸,撩了下大氅,阴声问:“是谁叫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