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什么传言?
惨白的月光下,一具“木乃伊”赫然站在他的身后。
尽管事先做了心理准备,但苏路回头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你?”
“木乃伊”不答。
“小月?跟你说话呢。”
“木乃伊”喃喃:“小……月?这是我的名字?”
苏路升起一种熟悉的预感:“你该不会是……?”
男音:【注意看,这个男人又双叒叕失忆了。】
……果然。
苏路郁闷:“怎么会突然失忆?”
【一般来说是因为大脑受过重创。】
苏路:“你是说他头上的……”
男音:【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苏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难道是想说他头上那两个大包是因为我???”
男音:【√】
“不是、我什么时候……”
“回答我。”
“木乃伊”往前蹦了一格,逼近道:“我叫什么名字?”
苏路眉毛一扬:“……小月!你就叫这个!”
“木乃伊”默念这两个字,似乎是感到熟悉,因此并没有太过怀疑。
小月面向声音的来源:“你又是谁?”
“我是苏路啊。”
“苏……路?”
苏路:“诶。”
这个名字与其说是熟悉,不如说是对他十分重要,仿佛他就是为此而来。
然而眼前漆黑一片,他伸出手,对方并没有躲、又或者是没有躲开,他戳到了一团轮廓柔软的东西。
苏路:“那个,你戳到我的脸了。”
小月:“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那是因为你的眼睛被绷带挡住了。”
闻言,小月伸手试图拆开绷带,却遇到一个问题:他的手被苏路人包成了机器猫的样式,圆的,这使他的努力注定宣告失败。
“你别动,我来帮你。”瞧他笨拙的动作,苏路好笑地上前一步,主动抬手去够他头上的绷带。
小月配合地低下头。
双手绕到他的脑后,苏路在他柔软的发丝中摸索,找到之前打的蝴蝶结,用力一拉。
“好了。”
绷带散开,再见那双熟悉的血瞳。
苏路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微妙,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这就没事了吗?”
受了那么重的伤,睡了一天就能活蹦乱跳,疯批系大佬的身体素质恐怖如斯。
小月沉默片刻,大概是在认真“感觉”:“我不能动了。”
苏路:“……哦,可能是绷带太紧了,小问题,我给你松一松。你不介意我上手吧?”
得到首肯后,苏路直接上手给“木乃伊”松绑。
“好了,现在呢?”
小月:“好多了。”
“身体的其他方面呢?”
“还好。”
苏路阴阳怪气:“你是感觉还好,我的钱包可是在吐血啊!”
小月:“吐血?它受伤了吗?”
“难道你以为是靠自愈满血复活的吗?!你知道药有多贵吗?你知道我为了救你花了多少钱吗?”
小月:“……谢谢?”
“诶,谢倒是不用,就是你总得还我钱吧?”
“多少?”
苏路:“稍等,我翻一下订单。”
他找到救命药丸的订单,把上面的价格拿给他看:“喏,没骗你吧?可贵了这药,你在手机上给我转账吧。你应该还记得怎么转账吧?”
顶着一脑袋银毛的家伙点点头,然后就没了后续。
苏路耐心地指导他:“首先,你要把手机拿出来。”
他看起来还有些迷糊,望着自己圆圆的双手,似乎不记得手机放在哪了。
苏路盯着他的耳朵:“是不是放在耳坠里了?”
小月恍然大悟,对着耳坠伸出圆手——
见他放下圆手,苏路心里“咯噔”一声。
小月:“抱歉,我忘记打开它的方法了。”
苏路:“……”
果然!
“你用我的!!”苏路不肯放弃,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只要能登上账号,谁的手机都一样。
小月:“密码也忘了。”
苏路:。
如果换一个人的话,苏路简直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小月:“抱歉,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榜二大佬的人情!想想就非常值钱。苏路双眼放光:“哦?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从窗边传来楼下看电视的声音:“自当以身相许!”
“姑娘,你救了我,我不胜感激,奈何我只是一介穷书生,此身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报答姑娘大恩,姑娘觉得可好?”
姑娘:“极好。”
苏路震声:“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姑娘:“妾身正是此意,郎君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妾身对郎君倾慕已久。”
苏路瞬间涨红了脸:“我没有……”
他急于狡辩,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下脚时不小心绊到了地上的绷带,一个饿虎扑食将小月扑倒。
书生:“姑娘!姑娘你这是作甚?”
姑娘:“今夜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你我二人就此入了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郎君!”
书生大惊:“万万不可!我与姑娘还未拜堂,怎可行周公之礼?!”
姑娘:“郎君既愿以身相许,那迟早都是妾身的人,还拜个屁的堂!”
书生:“姑娘!姑娘不要啊姑娘!!啊~~!!!”
(布帛撕裂之声)
苏路手里握着小月身上断裂的绷带、趴在小月温凉的胸膛上、欲哭无泪地问:“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他摔倒时不小心扯下来一截绷带,此刻小月香肩半露(?)配合书生的惨叫,真叫一个月色撩人(×)
小月微微皱着眉头:“好吵。”
苏路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扑到窗边:“大晚上的看电视声音小点成吗?别放这么大声!”
楼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路关上窗户,尴尬地回过头。
小月已经半坐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身上的绷带七零八落,看着真跟惨遭过蹂躏似的。
“咳。”苏路偏头,余光却不太老实。
他扇了自己一下,逃跑一样冲出房间:“你等着,我去给你做点饭!”
小月:“……”
半个小时后,苏路叩响房间的门。
房门其实是敞着的,苏路叩门,是为了提醒里面抱着膝盖正在发呆的人——
“别发呆了,干饭。你要出来吃还是?”
