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水房的人都退了出来，第一个发现的人跑太快崴了脚，扶着门框浑身发颤眼神发直。

正对着水房大门的一排水池子边上，穿着牛仔外套和条纹睡裤的人趴在水池中，头顶上的水龙头在滴水。

薛阳立马回宿舍打电话通知秦章，把昨天晚上的拍的照片和视频一块发过去。

一晚上没合眼的秦章接到两通电话，说得是同一件事。

叫上陈杰，秦章揉着干涩的眼睛往外走，“又是昨天的学校，男生宿舍新案子。”

“第五起了。”陈杰负责开车，系好安全带，满面愁容心事重重。

“没有凶手，没有任何他杀的证据，自杀能把人在没水的情况下淹死，绝！”

秦章自接了案子头疼的次数与日俱增，死者家属要说法，不信是自杀，说实话他也不信。

翻看手机里薛阳发来的短信，视频的冲击力要比照片来得更甚。

薛阳在水房门口拍视频发给秦章，把第一发现人说的话也录进去。

“谁是第一发现人？”

在警察来之前，聪明人展开小范围的刑侦，知道不能进水房，要保证现场的完整。

“我。”胖子站出来道，“我没没太注意，走的是左边门的位置，有人趴在那儿以为是洗头，水龙头开着。”

“谁跟他一个宿舍的？叫什么，哪个专业的，报告给辅导员没？”

聚集在门口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直摇头，都不认识。

水房的门是两扇对开的，正对着门的水池是两排并在起的，靠墙的两排分别在一左一右，挨着卫生间。

三扇窗户正对着门，都是关上的，只有打扫卫生的人来，才会开窗放气。

死者所在的位置在把边的第一个水龙头下，洗脸盆在右手边，死亡时间应该不长。

腿软的同学缓过劲道：“都知道中间的两排的水龙头好用，两边的出水小还总往外呲。”

“绕过去打开第三个水龙头接水，一开始没在意，水一直不关，人一直没动。脸朝下都贴在了水池里的瓷砖上了。”

“我去关了水，那家伙也没反应，想起王仲的死相，就，魂吓飞了。”

“王仲也这样，哪看到的消息？”

好多人不知道，八卦之火再次被点燃，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说话的同学。

“在网上。”

“给个网址。”

“我也要。”

带手机的当下打开网页，没有的不急着回去拿，凑过去一起看。

“唉，救护车叫了没？”

“没有。”

都以为人死了，只打了报警电话，意识到万一人活着，干看着也不是事，打了电话。

薛阳来到水房右边第三个宿舍，门上有锁，对面的宿舍也锁着。

对门有动静，对面宿舍的人大差不差能听到一些，没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学校领导、宿管阿姨、校医室的两名医生，三楼内所有班级的辅导员都来了，前后脚到的是警察和救护人员。

警察来了四个，其中两位是学校附近的派出所民警，余下的是秦章和陈杰。

互相出示证件，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全程拍摄的视频发给秦章一份，连同昨天晚上找到的论坛界面。

医生进去救人，正脸终于露出来了。

“生物系的学生，不是我班的。”辅导员看到人，打电话给其他班级的老师确认身份。

医生做了抢救，人凉透了。

救护车上的医生带着仪器赶来，结果一样，人他们就不带走了，交给警方。

秦章看完视频拉住薛阳，“门上的纸呢？”

“没有，我早上出门时空无一物，亏得昨晚机智拍了视频，要不然真说不清。”薛阳一脸后怕。

秦章拿出小巧的蓝光灯，往薛阳所在的宿舍门上一照，有两个明显的可供区分的手指印。

“对面宿舍没人，旁边的宿舍也没人，后面的两排都没有来人。”薛阳确认过了。

秦章听懂薛阳要表达的意思，“没有人路过你的宿舍。”

“可以这么说，大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肯定是去卫生间，不会往别人门口看，哪怕门上有纸，不关自己宿舍的事，一般不太可能从远处跑过来，只为了看一眼。”

“半夜又拿走了？”秦章猜测。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在屋里刷手机，看入神了忽略了外面的动静。”

话是这么说，薛阳心里却没这么想。

陈杰走过来，指了指水房那边的宿舍，“与死者同一个宿舍的人都赶不回来，已经找了开锁师父过来。”

“死者身上难道没钥匙？”颇有种舍近求远的错觉，薛阳提醒道。

陈杰笑道：“巧了，还真没有。”

“死者王杰，你不认识他，他来找你？”陈杰翻着手机上同事查到的信息。

“不认识。”薛阳细心回忆了一下，“不过昨天在王仲的门前看到他了，是他拆开了那封信。”

“确定？”秦章在记事本上刷刷补了两笔。

“确定。”看过死者，薛阳很肯定是那个人没错。

陈杰摸了摸口袋，忘带烟了，记起这里是宿舍不让抽。

往开锁的地方瞥去，开锁师父正朝这边招手。

“走，过去瞅一眼。”陈杰叫上秦章一块过去。

薛阳没跟去凑热闹，早晚网上会有，拿着洗脸盆去水房，一大早还没洗脸。

痕迹勘察小组的人带着尸体走了，水房里空无一人，都不敢进，宁愿端着盆到二楼水房洗漱。

宿舍里，只有一个人的床铺是睡过的，其他五个空着。

柜门开着，陈杰简单的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