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港在垂星市的郊区,为掩人耳目,喻素穹选择了出租悬浮车,打车记录FAF会帮他抹去。
不知为何,喻素穹总觉得李青有些古怪。
怪在哪儿?他说不上来,他们本就不熟,或许这只是他的错觉。
垂星市的景色从车窗外掠过,就在悬浮车即将进入郊区的时候,喻素穹接到了一则加密通讯。
“我们赶不及了,”京卉传来的声音颇有些焦头烂额的味道,喻素穹之前从没听过她这样,“星舰遭到了袭击,我们可能得在今天傍晚才到……或许卡着你比赛结束的时间。”
“袭击?”喻素穹拧眉,他操作悬浮车掉头驶向市区,“管理者?”
京卉对旁人说了句什么,这才转向喻素穹:“是虫族。你先回去吧,我们会——”
通讯被强行挂断,喻素穹盯着那个提示界面半晌,叹了口气关上光脑。
既然如此,为了防止引起管理者的怀疑,那下午的比赛,喻素穹是非上场不可了。
如果他在比赛之后依然活着,那他还有必要跟着FAF离开吗?
还是看乾天在赛场上怎么表现吧,如果管理者真的对喻素穹动了杀心,就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轻易放弃。
喻素穹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弥放正坐在窗边出神,见他回来,弥放一怔,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没有自作主张回来,”喻素穹声明,“京卉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得傍晚才能出发。”
他把帽子、围巾和大衣挂在衣架上,走过去给了弥放一个拥抱。
“这可不能算在重逢里面。”喻素穹笑道。
比起喻素穹的轻松,弥放却愁了。
“比赛你能称病不上吗?”弥放问,他大概一早就在编织一个足以使裁判方信服的理由,“或者我干脆弃权,反正最后也得让乾天赢……”
他琢磨着,忽觉两只温热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只能上场了,”喻素穹蹭了蹭弥放的鼻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我要活下去,所以我们一起上场,好不好?”
弥放一愣:“可你……”
“哎,难道说放哥没信心能保护好我吗?”喻素穹笑着在弥放嘴唇上亲了一下,“放哥会任由我被乾天打死吗?”
“怎么可能,”弥放的眉毛拧了起来,“我先打死他。”
语毕弥放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他轻咳一声,张开双臂揽住了笑倒在他怀里的男朋友。
“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喻素穹评价,“不过不像平日里的放哥。”
弥放搂着喻素穹,力量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我不会让你死的。”弥放道。
当天下午三点整,第二场四强对抗赛正式开始。
从十六强比赛开始,那片为各军团和投资方留出的特等观战席就逐渐满员,各大军团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挑选有潜力的苗子,趁早招揽入自己麾下。
乾天带的机甲师正是先前见过的双马尾少女叶静,她抱臂站在乾天身边,扬着下巴鼻孔看人,奈何身材和乾天比起来小小一只,气势没几分,倒多了些可爱。
赛前照例是观众喜闻乐见的放狠话环节,只见乾天摸着下巴邪魅一笑,道:“我会将胜利带给我的女人。”
叶静闻言小脸一红,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一眼乾天,道:“肉麻!”
害羞啥,他的女人又不止你一个。
喻素穹暗叹一声,没有说话。
而弥放扫了一眼叶静,很快别过头去。
“以后上战场,最好别穿超短裤,”弥放道,或许是觉得不礼貌,他没盯着叶静瞧,只是看着乾天,“低胸装和高跟鞋也最好不要,容易受伤。你作为驾驶员,还是多注意自己的机甲师比较好。”
叶静低头看了看自己袒露的胸脯和两条长腿,小脸又红了,这回是气的:“要你多管闲事!”
她气得想冲上去给弥放一拳,乾天忙揽住她的腰,道:“别气了,我们在场上打飞他们,好不好?”
“你哄小孩呢!”叶静骂骂咧咧地,扭头一看,弥放二人早就进了机甲的驾驶舱。
放狠话环节就以这样奇特的方式结束了,虽说内容颇有些清新脱俗,但好歹是起到了调动双方——或者说单方——情绪的作用,观众席上的欢呼一阵高过一阵。
“少将,你看好哪边?”俊美的男人嬉笑着捅了捅身边人,“要不要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