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不是我说,你这身体素质有待提高啊。”罗凭舟就着手拍在脸上的动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这低血糖比我小时候还严重呢,没好好吃饭吧你。”
苏洛川看了看他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的样子,又看了看手上拿着的纸条。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拉开了罗凭舟挂在板凳后的背包,在背包里的一个双夹层口袋里掏出一版胶囊状的药,又顺手从背包的侧兜处抽出了自己的水杯,晃了晃确定里面还有水后便合着药一起递给正撑在桌子上缓着晕劲儿的罗凭舟。
“一次服用两粒,一天两次,早晚各两粒。”苏洛川拿着水杯,一边拧着杯盖一边说着,“我这个毛病是天生的,按时吃药就行了。”
说是这么说,但苏洛川本人其实经常忘记吃药,一是没有人提醒,二是他自己也不怎么当回事。也就是偶尔头晕发作时,他才会想起来自己还有药没有吃。
“对了,你说你碰见刘云烟了?”罗凭舟掰下两颗药,接过苏洛川递过来的水杯,“他今天这么早就来学校了?”
“嗯……”苏洛川见他吃完药才缓缓答道,“所以这个纸条……你打算怎么处理?”
“纸条?”罗凭舟闭着眼睛让眩晕感渐渐褪去,“什么纸条?”
苏洛川见他还没缓过来,便伸手掐了掐罗凭舟的后脖颈。温凉的触感一附上去,便惊得罗凭舟一哆嗦。可还不等他转过身,苏洛川便开口说到:“有人叫你明天去图书阅览室见面谈谈,还说什么死不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
罗凭舟听见这话,神色稍微一愣,低头便看见那张被苏洛川放在桌上的便条。
那便签纸的样式罗凭舟再熟悉不过了,和他贴在自己房间衣柜门上的显然是同一款。而上面那有些歪曲但依旧熟悉的笔迹告诉他——这并不是恶作剧。
苏洛川依旧轻轻揉着罗凭舟的后脖颈,见他直勾勾地盯着便签上那有些晕开的字好似有些出神,便知道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四班的教室背着光,白炽的灯光只照亮了他们所在的区域,窗外的景色被另一幢教学楼砖红色的墙壁挡住,一个个暗着灯的教室窗口仿佛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聚光灯下的主人公一步一步地走向既定的终点。白炽灯描绘着少年的轮廓,好似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
“唉——”罗凭舟掐了一下眉心,发出一声长叹,“好多了,谢谢。”
苏洛川闻声放开了手,罗凭舟一转身,便对上那双散发着冷峻的桃花眼。“小心超人”的笑容又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勾了勾嘴角,有些无奈地看着苏洛川。
“明天,要麻烦你了。”
……
当苏洛川再次回到一班时,教室里的人已经渐渐多起来了。
短假放完返校的那个晚自□□是所有高中学生作业堆积的顶峰,也难怪刘云烟这货今天破天荒地这么早就来了学校。苏洛川看了眼一旁笔下生风的刘云烟还有他那近乎狂草的字体,便默默地转过了头,拿出一张竞赛卷子便做了起来。做了没几分钟,便感觉到左边传来一股灼热的视线……,他一偏头,并没有和刘云烟的眼睛对上,却看见这货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张卷子的标题——“A市第X届数学竞赛试题模拟”,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了。
“舟哥,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苏洛川:“……”我干什么了我?
罗凭舟他们班今天的晚自习被英语老师占来考试了,只见一班的英语老师哒哒哒地踩着恨天高走进了教室,身后的英语课代表抱着厚厚的一摞卷子,厚厚的眼镜下隐隐可见乌黑的眼圈。前排的同学看见他手上的那一摞数量明显高于考一场试的卷子,纷纷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
他摇了摇头疲惫的眼神里满是无奈,跟着英语老师上了讲台后便开始向下分发卷子,刚刚投去目光的同学纷纷收回了视线,默默地在心里给今天晚上为作业不眠不休的自己上了几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