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者是管理者专门培育出来抹杀背离轨道者的，但管理者本身也只不过是普通人的身体，为了防止清扫者叛乱，他们做出了能够操控其行动的铃铛。

弥放怀疑服从的指令可能在最开始诞生时就被刻进了他们的基因里，越亲近、越了解的人，对他们的控制就愈发强势。

018和弥放是同一批实验体出身，几乎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彼此，因此018利用铃铛对弥放的掌控比他想象得都大。

“如果是我用那个铃铛，放哥岂不是会对我百依百顺？”喻素穹摸着下巴道。

弥放失笑，他轻轻捏了捏喻素穹的脸颊肉，道：“我现在还不够对你百依百顺？”

喻素穹轻咳一声，没把那一瞬间从脑海里闪过的黄色废料告诉弥放。

有隐私系统开着，喻素穹靠近过去，无所顾忌地亲吻弥放。

弥放回抱住他，喻素穹爬上他的腿坐着，按着他的肩，亲得很凶。

直到喻素穹觉得足够了两人才分开，鼻尖相互蹭着，呼吸交缠。

“我记得手术台的样子，”喻素穹把脸埋在弥放肩上，感受血管在耳边跳动，“‘清洗’很难受。放哥每次都这么难受吗？”

弥放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对喻素穹说实话。

“我记起来的几次……有点。”弥放言简意赅。

“几次……？可是我感觉放哥没什么变化。”

话音刚落，喻素穹想起来，还是有的。

偶尔弥放会离家很久，再回来时，看喻素穹的目光就像在看陌生人。

但那个眼神通常很短，短到喻素穹以为这是个错觉。

弥放总是将痛苦掩盖得很好，像是他早已习惯了疼痛。

“会记起来，”弥放搂住喻素穹，在他的后背轻拍，“看见你就会记起来。”

喻素穹眼眶一热，几乎想要哽咽。

可如果每次都那么痛苦，那喻素穹宁愿弥放不要记起来。

就算弥放对他们的过去一无所知，喻素穹也会用剩下的时间填补他们的未来。

四十分钟对他们来说确实太短了，喻素穹觉得他们还没说几句话，光脑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直播重新开启。

“大晚上的，看什么直播……”喻素穹揉着眼睛嘟囔。

一旁的集装箱已经满了，没人在旁边看着，矿石险些洒了一地。

有直播开着，两人也不能再做什么，没过多久便打道回府，相互依偎着入睡。

剩下的几天时间与刚开始没有多少不同，他们照样中规中矩地采矿，只是为了晋级会将时间延长，在身体允许的范围内持续工作。

到了团体赛的最后一天，几人将最后一只集装箱交给主办方统计之后，登上了回连雾星的飞船。

成绩是在第二天早晨出的，当冯立激动地敲响两人的房门时，喻素穹正搂着男友的腰做美梦。

弥放用被子把喻素穹裹好，披上外套出去开门。

“他还在睡，”弥放打了个哈欠，和韩典打了声招呼借他们的卫生间用，“名单出来了？”

“出了出了，”冯立激动得要磕巴了，“你三十一，荣继诚他们俩都是四十多！哎哟绝了，白白浪费一天都能晋级，这就是实力！”

弥放不置可否，随便抹了把脸，那边冯立蹦蹦跳跳地去骚扰韩典，后者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看上去是被兴奋的室友活生生吵醒的。

“又不是你晋级，这么激动干什么，”韩典唉声叹气，为自己无辜被打扰的睡眠点蜡，“早看晚看不都一样吗？”

冯立没有因为搭档一如既往的低情商发言生气，只是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道：“乾天那厮也晋级了。”

“哦，所以？”

“所以弥放就有机会揍他了啊！”冯立挥舞着双手宣布。

韩典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

“但是，”他指出，“弥放会被要求放水的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认定光凭硬实力弥放不会打不过乾天，但毕竟有剧本出面干预，乾天基本上没有输的可能。

“他赢不意味着不能揍他嘛，”冯立挥挥手，满不在乎道，“惜败就好了嘛，把他按着先揍一顿，之后再放水也来得及，毕竟赛场瞬息万变，谁知道呢？”

弥放抱臂站在那儿听两人把那场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的比赛安排得明明白白，无奈地摇了摇头。