不等小月回答,苏路就替他做出了决定:“还是出来吃吧,这个房间灯是坏的,小心吃进鼻孔里。”
小月于是乖乖走了出来,跟着苏路来到餐桌前。
“吃吧。”
苏路把筷子递给他。
桌上放着一碗泡面,热腾腾的汤面里除了火腿肠和卤蛋,还漂浮着两块诡异的薯片。
“……”小月一时没有动筷。
“这是蜂蜜黄油味薯片,你的最爱。”苏路介绍道。
小月鼓起勇气尝了一片:薯片已经泡软了,口感十分奇怪。
这种东西——居然会是他的“最爱”?
“还要吗?有很多哦。”苏路抱着剩下的大半袋子薯片摇晃,跃跃欲试地提议。
小月摇头,苏路失望地放下薯片,见前者低头吃了一口面。
“味道怎么样?”
小月:“比薯片好吃。”
这是何等高度的评价!!!
苏路飘了:“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泡~”
“小路。”
“诶~?”
“我为什么会失忆?”
苏路:“这个……大概是因为你脑子有病吧,我可不是在骂你啊,不久前你还确诊精神分裂来着,脑子里还有个什么特高级的指令在捣乱。”
小月露出迷惑的眸光。
“总之,你失忆是基本操作,我都已经习惯了。”苏路耸耸肩,顺带吃了一口薯片:“咔嚓。”
小月:“我经常失忆吗?”
“是啊(咔嚓咔嚓),每次不是在失忆就是在失忆的路上(咔嚓咔嚓),是不是感觉很俗套?很没有创意?”苏路嘲笑道,“就像一个江郎才尽的秃头作者,写不出新鲜的剧情还要硬憋,我都替她绝望。”
小月看着他:“失忆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路噎住:“我们……呃,应该、大概、勉强算是朋友?”
楼下的电视机还在演戏——
书生:“好你个苏家小姐!吃干抹净就想翻脸不认人?朋友?知己?我难道不是你的相公?!”
姑娘:“郎君切莫动气。”
书生冷哼:“你倒是说说,我若不是你的相公,那谁才算你的相公?”
姑娘:“郎君有所不知,当今世道相公且有一位,知己却能无限,妾身人缘尚可,有幸结交诸多蓝颜知己,郎君亦在其中,能与诸君同时相伴,实乃妾身平生一大幸事。”
书生大怒:“你、你、你!”
书生咬牙切齿:“今日你非要给我个说法不可!否则……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你苏家的门府前!”
姑娘:“郎君切莫冲动,区区一介名分,不足挂齿,妾身跟郎君保证,郎君若入我门府,定会是妾身最爱的蓝颜知己。”
姑娘:“之一。”
书生:“你你你!你们苏家都是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吗?!!”
苏路忍无可忍,起身来到窗边:“小点声啊混蛋!!!”
楼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路回到桌边,心虚地笑道:“电视剧而已当不得真。那啥,小月你慢慢吃,我去洗个澡!”
他走得匆忙,把手机和薯片遗落在了桌面上。
小月原本正盯着薯片,苏路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电人的头像是一只红色恐龙。
鬼使神差,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
对面的人似乎在等他先开口。
小月:“你是?”
“你又是谁?”对面的人一耳朵就听出了不是苏路的声音。
小月:“我是小月。”
某洛一顿:“……是你?”
小月:“你认识我?”
“我在角斗场里见过你。”
小月眼中闪过迷茫,关于“角斗场”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沉浮。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浮出水面。
霍尔维洛冷笑道:“他拒绝我,原来是去找你了啊,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什么传言?”
……
第262章 误会大了
苏路回来时,小月已经不在厨房里了。
桌上的面碗空空如也,他喜滋滋地收拾起桌面,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想要征服疯批系大佬的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
他这算是做到了么?嘿嘿。
打扫到一半,厨房的灯蓦然灭了。
对此,苏路感到见怪不怪,头都没抬一下。
“咦?”苏路突然抬起头:门边站着一个人影。
月的微光描绘出他的轮廓,他的神色隐藏于黑暗中,若隐若现。
“小月?”苏路唤了一声他的名,“你站那儿干嘛呢?”
小月没有回答,苏路能感觉到:他在观察自己。
苏路奇怪地咕哝了一句,手脚麻利地摸黑收拾好桌面。
“对了,这房子晚上经常停电,你应该不怕黑吧?”
“……怕黑?”
在他的记忆碎片中,有一块碎片上写着:【小月啊,我们普通人容易怕黑,晚上最好一起行动,把你的手给我,上厕所也要两个人一起呦!】
苏路一头雾水地望着小月朝他走了过来,牵起了他的手???
“啊?不是、你突然扒拉我干嘛??”
小月解释道:“这样你就不会怕黑了。你说的。”
苏路:“我说过这话吗???等等,我本来也不害怕啊。”
小月:“你真勇敢。”
“不是让你夸我的意思啊……”苏路哭笑不得道。
难道疯批系大佬居然怕黑?
苏路反握住他的手:“不怕不怕啊,睡着了就不害怕了,走咱们睡觉去。”
苏路打着哈欠朝自己的卧室走去,一回头竟然发现:“你怎么跟过来了?”
小月的目光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似乎很疑惑他是怎么问出这种问题的?
不是你引着我往床上走的吗?
苏路撒开手。小月疑惑道:“我们从前不睡在一起吗?”
“从前?”苏路想起从前坐牢时睡同一张床(上下铺)的日子,“你是说那时候啊,我们当时确实天天睡在一块儿没错。”
小月眼中闪过“这就对了”,正要抬脚向他走来,苏路尔康手:“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现在我们有两张床!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既然苏路想分床睡,他也没有异议。回到小卧室后,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苏路躺在大卧室的床上正准备入睡,倏然,从小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情况?!”他立刻冲了出去。
滑稽的月光下,小月一脸懵逼地被卡在床中央,至于小卧室的床则从中间拦腰折断。
床——塌了。
小月:“不关我的事。”
苏路:“我知道,这床质量本来就不太好。”
……他知道?
