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久前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没想到再次相见眼前会是自己的脸。
尴尬是真的尴尬——
诡异也是真的诡异。
罗凭舟盯着自己那张瘫成冰山的脸,居然有一丝莫名的适配感,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张脸不笑怎么也这么好看。
苏洛川被自己的脸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举起手中的篮球往面前一挡,想要阻隔这股从熟悉的眼眸里发射出的陌生视线。却被来人抓住胳膊往前一拽,差点没撞上自己挡脸的倒霉篮球,熟悉的声音伴着陌生的语气在耳边响起:
“进来说,一直这样站着尬死了。”
苏洛川:……这貌似是我的房间
241房间面朝操场和教学楼,与寝室楼背面的光景截然不同,窗外的风景没有过多树木枝叶的遮挡,整个视野显得非常空旷。或许是由于云层的遮挡,操场上已不见刺眼的阳光。不久前还被太阳照耀得金灿灿的操场此时蒙上了一层阴影,整个画面显得有些失真。
苏洛川看着窗外这幅光景,不禁皱了一下眉,一直飞速运转的大脑在得出那个他最不想相信又最接近现状的答案之后便罢起了工——因为实在找不到什么科学依据来解释这么离奇的超自然现象。
“介绍一下,我是罗凭舟,任凭的凭,诺亚方舟的舟。”
少年的声音非常温和,在介绍自己时没有一丝的犹豫,好像他已经习惯了向别人这样介绍自己。只是在用其他人的声音说起自己的名字时,眼睛对上自己最为熟悉的那张脸,嘴角还是闪过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苏洛川不由得一愣——
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带着轻快的语气传入自己的耳朵里有多么奇怪,只是“罗凭舟”这个名字从他进入高中以来就以各种形式出现在他面前。最主要的是——这个名字每次都会在月考的成绩排名榜单上和他的名字写在一起,不是在前,就是在后,想不注意都难。
罗凭舟见眼前自己那张“冻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挑眉问到:
“怎么,你认识我?”
苏洛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颗球上酷似印刷的“LPZ”三个字母,像是在想什么。
罗凭舟也不是个急性子,毕竟他也是在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之后才稍微冷静了一下。只是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再次看见这位“不太好交流”的同学时,差点没张口一句国粹,当时他的内心是真的很崩溃。
他回想着今天和面前这位“冻人”同学不太愉快的交流过程,不由得联想到刘云烟口中唐浩对某人的评价——“差点没把人冻死”。
也不管那位苏洛川是不是真的能把人冻死,他觉着面前这位魂穿自己身体的兄弟就很有把人冻死的潜力,毕竟——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脸能够冷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洛川”
只见对面的少年缓缓开口,好似吝啬地吐出了三个字。
却已经足以让这位情绪还算稳定的小罗同学再次崩溃,本来还算温和的声音在受到多次信息暴击后差点劈叉:
“啊?!”
“你说什么?!”
对面的人被他这一嗓子问得有些懵,还以为是自己说得太简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陌生人介绍自己。于是又缓缓地开口说到:
“我说”
“我叫苏洛川”
好家伙。
如果是刚才,罗凭舟还可以怀疑一下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听力。但现在,对面的人顶着一张冰山脸,用自己的声音重复了两遍他十几分钟前才听过的名字,哪怕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他,罗凭舟,和这位还没有把脸和名字对上号的“冻人”美少年,魂穿了。
空荡荡的校园外,已经有准备着下一堂考试的考生陆陆续续地捧着复习的资料边复习边站在校门口等候着进入考场,身后的父母们不是在加油鼓劲就是在帮一些心态不太好的娃娃们平复心情。马上就要被禁止鸣笛的私家车此刻正不停宣泄着自己的不安,紧张的氛围一下子扩散开来,焦躁地等待着入场的铃声撕碎这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寝室里。
暴风雨已然而至。
只不过——是无声的。
这两人的智商都不算低,在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之后,尴尬的氛围不减反增。
先不说这小说一样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有多么诡异,对于认知一直停留在“一切事物与现象的发生都应该有科学依据”的中学生来说,就算是小说里什么穿书啊、魂穿啊之类的情节也一般都会先有个预告吧。
罗凭舟在脑中搜索着和罗欣聊天时偶尔提到的各种小说套路:
要么是主角莫名其妙地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