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时，柳拂缇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要是自己告诉他是你老子昭明帝指使的，真不知道这位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回禀太子殿下，并无人指使民妇。”柳拂缇说这话的语气，似在陈述一件事实。

柳拂缇能看见李洵那双阴鹜的双眸明显有了怒火，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带着几分可笑：“这么说，是你自己突发奇想，想要拉孤下水了？”

柳拂缇眉心渐拢，缓缓抬眼看他：“殿下做过什么，民妇与您心里都清楚，当算不上是突发奇想，也不存在拉水下水。”

李洵怪异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伤，目光却仍保留着倔强不肯屈服的女人，一双粗眉不耐烦地往面中拧着，脸上腾起躁意：“如此说，是你在报复孤了？”

“殿下若一定要个结果的话，民妇可以说是。”柳拂缇语气寡淡，连眼神里都没带任何情绪。

“好，很好。”李洵轻笑一声，抬手指着那长凳下令，“孤瞧夫人前身已经没法下手了，今日就从后面来吧，也好匀称些。”

柳拂缇被按着趴在已经被斑驳血污染成黑红色的长凳上，为防她乱动，又将双手牢牢捆在两侧的凳子腿旁。

刚受过刑不久的前半身，伤口还未愈合，趴下去的瞬间，似有无数双手，在将她那十几道口子拼命的扒开。

尽管柳拂缇在极力保持镇定，可身体上无意识地颤抖，已然出卖了她此刻的恐惧。

“这就怕了？”李洵起身走到柳拂缇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孤可以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不必了，来吧。”

柳拂缇长呼出一口浊气，闭眼咬紧了牙根。

她不是不怕，只是在赌，赌李洵不敢真的要了她的命。若她此时屈服了，要杀她的不仅是李洵，还有皇帝。但只要她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昭明帝的承诺就会作数，身边的人才能活下来……

李洵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