小月眨眨眼,失血过多的皮肤苍白如纸,不经意间流露出脆弱和迷茫。
“要不然你今晚睡沙发吧”这句话,被苏路给咽了下去:“要不,你今晚先和我睡?明天我再找人来把这床修一修。”
闻言,小月深沉的目光移向他,似乎是觉得他诡计多端,可谁让他是他的……
小月只好点了点头。
苏路上前,把他从夹缝中救了出来。
“你在这等我五分钟。”
苏路马不停蹄跑回自己的房间,用五分钟换完了床单和被套——
一条裤衩从被子里抖搂出来。
苏路火速揣进口袋,掏出新的枕头和被子,把它们铺到床上。等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看到小月已经来到了门边,静静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一分钟过去后,小月依然站在门口,丝毫没有移步的打算。
“你在发呆吗?”苏路提醒他,“别愣着啊,肘,跟我进屋。”
……小月一步一步,异常缓慢地挪进了大卧室。
“瞧。”苏路指着床单,隆重介绍道:“这是我新换的床单。”
面对蓝底星星图案的床单,小月搜肠刮肚地评价道:“嗯……好看。”
苏路:“那你倒是躺上来呀!站着干嘛?你想站着睡觉?”
小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平躺到他的身边,双手交叉规规矩矩放在小腹前。
“小月,你这么紧张干嘛?”苏路察觉到他僵硬得仿佛一根木棍,似乎对接下来的发展感到无比紧张。
“我没有。”某月死不承认。
接着,某月就注意到:苏路人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如狼似虎般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苏路抬起上半身,终于对他出手了。下个瞬间,前者的手腕被后者死死焊住。
苏路低下目光——小月正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你做什么?”
“帮你盖被子啊,还能做什么?”苏路拍开小月的手,不假思索地数落他:“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睡觉都不知道要盖被子吗?”
说完,苏路才意识到:小月的年龄好像确实不是很大……
“咳,总之,以后记得要盖被子睡觉,小心着凉啊。”
小月一脸恍恍惚惚。
闹了半天还以为要交公粮了,结果就只是给他盖了条被子???
“……”
“睡觉睡觉。”苏路躺回了被窝,“晚安小月。”
“……晚安。”小月回道。
十分钟后,苏路一脚踢开了被子!
实在太热了啊!!!
停电,空调和电风扇都不能用,盖被子睡觉在这个炎热的夏夜堪比上刑。
他后悔地扭过头,担心给小月热傻了,入目却是小月安静的睡颜。
……不是,他不热吗?
苏路细致地观察小月的脸:头上连滴汗都没有出,看来是真的不热。
苏路回想起小月冰凉的手掌心:他身上的温度,貌似比常人要低很多。
等等。
那这不就是——
人形降温器呀!!!
苏路盯着他的脸双眼冒光,小月的新用途找到了√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变态,苏路矜持地只靠近了一点点,并没有把整个身体都贴上去。
体感终于凉快了一些。
苏路美美地闭上了双眼。
翌日醒来,大家喜闻乐见的一幕发生了——
苏路整个人贴到了小月的怀里,姿势极其暧昧。
更尴尬的是:他醒来时小月已经睁开了眼睛,二人对视。
苏路:“……”
怎么办?尬得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脚趾都能把床单抠出三室一厅了。
“早上好。”
出乎苏路的意料:居然是小月率先打破了沉默,明明被占便宜的是他,他看起来却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就好像理所应当一样。
疯批系大佬的脾气竟然这么好吗?苏路有些吃惊。
余光被涂抹了一团刺目的色彩,苏路定睛一看,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小月身上爬起来:“抱歉抱歉,我好像把你的伤口压出血了……”
小月:“没关系。”
脾气也太好了吧!情绪也太稳定了吧!!
染血的绷带需要重新更换,再次面对小月身上慑人的伤势,苏路仍然感到心惊。
“这些都是梅奥西斯打的吗?”他记得小月进了梅奥西斯的副本。
“谁是梅奥西斯?”
苏路:“也对,你失忆了嘛,连我都不记得,又怎么会记得那个龙套角色呢。”
“没想到梅奥西斯这么厉害,居然能把你打成这样……”
记忆碎片在脑海一隅中浮现,小月否认:“不是他。”
“什么?”
小月:“赢的人不是他,输的才是。”
苏路一惊:“你恢复记忆了?”
仔细询问下来,苏路发现小月还远远称不上“恢复记忆”,只是记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罢了。
在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中,梅奥西斯左手滴血,血珠滚过他黑色的甲面,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算你走运。】
牙缝里的黑影疑似巧克力。
甭管采用了多么肮脏的战术,总之赢的人是小月!
梅奥西斯落败,那么问题来了——
苏路:“如果不是梅奥西斯的话,又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谁有那个本事?”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平静,苏路疑惑抬头:“大早上的,会是谁啊?”
被迫起床前去查看,回来时,苏路一脸无事发生:“外面没人,可能是楼下或者楼上传来的声音吧。”
老房子隔音不好,经常产生类似的乌龙。
苏路打了个哈欠,也没当回事:“我们再睡会儿吧?”
小月怔了怔。
“还是你想起床了?起那么早干嘛,你又不用上班。”
小月复杂道:“我……听你的。”他并没有困意,可如果苏路需要的话,他也可以陪他继续躺一会儿。
“那就再睡个回笼觉好啦。”小路果然“粘人”地说。
睡觉要抱着、醒了还要陪着。
“小月,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小月偏过头,掩饰的意味十分明显。
苏路一凑近,他就开始紧张:是、是还要早安吻吗?
苏路观察他的神色:“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不然别睡了,我带你上医院看看?”
“不用。”
“那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苏路摩挲着下巴,忽然没了睡意,精神抖擞地打量小月身上的衣服:那是他的睡衣,穿在小月身上并不合身。
小月:“你想让我陪你逛街买衣服?”
