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着一本册子和笔,秦章戴着手套拿起来翻了翻,记事本,新的。
正要放下,眼尖扫到最后一页有撕过的痕迹,满宿舍找铅笔找不着。
秦章出门找其他同学借了一个,在依稀对着光能看到白痕的地方涂黑。
“找到下一个,薛!”
陈杰翻完所有死者的东西,新的线索暂未发现,凑到秦章跟前往纸上一扫。
“只要是姓薛的就行,还是说要找身边的姓薛的,甚至是早就瞄上的薛阳本人?”
一连串的问题浮出水面,陈杰看不懂闹得哪一出。
“查一下全楼有几个姓薛?”不就知道是死者临时起义,或是蓄谋已久。
“行,我去联系人拿花名册,顺便问一下死者的家属何时能到。”了解一下死者性格,以及关系网。
秦章问宿管要了把新锁,锁上宿舍门,带着记事本去了死者所在的系,找到班里的同学打听一些事。
“王杰是贫困生,经常在外找活干,校外活动基本不参加。”
“人很腼腆,从未跟人红过脸吵过架。”
“喜欢占小便宜,像跑腿有钱赚的活抢先干。”
“家里听说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爷爷,父母在工地上被砸死了,到现在赔偿款都拖着,说是每月支付,后来就再没给过。”
“人不坏,也不自卑,同宿舍的人相处的还行,衣服和用不上的东西都会给王杰。”
“赚了钱会给宿舍的人买水果,虽然次数不多,大家都知道他的情况,能帮就帮不要求一定要还之类的。”
“班里该干的活从未偷懒不干,人就这么没了,他爷爷可怎么活?”
秦章合上记事本回到车上,等陈杰。
薛阳去吃饭,揣上胶皮手套去昨天应聘的饭店洗碗。
前台看到年轻小伙,问了一句,“你是隔壁学校的学生吧?”
“对,打零工。”薛阳往后厨走,被台前叫住。
“学校出了人命案,老板比较介意,所以……”
话不必说尽,聪明人自然懂。
得,工作没了。
薛阳在街面上转了一圈,问了两家,都隐晦的说不要学校的人,怕晦气。
生意人讲究,担心警察上门,弄得生意没得做,这二年改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饭店不行的话,找找其他的兼职。薛阳回到学校去看公告板。
打电话问发传单的人,还招不招人了?
“满了。”
问了几个都说招够人了,薛阳盯着公告板上的其他信息出神。
身边多出一个人,薛阳准备走了被叫住。
“你这身高模样都有,去当模特可比发传单赚得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广告公司?薛阳只看没接,摇了摇头,“多谢好意,不感兴趣。”
出现在身边莫明其妙的人一多,总觉得风平浪静的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推手。
眼前这位一身白衬衣加西装裤,右手插在裤兜里,挽起的袖子露出腕表,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不像是学校里的学生,十分普通的一张脸上,打量人的眼睛锋利中夹杂着清高。
“一天两百,三个小时。”衬衣男上前一步拦了人,硬是要把手中的名片往对方身上塞。
两起案件都与纸制东西有关,薛阳瞬间警铃大作,往右横跨一步,避开对方。
“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衬衣男心有不甘的追上去。
薛阳步子迈得更大,唯恐避之不及。
大学校园就一点不好,什么样的人都能进。
心脏突突直跳,毛毛的,说不出的发寒,薛阳本能的往宿舍走去。
迎面走来一位手腕上搭着外套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银眶眼镜,低头着边看手机边往前走。
薛阳往边上避了一下,左胳膊被突然变道蹭过来的眼镜男拉住,重心不稳撞了上去。
肋骨上冷不丁的顶着一个东西,左胳膊死死的抓在手里,骨头都要碎了。
薛阳低头一看,搭着外套的手上拿着枪,一时辨别不出是真是假。
“小子,老实点。”眼镜男松开抓人的手,理了理胳膊上的外套,更好的露出手里的真家伙。
“放聪明点,这可不是玩具。”眼镜男恶狠狠的警告。
薛阳看清楚了,心中的大石落了一半,真的假的他都过过手,只露一点枪口还能唬住他。
当下飞起一脚踹裆,出手快狠准趁对方痛到没力气,缴了枪朝前方奔去,他看到开来的警车了。
“秦章!”薛阳跑过去拦车。
陈杰停下车打开车门,朝慌慌张张跑来的薛阳身后走去。
眼镜男一见警服,顿时萎了,调头就跑。
陈杰哪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逃掉,甩开膀子迈开长腿追过去。
拉住后衣领子,一脚踹在眼镜男膝关节处,三下五除下将人牢牢的按在地上。
秦章让薛阳上车,“怎么回事?”
“给,假枪,我也不知道。”
手里的玩意扔给副驾驶室的秦章,薛阳心里的疑问都快堆积成山了。
接住扔来的枪,秦章检查了一遍,是假的,但是,可以伤人。
“里面装的是钢珠,满的。”秦章心道,薛阳胆子真大,这要情急之下往眼睛开一枪……
“你在车上呆着,我下去看看。”秦章下车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