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是——五个尖,大!
竹清世笑容越来越大:“看来我运气不错呢。”
即便换了一种不好做手脚的赌法,与骰子原理相同,庄家摇盅多年,听一两次,便能确认是大是小。
最开始让她赢一局,是为了让她双倍下注,好让她将钱输光。
赌坊都是他的人,庄家自是能把这局结果传到闻人初手中,然而占据如此人和,他居然输了。
闻人初毫不掩饰眼底的兴趣:“姑娘是如何做到的?”
“小可竹清世,略会些占星之法,方才瞧见自己有胜机,才下定决心加的赌注。”竹清世起身,抱拳向围观众人行礼。
众人一片哗然。
谁人不知竹清世?星相清世自幼便受万众瞩目,凭一身才能坐稳星相位置,这样的人物,他们这些东城人这辈子都见不到。
刚刚还满脸嘲讽,轻视的人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反应快的,立刻上前,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
“星相大人一表人才,是我朝之幸啊!”
“大人,小的年轻时候就想去太一派拜师,今日遇见您,实在是缘分那!”
竹清世统统无视,她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接下来嘛……
“公子,借一步说话?”
两人进了里面房间,隔绝了外界喧嚣叫嚷。
“鄙人上弦镖局初仁,见过星相。”闻人初摘下面具,拱手行礼,已无傲气与懒散。
前世她便有所耳闻,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上弦镖局第三十六代门主初仁,终日混迹于赌坊,只有镖局遇到大麻烦才会出面。
竹清世拱手回礼,暗暗记下了闻人初面具之下的面容:“公子说允我一事,可还作数?”
“姑娘请讲。”
“我要一个人,一个死人,十八岁左右,中等身材,严刑拷打过的,大约酉时一刻,有个极帅的男子过来拿。”
对于一个杀手组织来说,要一具尸体简直易如反掌。
“如姑娘所愿。”
竹清世撩开帘走出去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姑娘,上弦镖局一直想吸纳拥有占星术的人才,若有一天你想,这里随时欢迎你。”
竹清世没有在意他所言,想得占星术好处的人何其多,云皇,云慎都是其中。
酉时三刻。
上京西城边郊,某处树林。
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少年尸体置于地上,连面容都看不出,而后血液缓缓流出,濡湿大地,将身下一片土地染得猩红。
司衔运起轻功“飞鸿踏月”,离开了原地,往一旁有人的地方移去。
等到了一队人跟前,他踩中树枝,发出了一声“咔嚓”。
“哟!”几人相互对视,看到彼此眼中的欣喜,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他们是边郊巡卫,平时管不管得住安全不好说,反正平时总能在森林里拾到猎户打的野味,这不,眼前就有个活的什么送上门了。
他们弓着身子,缓缓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挪步。
一个小土豆一样的巡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旁的人:“头儿,这都走了多远了,半只野味也没看见那。”
脸上带着刀疤的巡卫一巴掌拍上小土豆后脑勺,压低声音:“闭嘴!有也让你吓跑了!”
小土豆挠了挠头,用力地点头。
一丝血腥味飘来,刀疤巡卫大喜,那野味还受伤了,这就更好办了。
他拨开灌木丛,看见平地上景象,刚还笑着的脸立刻瘫了下去,他倒抽了一股凉气:“这,这!”
“怎么了头儿?”刚还说他动静大,切,只许州官放火。
刀疤唰地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攥着两个手下的衣领:“快起来!死死死,死人了!”
大理寺。
大理寺卿翻着卷宗,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往常京中哪有这么多大事,近日又是罪臣之子叛逃,又是在西城边郊死人的,偏生他们都没有头绪。
西城可不像东城,是达官显贵们住的地方,向来是巡卫,锦衣卫重点巡查的地方,却偏偏在那出了事。
仵作抱拳行礼:“大人,那男尸十八左右,曾被严刑拷打过,肌肉略微僵硬,约莫死在半个时辰前,死因一剑封喉。”
“可有人认尸?”
“大人,不曾。”
在大理寺所有人为案件忙得不可开交时,司衔贴着墙根,悄然潜入了牢房。
习武之人何其耳聪目明,他只消听上一听,便能确定人在什么方位,距他多远,甚至武艺如何。
他如同一阵轻盈的风,掠过众监牢,未有一人发现他。
辗转到天字号牢房,司衔终于发现了目标,他束好面罩,落于牢门外。
里面正是刑场上拦着竹清世的那几人。
“哎!哥几个,”司衔半蹲下,将胳膊搭在膝盖上,透过牢门冲着几人微微一仰头,“想活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