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苏路也没太注意细节:“去吗?”
陪“妻子”逛街,是身为“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之一吧?
小月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去。”
“你身体能行吗?”
“行”这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那就行。”苏路当着他的面开始换出门的衣服。
见小月闪电般偏过头,苏路忍不住笑道:“你反应这么夸张干嘛?当初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呢。”
一起洗澡,在浴室里……这么刺激的吗?!!
小月没想到失忆前的自己玩得这么花,耳根染上纯情的红晕。
“小月你脸红什么?难道说……”
苏路震声:“你终于感觉到热了?!”
小月:“……”
是挺热的。
第263章 找到他了
“这是我最大的一件T恤了。”苏路从衣柜里刨出一件款式宽松的黑色T恤,以及配套的短裤:“你试试?”
上身后勉强能穿,就是有点短,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腹肌。
苏路把衣摆往下拉了拉:“只能盖到这儿了。你先凑合穿,我去煮个粥,吃完我们就出发。”
担心光喝粥吃不饱,苏路还额外煮了七个鸡蛋,考虑到小月现在是伤患,多补充营养才能好得快,苏路决定多分他几个蛋。
望着摆在面前的五个鸡蛋,小月陷入了沉默:“……”
“小路。”他欲言又止。
苏路正在动作慢吞吞地剥鸡蛋,闻言抬头:“干嘛?”
小月疯狂暗示:“你只吃两个鸡蛋,吃不饱吧?”
苏路:“不会啊,我还有粥呢。”
五个鸡蛋旁边还摆着一大碗粥。
“……”小月觉得:他今天,是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噗哈哈哈哈哈。”苏路一直在拿余光偷偷观察他的表情,“逗你玩的,笑死我了,你傻啊?吃不下就说啊,能吃多少吃多少咯。”
失忆的小月,好玩,爱玩。
小月:“……”
“妻子”,似乎,有点皮?
吃完早饭,小月跟着有点皮的“妻子”来到附近的批发市场。
这里面什么都有,生活用品、柴米油盐、服饰箱包一应俱全。
苏路带小月来到服装区:“老板,有没有他能穿的码?”
卖衣服的老板娘打量了一眼小月,眼睛瞬间直了:“有有有,这位帅哥喜欢什么款式的?”
“小月,你先挑着,我去买杯饮料。”苏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苏路走后,小月面对一排衣服发起了呆。
老板娘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帅哥,和朋友出来买衣服啊?今年多大了?你是超凡者吗?有女朋友吗?”
小月:“我已经结婚了。”
老板娘:???
指着某路的背影:“不是朋友。”
“是妻子。”
老板娘:!!!!!
……
苏路回来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卖衣服的老板娘,看他的眼神总是古怪中透露出一股兴奋???
苏路瞅了一眼旁边的试衣镜:他看起来很正常啊,至少从外表上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小月,给。”苏路顺手递过去一杯饮料,“选好了吗?”
小月摇头。
“你选择困难症吗?我看这件就挺好。”苏路挑了一件,塞进他怀里:“你进去试试?老板娘,试衣间在哪儿?”
老板娘随手一指:“这不就是喽?”
这里的“试衣间”普遍很简陋,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有帘子,还需要有人在外面帮忙拉着,否则帘子就会自己掉下来。
小月进去换衣服,苏路就在外面扯着帘子,和对面另一家服装店里帮对象拉帘子的顾客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后,小月走了出来。苏路回头一瞧,惊艳:“哇哦,挺合适你的嘛!”
黑色的衬衫、偏白的头毛、直逼一米九的身高,苏路托着下巴想了想,总觉得在哪部番里见过这个人。
他从手表里拿出一副墨镜,架在小月挺直的鼻梁上:“5t5!是你!!”
……?从小月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苏路:“哈哈,怎么样?这件喜欢吗?”
小月:“你喜欢就行。”
“什么叫我喜欢?又不是我买衣服。”看小月这副没有主见的样子,苏路摇头叹气,又给他挑了几身。
小月人高腿长身材好,普通的衣服穿到他身上,效果直逼男模。
苏路羡慕道:“如果我也能长得像你这么高就好了。”
男音:【做梦。】
“男音你在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呵呵。”
小月把手放到他的头上:“会的。”
见到这一幕,老板娘的内心在疯狂尖叫!
苏路:“这些都要了,多少钱?”
老板娘收起姨母笑,开始算钱:“一共两千三百六十五个点数。”
“便宜点吧姐姐。”
“最多抹两百。”
“一千九卖不卖?”
“亏本生意姐姐可不做。”
最终苏路以一千九百六十的价格拿下,便宜了整整四百多。
论讲价的重要性√
小月目瞪口呆:他的“妻子”好厉害!
老板娘把衣服装好,递给他们:“再来哈,以及祝你们幸福。”
“呃……?谢谢。”苏路接过手提袋,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
“慢走哦~欢迎下次光临~~”老板娘目送他们离去,脑中浮想联翩。
苏路总觉得背后发凉,不断往回看。
“怎么了?”小月跟着回头。
“没什么,应该是错觉吧……”
苏路甩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委婉地问:“对了小月,之前忘记问你了,你打算在二号车厢住多久啊?”
翻译:你打算在我家白吃白喝多久?
——他是在害怕自己离开吗?
小月经过斟酌后回答:“我不走。”
什么?!
——苏路大吃一惊:意思是准备赖在他家了???
“可是……那个……”苏路扭捏着,委婉+1:“你还有自己的主线任务没完成吧?总感觉你应该很忙的样子,留下来不会耽搁你吗?”
原来如此,他是害怕自己为了事业而抛弃他。
小月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他的“妻子”,其实是希望得到一个稳定的承诺。
“我不会走。”小月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
苏路两眼一黑。
“那你打算住多久?”给他个盼头也行啊……
“对不起。”
“啊?”苏路愣住:对不起什么??小月突然向他道歉做什么???
