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魔法★祈祷★最终决战(2 / 2)

我真是受不了这个家伙了,血脉的遗传是不是未免有点太强了?这家伙还把我当成情敌呢?

【那别见面了】

我使出了当年对老林效果很好的招式。

【对不起,明天几点?】

几乎是秒回,这样的相似性甚至让我不禁苦笑。

另一处的魔法教授和魔法农民也差不多推算出了外道可能埋葬的大致范围———那个地方居然还有些眼熟。地处安镇郊区,香火旺盛的历史文化建筑寺庙,当年我和老林结婚前,就去拜过的地方。

约定了明日再见,我与所有人共通了这个消息。

等到明日,笼罩在政明身上的箭的奇怪效果也会消失吧。

那个时候———看样子就是最终决战了。

回到敬老院,我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看来,我所追寻、我所失去的东西,都会在明日得到解答。

———但为什么老林……?

“李奶奶……”王八从我的网织袋里探出头来,用那双忽闪忽闪大眼睛迷茫地看着我,“难道我们过去真的认识喵?我已经……没有印象了喵。”

我难过地望着她,喝了一口汤,试图从业已模糊的记忆里,发现一点她是王向红的影子。

然而,六十年的时光太久了。若我真的如此刻骨铭心,在王八找上我的时候,就能认出她了吧。

我闭上眼睛,又喝了一口。

———那段巫女的过去,已经确确实实被埋葬在了岁月中。

“没关系,我们已经创造了新的回忆。”我吸溜吸溜地端着碗喝汤,“王……向红,我们……吸溜……明天就可以走向新的未来了……”

“能不能别一边喝甲鱼汤一边和我说这种话啊喵!”王八剧烈地吐槽起来,“我的记忆里尽是你在狂炫我身体的回忆啊喵!这样的回忆真的有必要创造吗?cnm喵!”

我喝完汤,把王八抓起来,戳了戳她的肚壳。

“王八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可以刷新?”

“………”

王八狐疑地看着我。

“这难道不是你们说的超自然力量吗喵?”

不,并不是这样的。

我这样回答她。

“因为对你的性质有点好奇,所以之前我做了实验。”

“…………”

王八缩了一下,“好变态……感觉你要说出点奇怪的事情了喵。”

难不成王八每次都能把身体复制出来?我之前捏着王八玩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一些不对。王八在重新刷新后,甲壳的形状总是有细微的不同。也许是她那双大眼睛会让人下意识模糊掉不同的个体差异吧,总之,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和我绑定的是你的灵魂,而那个方便的吉祥物身体,实际上来自于其他的真甲鱼,只不过被立刻夺舍传送到我身边罢了。”

为了试出这个性质,我之前让小王在养老院后厨买了点甲鱼储存着,又做了点记号。

毕竟,连现实生活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完全复制,玄学就能完成了?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嘛。

“你说这个想干什么喵?”

王八突然警惕起来。

“王八啊。”我循循善诱,“要不是这堆破事,我们早就一起养老了,你变成这样,难道不像给幕后黑手一击狠的?”

“…………”

王八思索了一下,随即肚皮朝天,四爪散开。

“给我个痛快吧喵。受不了你这样让我猜死法的样子喵。”

“我让小王买了二百多只王八,明天上战场前带着,保证刷新出来的时候一定是这些。”我把老林的照片抽了一张出来,用绑螃蟹的草绳一圈一圈绕在王八身上,和她绑在一起,“每个王八都绑了老林的照片,保证虽取随用,可比手榴/弹好用多了。”

“……cnm喵。我们过去认识的时候你难道就是这种性格吗?”

王八蹦出一声无力的脏话。

照片太轻了,每次都要靠近贴上才能发出,但一旦绑在王八身上,就可以用来当远程武器,而且死了就会在我身边刷新,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有了无限的火力了吗?

……虽然记忆模糊了,但上一次战斗因为火力不足导致失败的痛苦,依旧埋在心里。

“放心好了。”我戳了戳她,“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一起走吧。”

“谁会信一个大战前屯军火的人啊喵!而且军火就是我的死亡次数———我们真的认识吗喵?难不成我其实哪里惹到过你?对不起……以为我会这么说吗,cnm喵!cnm喵!”

