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家虫皇会被017抱着?像金丝雀依偎着宽大肩膀?轻声细语地红着小脸撒娇?
歌送逐渐惊恐。
等一下啊老爸,你ooc了啊!
约莫是二虫的视线过于强烈,喻素穹趴在弥放肩头扫向他们,目露警告。
那一瞬间的冰冷目光让两虫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接着极其自觉地转身就跑。
开玩笑,谁想被虫皇盯上啊!
两虫一路冲回了各自的房间,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一头栽进屋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歌送在床上滚了几圈,仰面朝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三观被刷新了。
歌送本来以为玉琼才是霸总,原来他们家虫皇,居然是那个娇妻吗?
年轻侍虫瞳孔地震,他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恐怖得能直接被人拉去吓唬小孩的虫皇,会甘愿缩在017怀里当娇妻?
甚至还看上去很高兴?
更让歌送瞳孔地震的是,他居然觉得,他爸和他后妈的这种相处模式,像李逵依偎在林黛玉怀里嘤嘤嘤,而林黛玉豪爽地拍着李逵的肩,反手拔了棵垂杨柳给人助兴。
有种诡异的萌感。
简单来说,就还挺好嗑的。
我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歌送悲哀地想。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试图闷死自己重获新生,好忘记这抓马的一天。
那厢的一人一虫自然不知道有一只可怜的小侍虫被伤害到了,或者说,就算喻素穹知道了,他也不会有任何介怀。
孩子嘛,让他们自己长长,他这个做爸的保证不长歪就得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隔五年重回弥放的怀抱,喻素穹快幸福哭了,趁着心上人心软在人怀里埋了十几分钟,弥放胸前的衣料都被喻素穹强行憋出的眼泪浸湿,薄薄一层贴在胸肌上,怪招人的。
弥放没那么多小心思,他将喻素穹小心地抱到床上,给人拉好被子,又去倒了杯温度适中的水递给喻素穹。
“有哪里不舒服吗?”弥放在床边坐了,卷起喻素穹的右臂衣袖,在皮肤上揉了揉,没有发现伤痕,这令他松了口气。
喻素穹左手捧着水杯喝水,弥放这一摸,他险些把水给喷出来。
“我没事,”他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摆出心有余悸的神色来,“倒是放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弥放犹豫片刻,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喻素穹也没逼他,转移话题道:“我们现在在哪儿?还在普克星系吗?”
弥放似乎在想别的什么事,闻言愣了一愣才道:“还在普克星系。于书,你……”
他有些犹豫,喻素穹握住他的手,用目光示意他可以继续。
弥放回望过来,低声问:“要不要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虫族,好不好?”
喻素穹握住杯子的手一紧。
还是来了。
天知道他在弥放提出这个荒唐的交易时有多无力,他气得恨不得掐住弥放的肩头使劲摇晃让他醒醒,一个认识了半个月的人,怎么能让弥放这样掏心掏肺?
而现在,弥放的神态和语调不似作假,恍惚让喻素穹想起五年前和弥放离别的时候。
他是知道管理者联系过弥放的,连十七都来了厄那星,弥放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在外自由行动了那么久,管理者不可能不找上他。
因此喻素穹也知道,弥放回到这里,也不仅仅是为了救“于书”。
他是有任务在身的。
可现在,为了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于书,弥放做了与五年前相差无几的决定。
五年前弥放赌上性命送喻素穹走,现在弥放告诉他,我带你走。
“怎么走?”喻素穹问,那模样落在弥放眼里有些呆呆的。
“我送你出去,”弥放耐心解释,“到你喜欢的地方。我可能没法给你提供最好的生活,但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生活无忧。”
喻素穹摇摇头,他抓住弥放的前襟,追问:“为什么要走?”
弥放稍稍偏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没立刻回答,只是问:“你在虫族过得开心吗?”
眼眶不知为何热了,喻素穹揉了揉眼睛,低声道:“我很开心。我知道放哥担心我,不过,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不能走的。”
他庆幸弥放没追问这些日子“于书”经历了什么,这样喻素穹就不必编织那个谎言。
现在的他,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