“从前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是我对不起你。”
站在小月的视角:他忘记了他们是如何相识相知相恋的,忘记了他们甜蜜的过往,这对“丈夫”来说显然是一种失责。
苏路:啊……这是在说以前追杀他的事情吗?
“今后我会做得更好,算是一种弥补,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小月认真凝视他的双瞳:“拜托了。”
苏路一脸惊恐:大可不必!!!
咋滴?你小子还嫌自己做得不够好?难道等他变成鬼、你还要转职成法师继续追杀他吗?!!
苏路:“……”(←因为槽点太多反而陷入了沉默)
小月以为苏路还在担心他走,再三保证:“我会留下来。”
“随、随便你吧。”苏路嘴角抽搐,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苏路:“既然你准备留下,有些丑话要说在前面——”
小月认真脸:“你说。”
……苏路挠了挠头发:“算了,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带你多买几身衣服。”
小月看向手提袋:不是已经买了很多吗?
“这些都是外穿的衣服,睡衣还没买呢。”
“妻子”考虑得真是周全!
“还有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也要多买几瓶。”
“沐浴露”仿佛触发了某个记忆开关,脑壳ptsd地开始疼了。
小月:“……用不着吧?”
苏路一想也是:2L的沐浴露,就算是两个人也够用很久了。
“只要你不介意和我用同一瓶沐浴露就行。”
小月:“我怎么会介意呢?”
“那行,让我再想想还差什么……”
苏路边走边想,最后干脆带小月冲进日用品批发商城,大肆采购了一番。
“牙刷必须要两把,这个你不能用我的!”
“牙膏你喜欢啥口味?”
“洗发水要去屑的还是柔顺的?”
“洗脸盆要不要?毛巾呢?哎哟,这张毛巾是仓鼠图案的,好可爱。”
“还有底裤。”苏路装作不经意间问起,“你穿什么码?这个码数合不合适?”他抬手指了一个码,估摸着应该够了。
小月只看了一眼:“小了。”
苏路:“……哼,你还是自己挑吧!”
时间闹闹哄哄来到中午。
“咕噜。”战斗了一个上午,肚子发出诚实的声音。
“走小月!吃饭去!”苏路拉上他直奔附近评分最高的饭馆。
这家饭馆位于二楼,他们上楼时,狭窄的楼梯迎面走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苏路险些和对方撞上,眼看就要发生那种带冲突的剧情(比划)苏路腰一扭、使出一招蛇皮走位惊险躲过。
“你tm没长眼睛啊?!”
万万没想到冲突剧情还是发生了——苏路是躲过去了,他的“小尾巴”可没有。
跟在他身后的银发青年,和大块头狭路相逢。
小月估计自诞生以来,就不知道“躲”这个字怎么写。
糟糕——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苏路尝试劝和。饭前见血,会影响他的食欲。
大块头瞥了一眼他的小身板:“你算哪根葱?”
苏路比划道:“我是不算哪根葱,但是您看他,这颜值、这气质、这发色,你觉得他像好惹的人吗?”
大块头闻言细细打量了小月一番:“有、有道理!”
“算你们走运!”长了眼睛的大块头贴住墙、识相地从小月身旁滑走。
苏路不禁松了口气。
“两位想吃点什么?”顺利入座后,服务员递上菜单:“这边推荐双人套餐哦,包含主菜甜品和饮料,如果您能在苏苏点评上帮忙给个好评的话,还额外赠送一个小菜哦。”
“真的吗?小菜可以自己选吗?”苏路把头伸了过去。
“感觉不错诶,小月,你想吃啥?”
问小月,他只会回答“都行”、“都可以”、“听你的”、“你决定”。苏路无奈抬头:“你们这有蜂蜜黄油味的料理吗?”
服务员:“有,推荐蜂蜜黄油烤面包。”
听上去就不错。苏路:“来一份!等等,来两份!再加份套餐。”
点好菜,苏路坐等上菜。
……
角落中,一个穿得和黑衣组织一样的成员拿起对讲机:
“找到他了。”
第264章 行刑者
烤得金黄的面包皮散发出浓郁的香味,翻烤时均匀涂抹上黄油、出炉前再淋上一层蜂蜜,咬上一口,外酥里嫩,香甜可口。
“真好吃啊。”苏路发出感叹。
“小月?你也吃啊,你在看啥?”
小月回过头:“似乎有人在看我。”
苏路下意识瞧了瞧周围:“你看错了吧?这里就我们一桌啊。”
小月的视线停留在角落,那里放着一杯尚未冷却的咖啡。
“小路。”
“干嘛?”
“从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路叼着烤面包,脊髓反射:“小月?疯批?”
“疯批是什么?”疯批反问。
他怎么就当着疯批系大佬的面说出口了啊……苏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意思就是不走常规路线的人。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小月:“没什么,你继续吃吧。”
苏路:“你不吃吗?”
“……”小月深沉的目光落到苏路的嘴唇上——蜂蜜黄油面包正叼在他的嘴里。
这算是暗示吗?
“你别盯着我的啊,你盘子里不是有一整个吗?”苏路眼神奇怪道。
小月:“……”
咳。
用完餐,考虑到小月还有伤在身,苏路就准备带他回去了。
“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好好出来逛逛。”
“可以,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这话好像说反了吧?苏路一脸小写的懵逼。
他总觉得小月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但疯批系大佬嘛,思维与行为不同常人也属于正常现象——苏路顺理成章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男音看破不说破。
回到租的老房子里——这当然绝不是家,对于苏路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而已。
“怎么还没来电啊?”苏路热得直吐舌头。
他打开冰箱:囤积的冰棍已经快化完了,勉强找出一根能吃的,苏路忍不住抱怨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来电啊?真是受不了,没电还这么热。”
这次,小月回应了他:“搬家?”