王八骂骂咧咧,吵吵闹闹地抱怨了一晚上。

我想起了我们初见的夜晚,现在的时刻距离我的愿望实现是多么靠近啊。

只差一点了。

阴云滚滚,黑云压境,明明天气预报说会是晴天,但不详的黑云却笼罩在了寺庙的上空。我们早早地就来到了门口,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

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个寺庙经年已经变成了香火极为旺盛的类型,即使天气异常也无法抵挡香客的来往,完全不顾这个城市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这里和最终决战的场地完全相悖,热闹得不合常理。

远远地坐在老罗的农用面包车里,我们意识到以魔法少女的形态做到不可能无惊扰地潜入。

“……怎么办?”教授问道。

“简单。”老罗冷笑一声,“幕后黑手也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吧,我们变装一下混进去。”

他一侧身,从副驾驶的箱子里掏出一摞红色鸭舌帽,给我们一人发了一顶,随即抽出一柄折叠小旗,取出了一个小喇叭。

我们变回原样,政明把我的轮椅从后备箱拖了下来。

这样,一个小型深度游老年旅游团在小庙的边上诞生了。

没空去考虑老罗除了当农民外还有多少副业,他已经熟练地摇着小旗带领着我们从团体通道顺畅地一路进庙,直接混进了香客之中,乍一看和环境浑然一体。

钟点工小柳极为有经验地表示,等她找到机会,就会装成清洁工把枯枝装到香炉里造出大量烟雾,让大家误以为起火,从而清场。

而媒婆也不甘示弱地表示,寺庙住持的姘头是她拉的红线,疏散人群这个忙他不可能不帮。

付教授一边推眼镜,一边用挑剔的学术目光审视了一遍寺庙,并立刻开始拟写古建筑文化保护申请,现在已经在打电话给电视台的熟人了。

警察建国同志露出了有些呆滞的表情,一无是处的政明也只能颇为同情地拍拍情敌的肩膀,我们三个只能在寺庙的古树下呆着乘凉。

正当我们的计划正在稳健推进,逐渐走向正轨的时候,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终究还是出现了。

———小航。

还有上了小航同学身的老林。

“咦?爸?建国叔?奶奶?”

他看上去气喘吁吁,还抹了头油,一定是在见若水的吧。

“你们……你们俩……”

他看着政明和建国没有丝毫矛盾地站在一起,很纠结要不要过来,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好巧啊。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

刚刚被亲儿子告白的小明坐立不安,立刻就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我,我则在事情发生前就装作犯困,头一歪在轮椅上装睡了过去。

嗨呀,这个时候才觉得老年人身份好用。

要是老林本人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么多事———

仔细一想,他也算已经是知道了一些了吧。

………

………不行,这样一来搞的我又想让他把我带走了。

“你奶奶想要出来走走,所以就报了个旅游团……”小明干巴巴地吐出几个词句,“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为了来见我最重要的人———算了,爸爸,你是不会懂的。”

小航摇了摇头,没有看见政明一瞬间捏紧轮椅把手的手。

“……”随即,小航面色复杂地看向我们上方的扎满红色丝带的古树,欲言又止。

哦,我想起来了,这棵树是当年我和老林求姻缘的时候来拜过的……也就是说,只有祈求感情顺利的人会来到这里吧。

“爸,我觉得你已经没机会了,强求感情是没办法的。”小航说的很委婉,“而、而且人家也很幸福啊,还是放手吧。”

他不会以为我和小明在这里是因为小明还想挽回和秀娟的感情吧。

建国好像要绷不住那张严肃面孔了,他清了清嗓子冷静道:“林航,你应该也还有自己的事要干吧?”

我用余光偷瞄到远处寺庙的一角已经飘起了烟雾,看来其他人的行动也已经开始了。

“……没错。”小航的脸上迸发出了坚毅的神情,“我要去见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人,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就把她带回来介绍给你,再见了!”

“呃,等一下!”

失去了最后坦言自己就是若水的机会,政明只是徒然站在原地,搓了搓自己的头。

“没关系的,”我宽慰道,“一辈子很快的,你只要把你是儿子初恋这事烂在肚子里一辈子,日子还能好好活下去的。”

“这事太丢脸了,放心吧,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噗嗤。”建国到底还是没绷住,拍了拍妻子前夫的肩膀。

政明沉着脸推着我的轮椅转到另一边,低落枝头垂下的红丝带被吹到他的脸上。

“真是的———”

他烦躁地拂开,却在看到上面内容的时候,露出了大受震撼的表情。

………?

我戴上老花镜,向上看去。

【林航&若水 LOVE LOVE直到永远????】

———嗨呀,看来小航来这里还是有备而来。

开战前,寺庙的中心便回荡起了中年男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