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湘抹着眼泪出去后，孙氏满是尴尬道：“中秋那晚弟妹叫人送月饼过来，我还想着这两日过来谢谢弟妹呢，弟妹倒是先叫上我了。谁知道这死丫头从哪听得这些混话，弟妹千万别忘心里去啊……”

“小孩子的话我若也计较，岂不是白活了这二十几年？”柳拂缇挽袖给孙氏斟茶，继而说道，“我就是想着虽然二表哥不在了，我与二房之间，也有隔阂，嫂嫂别因此跟我生分了。说到底，陆家怎么样，是陆家的事，你我不都是外人吗。”

孙氏双手接过柳拂缇的茶，长叹了一口气：“弟妹这话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咱们做媳妇的，再亲近，到头来人家也只把你当成外人。你我是外人，也是女人，要是咱们之间还互相为难，那这日子可别过了。”

“嫂嫂是明白人。”

柳拂缇和孙氏聊得投机，孙氏许是憋得太久，好不容易有敞开心扉的机会，临走时还恋恋不舍的。

孙氏走后，素心来收拾桌面，借机低声问：“夫人，如何？”

柳拂缇喝了几口水，淡淡道：“不是蒋氏做的。”

只还不等素心问什么，蕊心就匆匆回来了，一进门便面色凝重道：“不好了，凝香阁那位小产了……”

柳拂缇虽早有预料，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去凝香阁的路上，柳拂缇才听蕊心说，柳莺莺尝过一次叶氏做得山楂饼，很喜欢，时常叫她做来吃，晌午后叶氏送了一份过去，柳莺莺刚吃下没多久，就见了红，叫了郎中过去一查，才知是被下了红花水，柳莺莺叫人搜了绿芜院，搜出了一罐红花油，一气之下打了叶氏几巴掌，陆宜护母心切，推了她一下……

赶到凝香阁时，老太太和陆宥林都在，叶氏和陆宜正跪在院外，柳拂缇进门时留心看了一眼，叶氏似刚被掌过嘴，一张清瘦的脸肿的老高，陆宜也被吓得直哭。

柳拂缇来不及安慰，忙进门查看状况，柳莺莺在里间叫得惨烈，原本还有半个月才生产，现在还未足月，又受了惊，情况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