苏路叹了口气:“我已经打听过了,二号车厢大部分小区都是这个德行。”
小月:“我记得,还有一号车厢。”
“一号车厢不行,男音不让我去。”
“谁是男音?”
苏路一时口快:“呃……男音就是……是一个很特别的朋友,对我来说。”
小月:“你有很多朋友?”
苏路:“算是吧。”
或许是看他有些紧张,小月主动表示:“没关系,我不介意。”
……??
“谢谢啊。”
不是、他为什么要向他道谢???简直莫名其妙。
“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小月再度强调,“我不是那种疯批。”
【噗!】男音在苏路脑海里笑出了声。
苏路嘴角狂抽:“知、知道了知道了。”
小月露出安心的表情,苏路直冒冷汗。
感觉似乎也不是很热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电终于来了。
苏路吹了一会儿空调,准备下午去趟店里。
“你要去哪儿?”小月问。
“上班。”
“上……班?”
苏路:“对啊,不上班你养我啊?”
小月认真:“我养你。”
“拉倒吧,就你?密码想起来了?记忆恢复了?”
小月有些自闭:“是我没用,给不了你好的生活。”
男音简直快笑死了。苏路噎了一下:“倒也不是,失忆也不是你的错。哎,总之你好好待在家里养伤,等我回来。”
小月注视他,清丽的脸上勾勒出浅淡的微笑:“好。”
苏路愣了愣,回过神后飞快转身出门。
他拍了拍自己脸:很热。天气确实太热了。
来到零食店,苏路擦干头上的汗、打开空调、开门营业。
三分钟后,一对母子走了进来。男孩在店里走了一圈,最后拿了一颗果冻。
“就买一颗果冻啊?”母亲笑着说,“不是你吵着要进来的吗?不要别的了?”
男孩正挑着,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人走了进来。
T恤男看似悠闲随意,男音却瞬间打起了精神:【注意看,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顾客,他是一名“行刑者”。】
【小心应对,苏路人,千万别暴露你只是一名普通人。】
苏路理货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曾在苏苏论坛了解过,行刑者隶属于彼世一个神秘的部门:彼世维护安全运行机关,简称“维安部”的执行成员。
维安部作为彼世特殊的存在,独立于玩家阵营和魔王阵营之外,是直属于彼世的部门之一。
尽管级别很高,但维安部的结构意外简单粗暴,仅由调查员+法官+行刑者三种身份构成。
大家各司其职,调查员负责核实情报、法官负责作出判定、行刑者负责最后执刑。
如果被维安部判定对彼世具有危害,那么行刑者就会出手——简单来说,行刑者充当的角色,相当于彼世的杀手。
彼世的杀手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小店里???
苏路慌得一批。
总不可能只是碰巧路过进来买零食的吧?
“这个薯片,有番茄味的吗?”T恤男提着一袋薯片问店家。
真的是来买零食的??这也太巧了吧!!!
苏路吞了吞唾沫:“番茄味的缺货了。”
“这个口味应该很热销吧?怎么会缺货。”T恤男皱紧了眉头。
“就是因为卖得太好了,小店才刚开张没多久,存货不多。”苏路解释道,小心地提议:“要不,您再看看其他口味?”
T恤男:“那怎么办呀?我就喜欢酸甜口,其他我都不感兴趣。”
苏路向他推荐:“泡菜味也是酸甜口,也挺不错的。”
“……”T恤男只好硬着头皮拿了一袋泡菜味的薯片。结账时,目光有意无意落到苏路的脑门上:“你很热吗?”
苏路面色不变:“是啊,这天气真的是。”
“你应该是超凡者吧?为何不去一号车厢?要窝在这里受罪?”
苏路瞬间就反应过来——T恤男在试探他。
“……一号车厢啊,那精神病院我去是去过。”苏路决定借用黑衣帅哥对一号车厢的评价,“确实,那地方挺好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T恤男紧跟着问。
“我不喜欢那里的自助餐。”苏路朝他眨眨眼,“也不喜欢那里的人。”
“……哦,可以理解。”T恤男赞同地点点头,弯起嘴角:“有些人太疯了,我有时候也不太喜欢那些人。精神病院……原来外面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吗?哈哈哈,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
T恤男双手插进裤兜、转身打算走人,苏路鼓起勇气提醒他:“你的薯片忘记拿了。”
T恤男头也不回地走了,显然并不爱吃这个口味的薯片。
苏路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他暴露出马脚的话,下场简直不敢想——他在对方身上,察觉到了和古拉特相同的一部分特质。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找上他呢?
苏路第一想法是为了男音而来。
不过关于男音的秘密,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洛洛、决神三个人知晓,另外两人没有理由泄露给别人。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话……
“哗啦啦啦!”
一箩筐零食对准收银台兜头倒下,声音打断了苏路的思绪。
小男孩高高兴兴地说:“哥哥结账!”
“啊?好的。”
母亲看苏路心不在焉:“在想家里的女朋友吗?”
“啊?不是、没有,我没有女朋友。”
小男孩机智道:“那就是在想家里的男朋友!”
苏路:“……”
母子二人提着满满一大袋零食离开。望着他们的背影,苏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行刑者是冲着家里的男朋友啊呸、是冲着家里的小月来的。
只不过现下小月和他在一起,他自然就成了显眼包。
小月身上的伤,该不会是行刑者揍的吧?
怎么办?回去问小月?那家伙现在一问三不知,问他还不如问男音。
苏路左思右想,决定打开苏苏商城看看,有没有那种能快速恢复记忆的小药丸。
他刷了一下午的手机,是一个都没见着。
一个都没有。
“辣鸡苏苏迟早药丸!!”苏路怒摔手机。
也没心思做生意了,苏路早早打了烊,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卖卤猪头肉的小贩。他打算买一斤回去,作为今天的晚饭。
小贩:“只买一斤吗?家里人多的话可能不够吃。”
苏路下意识:“只有我……”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两斤,要两斤,家里有两个人呢!”
