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弥放怔愣了一瞬,目光没有焦距似的,恍恍惚惚地应了。
栗雪儿整个人都傻了,她大张着嘴瞪着弥放,太过震撼,以至于看上去有些滑稽。
“开玩笑吧?”她喃喃,“这么个大活人,怎么会……”
她浑身一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喻素穹出了事,最难受的大概就是弥放了。
虽说她和他俩接触不多,但后面一场场直播看下来,他们关系有多好,就算是栗雪儿这个外校的都知道。
难不成弥放会失忆,也是因为悲痛过度,所以才……
栗雪儿有些良心不安,她无意戳弥放的痛处,但对方并没有扯开话题的打算,反而又问了一遍:“能和我说说喻素穹的事情吗?”
“可你……不会难过吗?”
弥放一顿,接着摇了摇头:“我连他叫什么都忘记了,又何来难不难过一说。”
可你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
但既然弥放都如此表态了,栗雪儿只好清了清嗓子,把她对喻素穹的所有了解和盘托出。
——“……所以,你以前还追过他?”弥放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栗雪儿后背一凉,忙道:“不不不,大哥明鉴,我也只是追了几分钟而已。”
见她这样紧张,弥放觉得有些好笑:“我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你在这儿是打工吗?”
“啊,对,”栗雪儿调整一下坐姿,好让自己看上去更端正,“前两年不是毕业了吗,找了几个地方,还是觉得这种大都市最适合我。当时阿天还来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来着,我当然是拒绝了,和他在一块儿总不自在。”
“乾天……他之后怎么样了?”
“虽说扶摇杯没拿到冠军,他总体上的表现也很不错了,毕业之后有不少军团向他递出了橄榄枝,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第一军团。至于现在怎么样,我不大清楚,毕竟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提到前男友,栗雪儿并不像大部分人那样厌恶或是悲痛,她的语气平平淡淡地,像是在谈论的不过是个陌生人。
就在这时,不远处通往电梯的门外传来了些动静,弥放似有所感地回头,正好看见了虫皇的背影。
“我等的人到了,”弥放将咖啡一饮而尽,接着站起身,冲栗雪儿点了点头,“有缘再见。”
栗雪儿冲弥放挥了挥手,目光依依不舍地在他的宽肩厚胸细腰窄臀上扫过,心说,这种极品身材睡起来肯定带劲,只是可惜了喜欢男人,她没机会。
唯一一个享受过这种带劲的人,或者说虫,此时此刻陷入了一对姐弟之间的僵持。
喻素穹和喻又琴用完午餐之后便离开了包间,由于通往餐厅大门的路只有一条,直到电梯之外,他们都是同路的。
而这也就导致了,在那个一人一虫共同的熟人出现的时候,编造借口变成了一个难题。
“还真巧啊,二姐,”喻华融搂着女伴,惊讶地冲一人一虫挥了挥手,目光在喻素穹身上停留了一个较长的瞬间,“来吃饭啊?”
喻又琴的面色不大好看,她没料到好巧不巧的,居然会和喻华融撞上:“啊,嗯,这家餐厅的特色菜不错。”
“嗯,我来过几次,确实不错,”喻华融点头赞成,“这不是,带着女朋友来看看。这位是……”
他再次打量喻素穹朴素的衣着,难得觉得新奇。
而且不知为什么,这人看着居然有些眼熟。
喻又琴飞快地扫了喻素穹一眼,当即向旁走了一步,挽住了喻素穹的胳膊:“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她没说这个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因为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要是有个记录在案的虫族刚好叫于书,她就麻烦大了。
放在平常,喻华融十有八九能看出喻又琴的不对劲,但现在被震惊统治的喻华融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人是谁啊?喻问洁认识吗?
喻又琴的情史丰富是出了名的,但从某种角度讲,她又出奇地专一。
简单来说,就是喻问洁和哪个男人走得近,没过多久他就会以喻又琴男友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而这段时间不长,久的一个月,短的不过两三天。
总之,她的前男友名单上统统都是喻问洁的熟人,让喻华融一度怀疑她喜欢的究竟是喻问洁还是她那一大票能绕冰叶星一圈的男人。
但是喻又琴的新男友居然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寒酸的男人?
难不成是真爱?
喻华融难掩诧异:“这位先生可真是……”
他一时不知用什么词语夸赞喻又琴这个平平无奇的男友,吭哧半天憋出一句:“……丰神俊朗啊。能认识一下吗?我是喻华融,喻氏的——”
他还没做完自我介绍,喻又琴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哦?我喻又琴想找什么男人,需要和你报备吗?”
喻华融讪讪地闭了嘴。
他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到这位大小姐了,踌躇着要不直接带着女朋友离开算了,又怕喻又琴喜怒无常的,自己随随便便离开会被针对。
殊不知喻又琴本人也陷入了挣扎,她想立刻离喻华融远远的,生怕被他察觉端倪,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退又不是进也不是,只好闭嘴装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