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乾腹诽自己的想法,觉得一定要管好自己的脑子才行,却全然忘了,从一开始,他想着自己和程天青一起躺板板的样子,觉得很好看,才是真的有问题。
也罢,反正他自己是意识不到的,这会儿也顾不上,程乾的直觉告诉他,八成这一去,没什么好果子给他吃。
他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不对啊,如果说他的名号这么响亮的话,天神还是什么的不至于今天才找他,更不至于是让人五花大绑抬了去,那要是因为他不敬神……
也不对啊,他又不是头一天口出狂言,污人清听了,早干嘛去了?能忍他这么久,那是神不是忍者神龟。
思来想去,或许可能也许……
还真的是因为他捡回来的那个漂亮小哥哥。
啧啧……
程乾心道自己真是一语成谶,那神明果然是个小心眼的,居然这就忍不了了,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不过这个神究竟是地头神只在这里耀武扬威呢?还是全天下就这么独一无二的一位呢?
程乾开始思考世界本源的问题,却见刚才那个杀了人的为首者走着走着又开始作妖。
“哎,你!”他喊着。
程乾掀起眼皮瞅他一眼,没说话。
那人不乐意了,“嗬你怎么回事儿?”边说边来回拨着程乾的脑袋,唾沫横飞。
“我说你很拽啊,这么大气性,连我说话都可以不理的是吗?”
程乾简直想笑了,忍了忍嘴角,“不是大哥,我这不是怕张开嘴说话不中听,您再给我削了头去嘛?多说多错,多说多错。”
为首者听了这话似乎很是得意,他拍拍程乾的侧脸,“不错嘛,小伙子很上道?”
“一般一般,出来混的,总是要谨慎点的。”
“嗯,行,看在你不算傻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为首的人扬起了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程乾倒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告诉我?告诉我啥?我问啥了?关我屁事啊?
“就算你没开这个口,我也知道你想什么。”那男人故作深沉地点点头,扭头喊着:“你们,脚步走快点儿,别误了时候。”
说完,他看了一眼程乾,“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突然闯进你家把你捆走吗?”
程乾一阵想笑,原来绑匪也有自觉,知道自己是硬闯的流氓啊。
但他面上依然凝重,似乎十分关注对方接下来的话,这无疑让那人很是受用,还真说出点儿什么东西。
程乾被几个人抬着一颠一颠的,倒也梳理清楚了其中的缘故。
这群人有个信仰,是那天边遥远的神明,而平时他们就算是磕头请安,勤勤勉勉也得不到神的召见,简直比皇帝还难得一见,但这一圈子的人祖祖辈辈据说都敬神,而那百闻之中的神明好像确实也保佑了他们这些年,子子孙孙至少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寿终正寝的。
因此也还算是有来有往,得了民心。
只是令所有人都难以相信的是,就在昨天晚上,大半夜万籁俱寂的时候,他们轮流守在神殿门口的兄弟突然得了神的召唤,得以走进那间大殿,而不像平时一样向前一步就被弹飞出去。
进去之后,神还是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楚样子,却有迷蒙空寂的声音从空荡的大殿上传来,那句话是:“把姜凛给我带来。”
众人先是惊慌失措,进而终于有回过神来的,想要问问清楚这传说中的姜凛究竟家住何方,年岁几何时,却感觉一阵厉风吹过,一行人瞬间被吹到了神殿之外,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但空中凭空出现的地图却做不了假,那几个身子长得奇形怪状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真的在有生之年得了一回神明的召见与任务,登时热血沸腾,兴致勃勃地就要冲过去抓人。
磨刀霍霍之际,身后的神殿里悠长的一声叹息传来:“天亮了再去。”
众人虽不理解为什么抓个人还得等天亮,不是说好的,各种影视作品里飞檐走壁的,进行秘密任务的,都是在暮色四合或是夜幕深垂的时候行动的吗?
不过既然神发话了,还能不从吗?
这才有了天亮之后,程乾被带走的故事发生。
“嗯?不对啊。”
程乾心里嘀咕,自己有记忆的地方就终结在晚上和程天青不尴不尬……好吧,又尴又尬的黄色互动那里,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一点儿都不记得,那为什么一睁开眼又是被五花大绑得像是一个即将送到篝火晚会上的烤乳猪,在一片光亮的早晨出现在街道上被迫游行。
这可真是……离离原上谱。祸事停不了,春风吹又生啊……
真踏马的烦人啊!为什么人活着就像是跨栏跑酷一样,一道一道坎地跳,没跳过去就得摔一嘴狗啃泥,就算是跳过去了还有后面无穷无尽一眼望不到头的栏等着人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