进屋后,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很好,没停电,空调开得很足。
“小月?”苏路呼唤屋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背后惊起一阵风,小月幽灵式现身:“小路,你回来了?”
苏路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小月,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响的?”
小月脸上露出迷茫,他似乎也觉得很困惑,和苏路同步低下头——
“小月,你为什么不穿鞋?”
苏路不是很明白:“我不是给你买了拖鞋吗??”
奶白色的拖鞋,竖着两只粉粉嫩嫩的兔耳朵,至今仍然躺在塑料口袋里。
小月:目移。
苏路把打折买的拖鞋拿出来:“我去煮饭,你赶紧把鞋穿上!”
等苏路淘完米蒸完饭回来,看到兔兔拖鞋已经蹬在了小月的脚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看的,挺适合你。”
小月:“……”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从门口传来,由于行刑者的事,苏路比往常警惕得多:“谁?”
“修床的,不是你叫的吗?”
原来是修床的师傅来了。苏路松了口气。
师傅一进门,看到小卧室里断成两截的床,一阵沉默后问:“怎么弄的?”
苏路实话实说:“它自己塌了。”
师傅:“这床修不好了,建议你买张新的。”
说着,飞快瞥了屋子里的小月一眼:“买了新床以后要注意。”
“注意什么?”苏路不太明白。
“注意节制。”
第265章 “老公”来电
苏路:???????
“不是、师傅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苏路:“这床真是它自己塌的,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师傅一脸“我信了,你们自己信吗”的表情:“是是是,我知道是它自己塌的。新床要买吗?从我这里买的话,可以给你们打折。”
“我家床很结实哦。”师傅意味深长地强调。
苏路:“……”
苏路:“多少钱?”
师傅:“看你是要质量好点的还是普通点的,最便宜的两千一张,像你们这种情况,推荐四千以上的。”
这也太贵了吧?!苏路的房租才一个月三千。他果断:“不用了谢谢,我们还有一张床,凑合也能睡。”
师傅走后,苏路扭头和小月商量:“如何?能接受一起睡吗?”
和“妻子”一起睡觉,也是身为“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之一。小月点了点头。
他甚至学会了反问:“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们本就应该睡在一起。”
“……啊?”苏路的头顶冒出小问号:什么叫“本就应该”??
算了,睡在他身边确实凉快。苏路心直口快:“以后咱俩就是睡觉搭子了,跟你睡觉感觉很愉快。”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男音槽多无口。
偏偏苏路还不觉得哪里不对,神经粗过电线杆:“对了小月,有件事我得问你一下。”
“你……还记得行刑者吗?”
小月偏过头,似乎正在努力回忆:“……不记得了。”
果然,这小子现在一问三不知,苏路问了也是白问。
“叮!”厨房里传出饭煮好的声音。
苏路笑起来:“知道了,你先去吃饭吧。”
小月走进厨房后,苏路对男音发动了夺命连环call:“阿音阿音阿音——江湖救急,行刑者究竟是来做什么的?透露一点吧!”
男音表示:【不应当,我只是一个小画外音。】
苏路怀疑:“你真的不知道?”
【如果剧透了我又会被噶。】
“……那好吧。”
为了男音不被强行下线,苏路没有继续逼问。
等他来到厨房时,只见小月已经盛好了两碗饭、乖乖坐在餐桌前等他。
两碗饭中间摆放着一盒卤猪头肉,看起来有些单调。
苏路想了想,又开了一袋香辣海带丝、香辣萝卜干,把它们装进盘子里,作为开胃解腻的小菜。
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苏路思考片刻后打开冰箱,拿出了两罐可乐。
“开吃开吃!”
米饭搭配卤猪头肉,那叫一个香。
干完饭,苏路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小月抱住膝盖,默默蹲坐在沙发另一侧。
“……”过了大约十分钟,苏路玩不下去了,从手机里悄悄抬起眼睛——小月貌似在发呆。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茫然,仿佛不知从何而来、今后该往何处而去。这种眼神苏路太熟悉了,大多数时候,他都处于这个状态。
或许他能帮助他、暂时脱离这种状态?
“小月?”
小月游离的眼神逐渐有了焦点,定格瘫在沙发另一头的人身上。
“我们来玩五子棋吧?”苏路支楞起来,提议:“还记得怎么玩吗?我曾经教过你的。”
小月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再教你一遍!”苏路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作业本、两只铅笔和橡皮擦,把茶几上的东西扫到一边,拖过一旁的小板凳。
“你快下来呀。”苏路冲他招招手。
小月终于肯放下他的宝贝膝盖,朝苏路挪了过来。
两人坐在小板凳上,苏路打开作业本,里面是整齐的小方格。他不禁感慨道:“现在条件好了啊,想当初我都是自己画方格。”
选择性遗忘了方格当初都是小月画的苏路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小月手里握着铅笔,一脸茫然。
苏路和他讲了一遍五子棋的规则:“听懂了吗?”
小月缓慢而谨慎地点了一下头。
苏路安慰他:“别紧张,输了也没事,毕竟在某种意义上你算是第一次下棋。”
五分钟后——
苏路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不是失忆了吗?不是把棋技都忘干净了吗??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赢我的???”
小月手足无措地握着铅笔:“我也不知道……”
苏路深呼吸。
“再来!”
在连输了三局棋后——
苏路垮起个脸,看上去超级不高兴。
小月观察他的神色:“小路,你之前说,我的棋技都是你教的?”
“是啊!”
“你真厉害。”
苏路:“什么东西?”
小月酝酿了半天的措辞:“你厉害,我才能赢你。”
“……哈?”
苏路:“你的意思是,因为我这个师傅厉害,所以你这个徒弟才能也这么厉害?”
小月忙不迭点点头。
“噗。”苏路没忍住笑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疯批系大佬会跟“可爱”这个词沾上边。
失忆的小月,天真得可爱。好玩,爱玩。
“继续,我的‘好徒儿’!”
第四局棋,苏路终于赢了。
他狐疑地问小月:“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让我了?”
小月张口就要来——
“说实话。”
“……嗯。”
苏路挫败道:“你又赢了,可恶。”
小月想了想:“不然你拜我为师?”
未曾设想过的道路。苏路:“还是算了。输了棋事小,乱了辈分事大!”
连小月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笑,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小路。”
“突然叫我做啥?”
“总觉得我们从前关系一定很好。”
他倏然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关系不好能结婚吗?
苏路化身假笑男孩:“呵呵,是的没错,我俩关系特!别!好!好得我都快死了那种。”
听,他都快幸福死了呢。
可惜他遗忘了两人过去《幸福的时光》……
小月忽然有种负罪感。
老是输棋,苏路渐渐觉得没意思:“这五子棋也不是非下不可。我们来玩点别的吧?”
“别的?”
苏路故作神秘地凑近小月:“玩点刺激的、有意思的、可以酣战一整晚那种。”
后者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苏路手里突然出现一副扑克牌:“我们来打牌怎么样?”
小月呆滞:“打……打牌?”
苏路:“对啊!看你紧张的,不然你以为要做什么?”
小月答不上来,眼神躲躲闪闪,结合他今天反常的表现,苏路意识到——
或许这就是疯批系大佬吧。
揣摩疯批的想法只会让自己跟着发疯。苏路决定不去细想:“玩不玩?”
“……嗯。”
“啪、啪、啪!”
老房子里传出容易令人误解的声音,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苏路把扑克牌甩在地上,心情畅快不已:“这局是我赢了!”
小月:“嗯,你真厉害。”
苏路打了个哈欠:“困了,洗澡睡觉去喽。你先洗还是我先?或者干脆一起……”
“赢的人先洗。”小月秒答。
“切,那我去了。”
苏路把浴巾随意地搭在肩头,趿着拖鞋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五分钟后,从浴室里飘出苏路人求助的声音:“小月!能帮我把睡衣拿过来吗?还有裤衩,我给忘了。”
“睡衣在衣柜里,裤衩在下面的抽屉里……”
小月沉默地盯着手里的四角小短裤,和睡衣一起光速塞进浴室门缝。
“啪”的一下,老房子里的灯光全数熄灭。
“我去,怎么在这个时候停电?”浴室内传出苏路抱怨的声音,“这还是个暗卫,灯一熄啥也看不清。小月,你能不能帮我把手机也拿进来?”
小月于是又折回去拿手机。
“递进来一点,我现在不方便。”
苏路正在摸黑穿裤子,小月闻言,犹豫两秒钟,推开浴室的门。
“谢谢啊,小月,真是麻烦你——!”
裤腿不负众望地绊了苏路一跤。
关键时刻,苏路大喝一声,右手像闪电一样弹出,及时扶住旁边的墙,勉强算是站稳了。
好险,差点就要扑到小月身上了。
小月听到苏路的声音,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身形忽然一晃,不受控制地往前方栽倒。
苏路一脸懵逼地被扑倒了(???)
不是、什么情况啊这是??!!
手机摔落在不远处,苏路挣扎着伸出手,动、动不了。小月从他肚子上抬起头:“抱歉小路,我滑倒了。”
“你怎么会滑倒??”苏路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小月:“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起开!”
苏路捡回手机,打开照明功能一扫——破案了。
“小月你又不穿鞋?!”
浴室的地板很滑,不穿鞋本就容易滑倒,加上小月刚才走路急了点,才造就了如今这个喜闻乐见(×)这个尴尬的情景。
面对苏路的指责,小月乖乖低下头挨训:“对不起。”
苏路扶额:“算了,你洗吧,我出去了。”
他把手机留了下来,作为照明工具,扶着酸痛的腰(摔的)一瘸一拐走出了浴室:“哎呦,我的屁股。”
……
浴室里的动静,一五一十传进了监听者的耳朵里——
“卧槽,够激烈啊!”
“哇噻哇噻!”
“他这就出来了?”
“暗月绝弦,好快。”
……
浴室里,小月心生内疚,同时下定决心以后要对“妻子”更好一点。
他解开身上的绷带——不知道“妻子”给他用了什么神药,他身上恐怖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
水流没过他的身体,氤湿了他的思绪。在他的注意力开始涣散前,“妻子”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强势将他拉回——来电人的头像是一只红色狐狸。
小月原本不想理会。红狐狸死皮赖脸地打了三次。
什么人会在深夜,穷追猛打给他的“妻子”拨电话?何况头像上的这只狐狸,看起来就不像个正经狐狸。
小月起了疑心。
电话接通,飘出一道骚里骚气的声音:
“哈喽~老婆~啾咪~晚上好呀,亲爱的老婆,最近有没有想你老公我啊?”
第266章 谁是你“老公”
一句话里,总共出现了三次“老婆”、一次“老公”。
他瞬间起了杀心。
“老婆?你在洗澡吗?”
听声音是只公的——公狐狸注意到电话另一头连绵不绝的水流声,发出相关的疑问。
就在这时,“妻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月?我的手机是不是响了?我好像听见我手机响了?”
他摁断电话,仿佛要摁死中间那只骚气的红狐狸:“你听错了。”
“是吗?”
门外传来“妻子”的碎碎念:“是我听错了吗?”
“你听错了。”他笃定。
“那好吧,你洗完没有啊?”
“快了。”
“其实……我是想问你发现没有?你也忘记拿衣服了哈哈哈哈哈,需不需要我给你送啊?” “妻子”可爱道。
他没有拒绝“妻子”的好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